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出手,攤牌(求收藏,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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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陸澤不足五十米遠處。

  一夥穿著貼身短打,手臂上綁著紅布條的幫眾,或手持棍棒,或手持砍刀,追擊一個青幫幫眾。

  這青幫幫眾看起來也是個少年模樣,只不過皮膚黝黑粗糙,顯然常年風吹雨打。

  眼角處還有一條細長的刀疤。

  他身上的青衣已經有大半被扯成了布條,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有好幾處刀傷,正往外滲著血。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追上。

  他怒吼一聲,竟是不跑了,手持鐵棒,回身敲向身後一個衝過來的紅門幫眾:「草你媽,老子死也拉個墊背的!」

  他看著年歲不大,表情卻兇悍無比,如同發狂的野獸,仿佛要擇人而噬!

  那衝過來的紅門幫眾,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到了臉頰,直接慘叫一聲,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鮮血順著他的鼻子牙齦流出來。

  然而——

  刀疤少年這樣一停,也被後面的紅門幫眾截到了,各種傢伙立馬招呼了上去!

  鐺鐺鐺!

  登時。

  小小的街巷內,便傳來陣陣金屬碰撞的聲音。

  這刀疤少年極為兇悍,完全是玩命的打法。

  除了會躲開那種致命傷,其他攻擊竟是連躲都不躲,寧願和對方以傷換傷!

  他一個人面對對面五六個人,一時間竟然還占據了上風。

  只可惜,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是真刀真槍的干架。

  刀疤少年剛打退一人,便被人從後面踹了一腳,登時倒在地上。

  而後,一群紅門幫眾則是痛打落水狗,長刀棍棒,齊齊朝著這刀疤少年招呼!

  這刀疤少年只能揮舞鐵棒,胡亂抵擋,最後手中的鐵棒更是被直接打飛。

  一群紅門幫眾見此,徹底沒了顧忌,紛紛手持武器朝著刀疤少年砍去!

  眼看著鐵棒砍刀就要落在刀疤少年身上。

  嘭嘭嘭——

  一個個紅門幫眾,竟是忽然如同沙包一樣,倒飛向兩旁。

  陸澤走到刀疤少年面前,眼眸微閃:「杜笙,真是你。」

  他剛才仔細看去,才發現眼前這刀疤少年,竟是他的中學同學。

  當年,原身的父母離世後,原身沒少受同學排擠,就是這杜笙挺身而出,幫原身出頭,才讓原身沒再受欺負。

  在原身的記憶中,杜笙很講義氣,好勇鬥狠。

  只不過,兩人只同班了初一半年,杜笙就沒再來上過課了。

  眼前的杜笙,和記憶中的杜笙也有了不小差別。

  身材高大了一點,皮膚也更加黝黑粗糙,眼角還多了一條刀疤。

  陸澤差點都沒認出來。

  杜笙仰躺在地上,一道道血流從他額頭流到臉頰和脖子,他卻似乎沒有絲毫感覺,看著陸澤,明顯愣了一下,而後道:「阿……陸澤。」

  「我扶你起來。」陸澤伸出手。

  然而——

  杜笙卻看著陸澤身後,瞳孔一縮:「小心。」

  只見的剛才被掀飛的一個紅門幫眾,已然悄悄摸到陸澤身後,抬起鐵棍便朝著陸澤的頭頂敲去!

  只是,這鐵棍卻是忽的懸在半空中,怎麼也落不下去了。

  陸澤一隻手握著鐵棍,而後右腿朝著這紅門幫眾小腿踢去!

  砰!

  這紅門幫眾徹底失去平衡,直接跪在陸澤面前。

  陸澤抬起長腿,一個側蹬,將這紅門幫眾踹出去兩三米遠,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哀嚎起來。

  自從修煉《天罡拳》後,陸澤的力氣就見長,這一腳起碼可以踹爛沙包,踢在人身上,肋骨起碼要斷三四根!

  在林磊的耳濡目染之下。

  陸澤對於這些幫派成員也沒多少好感,自然不會留手。

  「你等我一會。」

  陸澤看著周圍五六個朝自己衝來的紅門幫眾,解下呢子外套,邁步走了過去。


  他剛才也看到了這些人交手,頂多就修煉過一些粗淺的拳腳功夫,連開練都沒有。

  哪怕手持武器,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敢管我們紅門的事,小子,你不要命了!」

  「併肩子上,砍死他!」

  這些紅門幫眾也是常年刀尖舔血,見陸澤打傷了他們的同夥,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凶性,操起鐵棒砍刀就沖向陸澤。

  陸澤擺出《天罡拳》的拳架,滾滾氣血陡然涌動起來。

  一個左正蹬,將第一個衝過來的幫眾踹飛。

  而後膝蓋抬起,腳跟朝上,踹在了另外一個幫眾的下巴上,將其踹的騰空數寸。

  牙齒混著鮮血飛出。

  之後,又一個頂心肘,將敲擊過來的鐵棍轟彎,而後撞在了一個幫眾的胸口上。

  這幫眾也是應聲飛了出去。

  砰砰砰砰砰!

  伴隨著一聲聲沉悶的撞擊。

  這些圍攻過來的幫眾,都重重倒在地上,哀嚎著再也爬不起來。

  不遠處想要來支援的紅門幫眾,見陸澤這麼生猛,也是嚇得直接後退,不敢再摻和了。

  陸澤神色平靜的越過在地上哀嚎的紅門幫眾,將地上的衣服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反手搭在肩上,來到杜笙面前:「你知道哪有公共電話嗎?」

  杜笙此刻也站了起來,聞言愣了一下,而後道:「我帶你去。」

  不多時。

  他便帶著陸澤走出巷子,來到一家報攤。

  陸澤給了老闆幾毛錢,然後用報攤的公共電話撥了個號碼,打了過去:「你好,治安局嗎,我找林磊隊長,我叫陸澤,是他侄子。」

  不多時。

  林磊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阿澤,怎麼了?」

  陸澤:「我在太平路遇到了紅門幫眾的襲擊,你能不能帶人過來一趟?」

  「嗯?你沒受傷吧?」林磊聲音立馬嚴肅起來。

  「沒有,我現在在太平路胡同巷20號。」

  「行,你小心點,我現在馬上帶人過來!」

  「好。」

  陸澤掛了電話,看向一旁的杜笙:「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你。」

  杜笙也是露出一絲苦笑:「是啊,剛才謝謝你出手了,不然,我估計要被丟河裡餵魚了,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以後一定找機會報答!」

  沉默了一會。

  他接著道:「陸澤,沒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你已經成功開練了吧?」

  「嗯,前幾天僥倖成功了。」

  陸澤沒有多說自己練武的事,而是問道:「說說你吧,當年怎麼突然不讀書了?」

  杜笙一邊用身上的破布擦著血跡,一邊道:「呵呵,你要碰到賭鬼老爹,母親重病,還有個妹妹嗷嗷待哺,你還讀的下去嗎?」

  他的語氣透出一絲麻木,仿佛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

  陸澤默然無語,他沒想到前世網上的段子,竟然在杜笙身上成真了。

  他想了想:「混幫派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萬一再遇到今天的情況怎麼辦,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自己母親和妹妹想想。」

  杜笙語氣苦澀:「我們這些底層百姓,卑微如草,低賤如塵,除了混幫派,還有什麼出路嗎?

  現在就連拉個黃包車,都要加入什麼腳行,而腳行,也不過是青幫的一個小產業。

  你說,我能怎麼辦?!

  我要出頭,還不如直接跟著青幫混,哪怕被人砍死,也總比渾渾噩噩的憋屈死要好!」

  他忽的抬頭,凝視陸澤:「陸澤,你有一個好家世,姑夫是治安局的隊長,不用為生計發愁,我不一樣。

  你等著吧,我遲早會混出頭的,到時候,今天這個人情,我會加倍奉還!」

  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一瘸一拐的離開。

  陸澤看著杜笙離開的背影,並沒有阻攔。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他沒辦法干涉,只能做好自己。


  他轉身,朝著杜笙相反的方向走去。

  ……

  二十分鐘後。

  林磊開著治安局的車,停在了一條巷子前。

  他帶著幾個同事從車上走下,皺眉看了過去。

  只見的巷子內到處散落著鐵棒、砍刀等等武器。

  一個個手上綁著紅布的紅門幫眾,正七零八散的躺在地上哀嚎。

  哀嚎的人影,一路從巷子口延伸到巷子中間。

  此刻。

  一道人影,正斜靠在單車上,手裡翻閱著筆記,一束陽光打在他身上,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林磊快步走向這人影,有些狐疑道:「阿澤,這是怎麼回事?」

  陸澤將記載著戰鬥要領的筆記收起:「姑夫,你來了,這些紅門弟子想要襲擊我,我只能反擊,把他們都撂下了!」

  他覺得,練武的事反正都要說,索性借著這件事,直接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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