第10章 競爭初顯，體不如人
九月十六號。
陳平入六合幫的第二天。
天光大亮，陳平醒的比生物鐘略早些，他看了眼其他人，發現孫大壯的床鋪是空的。
「平哥，你起來了？我正準備去叫你呢。」
走出房間，陳平瞧見洗漱完畢的孫大壯。
「你昨晚睡的挺晚，怎麼醒的這麼早？」陳平好奇問道。
他記得他睡覺的時候已然算晚，孫大壯等人還在閒聊。
孫大壯拍了拍胸脯，笑著回道：「可能是我身體比較強壯吧，我每天只睡三四個時辰就行了。」
「難怪。」陳平恍然之餘，莫名有些羨慕。
該說不說，孫大壯的體格確實異於常人。
旋即掐滅，打水洗漱。
孫大壯湊了過來，神神秘秘道：「平哥，你還記得咱們入六合幫時遇見的那個扒手嗎？」
「記得，怎麼了？」陳平捧起水抹了把臉，嘴裡發出含糊聲音。
孫大壯低聲道出一個消息：「他也進六合幫了！」
「哦？」陳平擦拭面龐，抬眸看向孫大壯，「你看見了？」
「何止是看見！」
孫大壯露出誇張表情，旋即又變得古怪起來，「他就住在我們宿舍，你沒發現嗎？」
「住在我們宿舍？」
陳平還真沒注意到這事，昨晚他除了睡覺，基本都待在外面。
但想來孫大壯不會在此事上誆騙他。
「你是不知道，昨晚我發現此人後，緊張的一晚上沒睡著，生怕身上的錢被他扒走！」孫大壯至今還心有餘悸。
昨晚發現對方的時候，將他嚇個不輕，以至於睡覺都不踏實。
「平哥，跟他住在一起太危險了，要不我們偷偷舉報此人吧？」
孫大壯提議道，雖說昨晚沒丟錢，但哪有防賊千日的道理，反正他是不願與對方同住一屋。
他打算上報六合幫，讓他們處理此事。
陳平摸索身上片刻後，反問道：「你丟錢了沒？」
「那倒沒有。」
孫大壯搖了搖頭，見陳平皺眉思索，追問道，「平哥你覺得可行嗎？」
陳平沒回答，而是繼續問：「你打算以什麼理由舉報？」
「偷竊啊！」
「有證據嗎？」
「額，沒有。」
無需陳平再問，孫大壯也聽明白了。
沒有證據，且不提六合幫會不會搭理他，即便介入調查，也未必能將對方驅逐，說不定反而因此暴露，被對方仇視上。
「那平哥你說該怎麼辦？」孫大壯沉默片刻後問道。
陳平淡淡開口：「明面上裝作不知此事，背地還是小心些吧。」
未雨綢繆總歸是好的，但過猶不及，眼下雙方無冤無仇，冒然舉報，無疑是自找麻煩。
陳平雖不怕麻煩，卻也不會如此失智。
「那就聽平哥的吧。」孫大壯張了張嘴，還是認可了陳平話語。
兩人簡單捯飭一番後，去膳堂購餐吃飯，上午要進行練拳，他們吃的尤其多。
營養未必跟的上，但飯量肯定跟上了。
吃飽喝足，兩人趕往練武場，此刻場中人員較少。
兩人也不在意，默默溫習拳樁。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送來了湯藥？」孫大壯麵露疑惑。
距離徐衝到來還有半炷香時間，負責打小珍湯的人員就將其抬進庭院。
「可能是不想耽誤我們練拳時間吧。」
陳平隨口解釋了句，便催促著孫大壯趁著現在人少趕緊排隊。
兩人領取湯藥服下，回歸原位，打起了拳樁，煉化藥效。
「沒有了？怎麼就沒有了？你是不是將我們的湯藥給吃回扣了？！」
忽地，一道憤怒的聲音響徹庭院，瞬間引起眾人的注意。
「發生了什麼？」
「好像是有人沒領到小珍湯。」
「沒領到？昨天不是還剛好麼？」
「……」
眾人圍觀而去，此刻排隊領取小珍湯的隊伍僅剩下三人，他們全都滿臉怒意的盯著打藥漢子。
打藥漢子面對三人的質問，態度冷漠：「沒了就是沒了，想要的話，下次早點。」
「站住，不解釋清楚你休想走，我要帶你去見徐教頭。」
隊伍前方那人體格還算健壯，見對方收拾藥桶要離開，立馬出面攔截。
嘭！
然而一個照面不到，就被對方一腳踢跪在地。
「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仿佛是解決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打藥漢子居高臨下俯瞰道。
他目光隨之橫掃開來，落在餘下兩人身上。
兩人原本也有出手的想法，可見識到對方厲害後，噤若寒蟬瞬間，連目光都不敢與之對視。
「告訴你們，今天只是開始，往後每過一天，湯藥就少一些！」打藥漢子接著透露出一個消息。
言罷，便不理會眾人的表情，轉身離開。
眾人面面相覷，望著未領取到湯藥的三人，心情莫名變得沉重起來。
『競爭開始了。』
陳平注視著這一切，神情如常。
幫派畢竟是鬥爭之地，怎麼可能一直安逸下去，弱肉強食才是常態。
六合幫故意減少湯藥份額，便是為了優勝劣汰。
可以預見，接下來一段時間，關於湯藥的競爭將會越發激烈，強者恆強，弱者恆弱，直至結束。
經此一事後，眾人心頭仿佛都蒙上一層陰霾，往日的嬉笑怒罵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不多時，徐沖緩步走來，發覺眾人異常，卻並未多言。
有聰明之人見狀似有明悟，知道打藥男子行為是幫派默許的，也知道對方所言為真。
今天的傳授氣氛略顯凝重，眾人全都變得認真了許多。
徐沖依舊如昨天一般，先是溫習拳樁上半部分動作，旋即演練下半部分，然後找人上台指點。
吸取昨天的教訓，無需他開口，便有數十人蠢蠢欲動。
然而徐沖不按套路出牌，這回由他自行點名挑選，孫大壯運氣不錯，成了第一個被選中的幸運兒。
許是今天時間充裕，他接著又挑選兩人上台指點。
這兩人陳平都認得，都是他室友，其中一人是那名扒手，叫作石阡，另一人叫張右。
「他們都是我室友！」
有人開口，與有榮焉，引來不少羨慕之色。
也有不少沒被選中之人注意到同樣沒選中的陳平，失落的心情稍稍平衡了些。
陳平面色不變，心中卻有些惋惜。
他知道自己沒被選上的本質原因：『歸根結底，還是體不如人吶！』
陳平入六合幫的第二天。
天光大亮，陳平醒的比生物鐘略早些，他看了眼其他人，發現孫大壯的床鋪是空的。
「平哥，你起來了？我正準備去叫你呢。」
走出房間，陳平瞧見洗漱完畢的孫大壯。
「你昨晚睡的挺晚，怎麼醒的這麼早？」陳平好奇問道。
他記得他睡覺的時候已然算晚，孫大壯等人還在閒聊。
孫大壯拍了拍胸脯，笑著回道：「可能是我身體比較強壯吧，我每天只睡三四個時辰就行了。」
「難怪。」陳平恍然之餘，莫名有些羨慕。
該說不說，孫大壯的體格確實異於常人。
旋即掐滅，打水洗漱。
孫大壯湊了過來，神神秘秘道：「平哥，你還記得咱們入六合幫時遇見的那個扒手嗎？」
「記得，怎麼了？」陳平捧起水抹了把臉，嘴裡發出含糊聲音。
孫大壯低聲道出一個消息：「他也進六合幫了！」
「哦？」陳平擦拭面龐，抬眸看向孫大壯，「你看見了？」
「何止是看見！」
孫大壯露出誇張表情，旋即又變得古怪起來，「他就住在我們宿舍，你沒發現嗎？」
「住在我們宿舍？」
陳平還真沒注意到這事，昨晚他除了睡覺，基本都待在外面。
但想來孫大壯不會在此事上誆騙他。
「你是不知道，昨晚我發現此人後，緊張的一晚上沒睡著，生怕身上的錢被他扒走！」孫大壯至今還心有餘悸。
昨晚發現對方的時候，將他嚇個不輕，以至於睡覺都不踏實。
「平哥，跟他住在一起太危險了，要不我們偷偷舉報此人吧？」
孫大壯提議道，雖說昨晚沒丟錢，但哪有防賊千日的道理，反正他是不願與對方同住一屋。
他打算上報六合幫，讓他們處理此事。
陳平摸索身上片刻後，反問道：「你丟錢了沒？」
「那倒沒有。」
孫大壯搖了搖頭，見陳平皺眉思索，追問道，「平哥你覺得可行嗎？」
陳平沒回答，而是繼續問：「你打算以什麼理由舉報？」
「偷竊啊！」
「有證據嗎？」
「額，沒有。」
無需陳平再問，孫大壯也聽明白了。
沒有證據，且不提六合幫會不會搭理他，即便介入調查，也未必能將對方驅逐，說不定反而因此暴露，被對方仇視上。
「那平哥你說該怎麼辦？」孫大壯沉默片刻後問道。
陳平淡淡開口：「明面上裝作不知此事，背地還是小心些吧。」
未雨綢繆總歸是好的，但過猶不及，眼下雙方無冤無仇，冒然舉報，無疑是自找麻煩。
陳平雖不怕麻煩，卻也不會如此失智。
「那就聽平哥的吧。」孫大壯張了張嘴，還是認可了陳平話語。
兩人簡單捯飭一番後，去膳堂購餐吃飯，上午要進行練拳，他們吃的尤其多。
營養未必跟的上，但飯量肯定跟上了。
吃飽喝足，兩人趕往練武場，此刻場中人員較少。
兩人也不在意，默默溫習拳樁。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送來了湯藥？」孫大壯麵露疑惑。
距離徐衝到來還有半炷香時間，負責打小珍湯的人員就將其抬進庭院。
「可能是不想耽誤我們練拳時間吧。」
陳平隨口解釋了句，便催促著孫大壯趁著現在人少趕緊排隊。
兩人領取湯藥服下，回歸原位，打起了拳樁，煉化藥效。
「沒有了？怎麼就沒有了？你是不是將我們的湯藥給吃回扣了？！」
忽地，一道憤怒的聲音響徹庭院，瞬間引起眾人的注意。
「發生了什麼？」
「好像是有人沒領到小珍湯。」
「沒領到？昨天不是還剛好麼？」
「……」
眾人圍觀而去，此刻排隊領取小珍湯的隊伍僅剩下三人，他們全都滿臉怒意的盯著打藥漢子。
打藥漢子面對三人的質問，態度冷漠：「沒了就是沒了，想要的話，下次早點。」
「站住，不解釋清楚你休想走，我要帶你去見徐教頭。」
隊伍前方那人體格還算健壯，見對方收拾藥桶要離開，立馬出面攔截。
嘭！
然而一個照面不到，就被對方一腳踢跪在地。
「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仿佛是解決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打藥漢子居高臨下俯瞰道。
他目光隨之橫掃開來，落在餘下兩人身上。
兩人原本也有出手的想法，可見識到對方厲害後，噤若寒蟬瞬間，連目光都不敢與之對視。
「告訴你們，今天只是開始，往後每過一天，湯藥就少一些！」打藥漢子接著透露出一個消息。
言罷，便不理會眾人的表情，轉身離開。
眾人面面相覷，望著未領取到湯藥的三人，心情莫名變得沉重起來。
『競爭開始了。』
陳平注視著這一切，神情如常。
幫派畢竟是鬥爭之地，怎麼可能一直安逸下去，弱肉強食才是常態。
六合幫故意減少湯藥份額，便是為了優勝劣汰。
可以預見，接下來一段時間，關於湯藥的競爭將會越發激烈，強者恆強，弱者恆弱，直至結束。
經此一事後，眾人心頭仿佛都蒙上一層陰霾，往日的嬉笑怒罵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不多時，徐沖緩步走來，發覺眾人異常，卻並未多言。
有聰明之人見狀似有明悟，知道打藥男子行為是幫派默許的，也知道對方所言為真。
今天的傳授氣氛略顯凝重，眾人全都變得認真了許多。
徐沖依舊如昨天一般，先是溫習拳樁上半部分動作，旋即演練下半部分，然後找人上台指點。
吸取昨天的教訓，無需他開口，便有數十人蠢蠢欲動。
然而徐沖不按套路出牌，這回由他自行點名挑選，孫大壯運氣不錯，成了第一個被選中的幸運兒。
許是今天時間充裕，他接著又挑選兩人上台指點。
這兩人陳平都認得，都是他室友，其中一人是那名扒手，叫作石阡，另一人叫張右。
「他們都是我室友！」
有人開口，與有榮焉，引來不少羨慕之色。
也有不少沒被選中之人注意到同樣沒選中的陳平，失落的心情稍稍平衡了些。
陳平面色不變，心中卻有些惋惜。
他知道自己沒被選上的本質原因：『歸根結底，還是體不如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