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弟弟陳安，新的門路
一座土胚房，矗立在陳平面前。
這是他此世的家，破舊不堪，低矮潮濕，年齡比陳平兩兄弟加起來都大。
宛如一位垂暮老者，飽經風霜，搖搖欲墜。
陳平摒棄憂慮，收拾好心情，邁步走進房屋，喊道：「小安！」
「哥，你回來了。」
牆角灶台處抬起一個腦袋，見到陳平露出燦爛笑容。
他是陳平的弟弟陳安，面容與陳平有五六分相似，長相清秀，皮膚稍白，眉宇間透著一股機靈勁。
「嗯，去了趟王叔家，回來的晚了些。」
陳平應了聲，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後，擼起袖子，走向灶台，
「小安，我來幫你吧。」
陳安制止了：「不用，晚飯馬上就好了，哥，你去收拾下桌子就成。」
陳平也沒堅持，用破抹布簡單擦拭了下桌子，然後取來碗筷。
忙活的這麼一會兒功夫，陳安打好米飯，端來兩盤菜。
米飯是混雜土豆的糙米飯，只能勉強果腹，但兩盤菜頗為豐盛，一盤是野菜燉肉，另一盤是燒雞。
「小安，你這是有什麼喜事？」
陳平面露疑惑，感覺晚飯有些豐盛的不像話，完全不符合陳安精打細算的性子。
他隱隱有所猜測，看向陳安。
陳安果然笑道：「是有喜事，我通過回春堂的學徒考核了！」
他很高興，迫不及待跟陳平分享。
通過回春堂的學徒考核後，他不僅能繼續留下，還能跟師傅學習醫術。
最重要的是，每月都有工錢。
雖然不多，但總算看到改變的希望了。
「這是件好事，的確該慶祝。」
陳平也替陳安高興，對此倒絲毫不覺意外。
有些鳥兒註定是困不住的，打開籠子，便能起飛。
陳安自幼聰明伶俐，學什麼都快，又長相俊朗，能說會道，十分擅長與人打交道。
他看似弟弟，實則更多時候是充當哥哥角色。
若非要照顧木訥前身，以陳安的聰慧，何苦一直待在南石橋。
早就去外面闖蕩出一番天地來了。
事實也如此，自陳平覺醒宿慧後，情況有所好轉。
陳安發現陳平即便沒有他也能照顧好自己後，終於走出南石橋。
他頗有主見，寧願花錢也要去回春堂學一門手藝。
雖起步比別人晚，但仗著自身天賦，還是很輕易地留下。
「哥，我打算明天搬走，你跟我一起吧？」
陳安自不會忘記陳平，以商量的口吻徵詢意見，
「我們在回春堂附近租個房子，價格我打聽過了，每月大概是一個大錢到三個大錢之間。」
「貴是貴了些，但憑你我的工錢，還是能負擔的。」
「最重要的是搬去後，你每次進城做工無需交錢，能節省一筆費用，留著將來娶妻生子，或者……練武。」
他其實並不太支持陳平練武，因為這條路很難，從未有流民走通過。
但也沒阻止，而是希望陳平先安定下來，再慢慢來。
「此事容我考慮下。」
陳平知道陳安是好意，沒著急決定。
去二環城區和待在南石橋，其實區別不大。
二環城區也有幫派，如他們這等流民，去哪都是被剝削的對象。
陳平忽地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我讓你打聽的消息如何？六合幫是不是將招收幫眾範圍擴大至三環城區了？」
「是有消息傳出。」
聽陳平提及六合幫，陳安心頭微緊，試圖勸說，
「不過哥你千萬別亂來，我可是聽說了，加入六合幫的人，沒幾個有好下場的，它那些奪取的地盤，全都是靠人命換來的！」
「你要實在想練武，還不如等湊足戶籍費再拜入武館。」
「加入幫派，實在太危險了！」
陳安所言，也是陳平所顧慮的。
他之所以遲遲沒決定，便是因為加入六合幫雖能練拳，卻有性命之危。
與那些武館招收弟子相同，六合幫對外招收幫眾也有嚴苛要求。
它只給了半個月練武期限。
期限到，若練出成效，則有望被分配到好去處，反之則淪為炮灰。
涉及自身性命，加之時間實在太短，縱是陳平身負滿級拳法天賦，都不敢草率做出決定。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在於，六合幫前兩次招收幫眾，僅限二環城區百姓。
他所居住的南石橋屬於三環城區範圍，不符合條件。
但現在……
陳平的想法有些動搖。
他沉默半晌，看向陳安，唇齒微啟，忽地聽到遠處飄來一陣聲音：「聖火昭昭，引我正道；吾心灼灼，護火永昌……」
聲音帶著絲絲蠱惑，鑽入耳中，聽得陳安臉色驟變。
他連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快速關閉木門，拉緊門栓。
陳安見狀湊過來疑惑問道：「哥，怎麼了？」
「是南石橋最近興起的一個叫作聖火教教派，隔三差五來收香火錢，不給就不走。」
陳平低聲解釋一番後，招呼陳安回桌，
「沒事，只要關門就行，咱們繼續吃飯。」
聖火教？
陳安嘀咕了聲，面露擔憂，但見陳平習以為常，也就沒有在意。
咚！
兩人落座後不久，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聲音低沉，在這寂靜逼仄的房間，顯得尤為刺耳。
陳安放下碗筷，扭頭望去，陳平說的輕鬆，他卻無法做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咚咚！
又是兩道敲門聲響起，帶著幾分蠻力和急促，迴蕩在兩人耳畔。
陳平動作微滯，眼睛緊盯著木門，似乎想透過門縫看到外面的情況。
陳安則緩緩起身，輕聲慢步靠近。
可還未走幾步，就發現敲門聲隨之寂靜。
兄弟倆對視了眼，均鬆了口氣。
咚咚咚！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連串的急促聲音，敲的木門都晃動起來，抖落不少塵土。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兄弟倆愣了下，旋即很快反應過來。
陳平連忙起身，招呼陳安，兩人一左一右堵住木門。
外面的敲門聲愈發劇烈，已經開始用腳踢了，但木門紋絲不動。
兄弟倆卯足了勁堵門，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要是讓他們進來，保不準會發生什麼。
抵擋之餘，陳平透過門縫望去，窺見了外面的景象。
來的是聖火教的人，數量還不少，足有七八人，較往常翻倍，其中有好幾名年輕男子。
此刻敲門的那兩人便是。
他們似乎沒想到木門這麼牢固，也可能是知道屋內有人，敲的很重。
敲了很久都沒罷休，直至隊伍中的一人開口，這才停下。
但並未立即離開，而是駐足了片刻。
陳平看的仔細，對方似乎在冊子上登記著什麼。
「走了嗎？」陳安沒聽到外面動靜，低聲問道。
陳平收回視線，輕輕頷首：「走了。」
「哥，你明天還是跟我一起搬去二環城區吧。」
飯桌上，陳安臉色有些難看，再度勸說陳平。
他發現自己不在的日子，陳平的處境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安全。
光是這個聖火教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哪裡是收香火錢，擺明是強取豪奪。
也就陳平提前發覺關門了，不然被他們闖進來，還不得被狠狠敲骨吸髓？
與其讓陳平繼續留在南石橋，惶惶不可終日，不如趕緊搬走。
陳平沒說話，臉色陰晴不定變化著。
旋即，似若有了決定，他搖頭道：「不，我打算加入六合幫。」
今晚聖火教的行徑，讓他徹底下定決心。
連最後的容身之處都遭到破壞，沒必要繼續等下去。
不如去搏個前程！
他對自己的天賦有信心，現在只差機會而已。
「哥，你決定好了？」陳安臉色微變。
陳平重重點頭。
「唉，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勸你了。」
見陳平去意已決，陳安鄭重轉告道，
「不過你入幫後記得去找一位叫作藍菁菁的姑娘，她是我托人找的關係，說不定能給你提供些練武上的幫助。」
在得知消息後，他就預料到陳平會做出如此決定，遂而未雨綢繆托關係找到藍菁菁。
有她在六合幫照佛陳平，他也能稍微放心些。
「好！」
陳平答應下來。
方才的事情仿佛沒有影響，兄弟倆繼續吃飯。
天色漸漸昏暗，屋內升起微光，映照出的兩道身影，平淡且溫馨。
這是他此世的家，破舊不堪，低矮潮濕，年齡比陳平兩兄弟加起來都大。
宛如一位垂暮老者，飽經風霜，搖搖欲墜。
陳平摒棄憂慮，收拾好心情，邁步走進房屋，喊道：「小安！」
「哥，你回來了。」
牆角灶台處抬起一個腦袋，見到陳平露出燦爛笑容。
他是陳平的弟弟陳安，面容與陳平有五六分相似，長相清秀，皮膚稍白，眉宇間透著一股機靈勁。
「嗯，去了趟王叔家，回來的晚了些。」
陳平應了聲，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後，擼起袖子，走向灶台，
「小安，我來幫你吧。」
陳安制止了：「不用，晚飯馬上就好了，哥，你去收拾下桌子就成。」
陳平也沒堅持，用破抹布簡單擦拭了下桌子，然後取來碗筷。
忙活的這麼一會兒功夫，陳安打好米飯，端來兩盤菜。
米飯是混雜土豆的糙米飯，只能勉強果腹，但兩盤菜頗為豐盛，一盤是野菜燉肉，另一盤是燒雞。
「小安，你這是有什麼喜事？」
陳平面露疑惑，感覺晚飯有些豐盛的不像話，完全不符合陳安精打細算的性子。
他隱隱有所猜測，看向陳安。
陳安果然笑道：「是有喜事，我通過回春堂的學徒考核了！」
他很高興，迫不及待跟陳平分享。
通過回春堂的學徒考核後，他不僅能繼續留下，還能跟師傅學習醫術。
最重要的是，每月都有工錢。
雖然不多，但總算看到改變的希望了。
「這是件好事，的確該慶祝。」
陳平也替陳安高興，對此倒絲毫不覺意外。
有些鳥兒註定是困不住的，打開籠子，便能起飛。
陳安自幼聰明伶俐，學什麼都快，又長相俊朗，能說會道，十分擅長與人打交道。
他看似弟弟，實則更多時候是充當哥哥角色。
若非要照顧木訥前身，以陳安的聰慧，何苦一直待在南石橋。
早就去外面闖蕩出一番天地來了。
事實也如此，自陳平覺醒宿慧後，情況有所好轉。
陳安發現陳平即便沒有他也能照顧好自己後，終於走出南石橋。
他頗有主見，寧願花錢也要去回春堂學一門手藝。
雖起步比別人晚，但仗著自身天賦，還是很輕易地留下。
「哥，我打算明天搬走，你跟我一起吧？」
陳安自不會忘記陳平，以商量的口吻徵詢意見，
「我們在回春堂附近租個房子，價格我打聽過了，每月大概是一個大錢到三個大錢之間。」
「貴是貴了些，但憑你我的工錢，還是能負擔的。」
「最重要的是搬去後，你每次進城做工無需交錢，能節省一筆費用，留著將來娶妻生子，或者……練武。」
他其實並不太支持陳平練武，因為這條路很難，從未有流民走通過。
但也沒阻止，而是希望陳平先安定下來，再慢慢來。
「此事容我考慮下。」
陳平知道陳安是好意，沒著急決定。
去二環城區和待在南石橋，其實區別不大。
二環城區也有幫派，如他們這等流民，去哪都是被剝削的對象。
陳平忽地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我讓你打聽的消息如何？六合幫是不是將招收幫眾範圍擴大至三環城區了？」
「是有消息傳出。」
聽陳平提及六合幫，陳安心頭微緊，試圖勸說，
「不過哥你千萬別亂來，我可是聽說了，加入六合幫的人，沒幾個有好下場的，它那些奪取的地盤，全都是靠人命換來的！」
「你要實在想練武，還不如等湊足戶籍費再拜入武館。」
「加入幫派，實在太危險了！」
陳安所言，也是陳平所顧慮的。
他之所以遲遲沒決定，便是因為加入六合幫雖能練拳，卻有性命之危。
與那些武館招收弟子相同，六合幫對外招收幫眾也有嚴苛要求。
它只給了半個月練武期限。
期限到，若練出成效，則有望被分配到好去處，反之則淪為炮灰。
涉及自身性命，加之時間實在太短，縱是陳平身負滿級拳法天賦，都不敢草率做出決定。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在於，六合幫前兩次招收幫眾，僅限二環城區百姓。
他所居住的南石橋屬於三環城區範圍，不符合條件。
但現在……
陳平的想法有些動搖。
他沉默半晌，看向陳安，唇齒微啟，忽地聽到遠處飄來一陣聲音：「聖火昭昭，引我正道；吾心灼灼，護火永昌……」
聲音帶著絲絲蠱惑，鑽入耳中，聽得陳安臉色驟變。
他連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快速關閉木門，拉緊門栓。
陳安見狀湊過來疑惑問道：「哥，怎麼了？」
「是南石橋最近興起的一個叫作聖火教教派，隔三差五來收香火錢，不給就不走。」
陳平低聲解釋一番後，招呼陳安回桌，
「沒事，只要關門就行，咱們繼續吃飯。」
聖火教？
陳安嘀咕了聲，面露擔憂，但見陳平習以為常，也就沒有在意。
咚！
兩人落座後不久，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聲音低沉，在這寂靜逼仄的房間，顯得尤為刺耳。
陳安放下碗筷，扭頭望去，陳平說的輕鬆，他卻無法做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咚咚！
又是兩道敲門聲響起，帶著幾分蠻力和急促，迴蕩在兩人耳畔。
陳平動作微滯，眼睛緊盯著木門，似乎想透過門縫看到外面的情況。
陳安則緩緩起身，輕聲慢步靠近。
可還未走幾步，就發現敲門聲隨之寂靜。
兄弟倆對視了眼，均鬆了口氣。
咚咚咚！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連串的急促聲音，敲的木門都晃動起來，抖落不少塵土。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兄弟倆愣了下，旋即很快反應過來。
陳平連忙起身，招呼陳安，兩人一左一右堵住木門。
外面的敲門聲愈發劇烈，已經開始用腳踢了，但木門紋絲不動。
兄弟倆卯足了勁堵門，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要是讓他們進來，保不準會發生什麼。
抵擋之餘，陳平透過門縫望去，窺見了外面的景象。
來的是聖火教的人，數量還不少，足有七八人，較往常翻倍，其中有好幾名年輕男子。
此刻敲門的那兩人便是。
他們似乎沒想到木門這麼牢固，也可能是知道屋內有人，敲的很重。
敲了很久都沒罷休，直至隊伍中的一人開口，這才停下。
但並未立即離開，而是駐足了片刻。
陳平看的仔細，對方似乎在冊子上登記著什麼。
「走了嗎？」陳安沒聽到外面動靜，低聲問道。
陳平收回視線，輕輕頷首：「走了。」
「哥，你明天還是跟我一起搬去二環城區吧。」
飯桌上，陳安臉色有些難看，再度勸說陳平。
他發現自己不在的日子，陳平的處境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安全。
光是這個聖火教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哪裡是收香火錢，擺明是強取豪奪。
也就陳平提前發覺關門了，不然被他們闖進來，還不得被狠狠敲骨吸髓？
與其讓陳平繼續留在南石橋，惶惶不可終日，不如趕緊搬走。
陳平沒說話，臉色陰晴不定變化著。
旋即，似若有了決定，他搖頭道：「不，我打算加入六合幫。」
今晚聖火教的行徑，讓他徹底下定決心。
連最後的容身之處都遭到破壞，沒必要繼續等下去。
不如去搏個前程！
他對自己的天賦有信心，現在只差機會而已。
「哥，你決定好了？」陳安臉色微變。
陳平重重點頭。
「唉，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勸你了。」
見陳平去意已決，陳安鄭重轉告道，
「不過你入幫後記得去找一位叫作藍菁菁的姑娘，她是我托人找的關係，說不定能給你提供些練武上的幫助。」
在得知消息後，他就預料到陳平會做出如此決定，遂而未雨綢繆托關係找到藍菁菁。
有她在六合幫照佛陳平，他也能稍微放心些。
「好！」
陳平答應下來。
方才的事情仿佛沒有影響，兄弟倆繼續吃飯。
天色漸漸昏暗，屋內升起微光，映照出的兩道身影，平淡且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