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源神
在葉川等人前往萬族盟的時候，另外一邊——
萬族盟的主星，萬庭。
從遠處看去，那並不是一顆單獨的星球，而是一座橫跨星環、衛星群和數十座人造大陸的巨型星域都市。
無數艦隊像魚群一樣環繞在萬庭外圍，黑色、銀色、赤紅色的戰艦在星光下緩緩巡航，每一艘主力戰艦都足以壓制一整顆普通殖民星。
萬族盟掌握著附近數個星系團。
它不像人類聯邦那樣有統一的制度和議會，更像一頭由無數種族拼接起來的龐然巨獸。
虎族、哈吉族、掃福瑞族、魅魔族、天使族、克蘇魯族、蛇族、翼族、岩靈族、幽水族……數百個強大種族依靠利益、血脈、戰爭和古老契約捆綁在一起。
他們互相看不順眼，互相提防。
但在面對人類聯邦的時候，他們又會默契地站到同一邊。
原因也很簡單，萬族盟看不起人類，人類聯邦也看不起萬族盟。
雙方都覺得對方是宇宙文明發展史上的重大錯誤。
一個覺得對面野蠻、混亂、靠血脈和種族天賦吃飯。
另一個覺得對面虛偽、軟弱、靠制度和科技把一群弱小人類硬堆上來。
聯盟和部落？
……
萬庭星環，第七十三區，D23實驗室。
它被隱藏在一顆廢棄衛星的地底深處，外層有三百道能量屏障，內部駐紮著十二支萬族盟精銳衛隊。
所有進出人員，都需要經過血脈識別、靈魂波動檢查、精神污染檢測。
「最近源神計劃的進展如何？」有人在說話。
「不太順利——」另外一個人淡淡說，「想要源神啟動太難了。」
「咕嚕嚕嚕嚕嚕……」
不遠處一座巨大的透明培養艙。
培養艙高達數百米，裡面浸泡著液體。
液體之中，漂浮著一頭難以形容的怪物。
它有著類似猿類的上半身，骨骼粗大，肌肉像一塊塊黑色岩石堆積在身體表面，背後長著十二根扭曲的骨刺，每一根骨刺上都纏繞著淡淡的銀色紋路。
有個巨大的右手。
手臂幾乎比它整個身體還要沉重，拳頭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骨甲，骨甲上隱約浮現出一個古怪的符號。
培養艙前，數十名研究員正在忙碌。
他們來自不同種族，有的長著蛇尾，有的全身覆蓋鱗片，有的頭頂長著晶體狀觸角。
可無論是哪一個，此刻看向培養艙里那頭怪物的時候，眼神里都帶著興奮和恐懼。
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老者站在最前方。
他是D23實驗室的負責人，名字叫灰燼。
岩靈族出身。
壽命已經超過一千萬年。
副手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最新數據報告，聲音里壓著激動，
「主任，D23-001號源神體已經完成第七輪源石劑注射，生命體徵穩定，規則波動正在持續增強。」
灰燼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盯著培養艙里的怪物，「穩定？」
副手頓了一下，表情有點尷尬，「相對穩定。」
灰燼冷笑了一聲。
所謂相對穩定，意思就是還沒當場炸實驗室，不過在D23實驗室里，這確實已經算好消息了。
源石礦脈是萬族盟一直在研究的東西。
那是一種從特殊星球深處挖出來的特殊礦物，內部蘊含著極其不穩定的高維能量。
剛開始，萬族盟只是把它當成一種高級能源。
後來他們發現，源石不只是能源。
它還能改變生命！
經過提純之後的源石劑，可以讓普通生物發生變異，從而獲得超凡力量。
這東西和人類聯邦的超凡合劑很像。
區別在於，人類聯邦的超凡合劑更穩定，更安全，更適合大規模推廣。
而源石劑不一樣。
它不穩定。
非常不穩定。
不穩定到注射之後，實驗體有可能變強，也有可能當場變成一坨。
可源石劑有一個讓萬族盟無法拒絕的優勢。
它的上限極高。
高到離譜。
人類聯邦的超凡合劑，大多數只能讓人獲得元素、精神、肉體強化之類的能力。
可源石劑在極少數情況下，可以讓實驗體觸碰到規則。
規則級！
那是無數超凡者一生都難以觸碰的領域。
而源石劑，有可能讓一個原本連智慧都沒有的生物，直接獲得類似規則的力量。
代價也很明顯。
變異之後的生物，很難控制。
它們通常會失去理智，攻擊所有能看到的東西。
有些實驗體甚至會因為規則衝突，直接在實驗室里把自己變成物理意義上的事故現場。
D23實驗室之前失敗過很多次。
一次實驗，變異出了一隻擁有「吞噬」能力的蟲族母體，那東西三分鐘內吃掉了半個實驗區，連合金牆壁都沒放過。
還有一次，他們弄出了一頭擁有「複製」能力的軟體生物，那東西複製了七百多個自己，最後研究員花了三天才把它們清理乾淨。
還有擁有變形能力的特殊試驗品，把所有人都變成了雌性哈基族，也就是全部實驗員變成了貓娘。
儘管哈基族表示要留下這個試驗品，但還是被銷毀了。
可眼前這頭D23-001不一樣。
它是目前為止最成功的實驗體。
因為它獲得的規則，簡單、粗暴、恐怖。
【秒殺】。
只要它的拳頭命中目標，就能直接摧毀對方的生命結構。
不管目標是碳基生命、矽基生命、能量生命，還是半機械改造體。
只要被判定為「生物」。
一拳。
死亡。
實驗室已經做過測試。
一頭生命力極強的岩甲巨獸，被它一拳擊中後，外表沒有任何傷口，可體內所有生命活動在同一瞬間停止。
灰燼第一次看到那份實驗結果的時候，沉默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他只說了一句話。
「繼續餵源石劑。」
副手看著培養艙里的怪物，聲音都有點發顫，
「主任，它的規則波動已經快接近臨界點了，如果繼續注射，可能會失控。」
灰燼轉頭看了他一眼，「如果不繼續注射，它就只是一個危險品。」
「繼續注射，它才可能變成戰略武器。」
副手不敢再勸。
灰燼抬頭看向培養艙里那頭沉睡的怪物，
「人類聯邦有超凡合劑，有星隕艦隊，有那些自以為高貴的規則級強者。」
「我們需要一把能讓他們閉嘴的刀。」
「D23-001，就是這把刀。」
「我要它不僅擁有秒殺的能力，還有無可匹敵的肉身。」
這個時候，助手發現終端發來了消息，「那個……主任，有個不好的消息。」
「說。」
「您的曾曾外孫，哈基族的橘火，死了。」
「什麼？！」
萬族盟的主星，萬庭。
從遠處看去，那並不是一顆單獨的星球，而是一座橫跨星環、衛星群和數十座人造大陸的巨型星域都市。
無數艦隊像魚群一樣環繞在萬庭外圍，黑色、銀色、赤紅色的戰艦在星光下緩緩巡航，每一艘主力戰艦都足以壓制一整顆普通殖民星。
萬族盟掌握著附近數個星系團。
它不像人類聯邦那樣有統一的制度和議會，更像一頭由無數種族拼接起來的龐然巨獸。
虎族、哈吉族、掃福瑞族、魅魔族、天使族、克蘇魯族、蛇族、翼族、岩靈族、幽水族……數百個強大種族依靠利益、血脈、戰爭和古老契約捆綁在一起。
他們互相看不順眼，互相提防。
但在面對人類聯邦的時候，他們又會默契地站到同一邊。
原因也很簡單，萬族盟看不起人類，人類聯邦也看不起萬族盟。
雙方都覺得對方是宇宙文明發展史上的重大錯誤。
一個覺得對面野蠻、混亂、靠血脈和種族天賦吃飯。
另一個覺得對面虛偽、軟弱、靠制度和科技把一群弱小人類硬堆上來。
聯盟和部落？
……
萬庭星環，第七十三區，D23實驗室。
它被隱藏在一顆廢棄衛星的地底深處，外層有三百道能量屏障，內部駐紮著十二支萬族盟精銳衛隊。
所有進出人員，都需要經過血脈識別、靈魂波動檢查、精神污染檢測。
「最近源神計劃的進展如何？」有人在說話。
「不太順利——」另外一個人淡淡說，「想要源神啟動太難了。」
「咕嚕嚕嚕嚕嚕……」
不遠處一座巨大的透明培養艙。
培養艙高達數百米，裡面浸泡著液體。
液體之中，漂浮著一頭難以形容的怪物。
它有著類似猿類的上半身，骨骼粗大，肌肉像一塊塊黑色岩石堆積在身體表面，背後長著十二根扭曲的骨刺，每一根骨刺上都纏繞著淡淡的銀色紋路。
有個巨大的右手。
手臂幾乎比它整個身體還要沉重，拳頭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骨甲，骨甲上隱約浮現出一個古怪的符號。
培養艙前，數十名研究員正在忙碌。
他們來自不同種族，有的長著蛇尾，有的全身覆蓋鱗片，有的頭頂長著晶體狀觸角。
可無論是哪一個，此刻看向培養艙里那頭怪物的時候，眼神里都帶著興奮和恐懼。
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老者站在最前方。
他是D23實驗室的負責人，名字叫灰燼。
岩靈族出身。
壽命已經超過一千萬年。
副手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最新數據報告，聲音里壓著激動，
「主任，D23-001號源神體已經完成第七輪源石劑注射，生命體徵穩定，規則波動正在持續增強。」
灰燼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盯著培養艙里的怪物，「穩定？」
副手頓了一下，表情有點尷尬，「相對穩定。」
灰燼冷笑了一聲。
所謂相對穩定，意思就是還沒當場炸實驗室，不過在D23實驗室里，這確實已經算好消息了。
源石礦脈是萬族盟一直在研究的東西。
那是一種從特殊星球深處挖出來的特殊礦物，內部蘊含著極其不穩定的高維能量。
剛開始，萬族盟只是把它當成一種高級能源。
後來他們發現，源石不只是能源。
它還能改變生命！
經過提純之後的源石劑，可以讓普通生物發生變異，從而獲得超凡力量。
這東西和人類聯邦的超凡合劑很像。
區別在於，人類聯邦的超凡合劑更穩定，更安全，更適合大規模推廣。
而源石劑不一樣。
它不穩定。
非常不穩定。
不穩定到注射之後，實驗體有可能變強，也有可能當場變成一坨。
可源石劑有一個讓萬族盟無法拒絕的優勢。
它的上限極高。
高到離譜。
人類聯邦的超凡合劑，大多數只能讓人獲得元素、精神、肉體強化之類的能力。
可源石劑在極少數情況下，可以讓實驗體觸碰到規則。
規則級！
那是無數超凡者一生都難以觸碰的領域。
而源石劑，有可能讓一個原本連智慧都沒有的生物，直接獲得類似規則的力量。
代價也很明顯。
變異之後的生物，很難控制。
它們通常會失去理智，攻擊所有能看到的東西。
有些實驗體甚至會因為規則衝突，直接在實驗室里把自己變成物理意義上的事故現場。
D23實驗室之前失敗過很多次。
一次實驗，變異出了一隻擁有「吞噬」能力的蟲族母體，那東西三分鐘內吃掉了半個實驗區，連合金牆壁都沒放過。
還有一次，他們弄出了一頭擁有「複製」能力的軟體生物，那東西複製了七百多個自己，最後研究員花了三天才把它們清理乾淨。
還有擁有變形能力的特殊試驗品，把所有人都變成了雌性哈基族，也就是全部實驗員變成了貓娘。
儘管哈基族表示要留下這個試驗品，但還是被銷毀了。
可眼前這頭D23-001不一樣。
它是目前為止最成功的實驗體。
因為它獲得的規則，簡單、粗暴、恐怖。
【秒殺】。
只要它的拳頭命中目標，就能直接摧毀對方的生命結構。
不管目標是碳基生命、矽基生命、能量生命，還是半機械改造體。
只要被判定為「生物」。
一拳。
死亡。
實驗室已經做過測試。
一頭生命力極強的岩甲巨獸，被它一拳擊中後，外表沒有任何傷口，可體內所有生命活動在同一瞬間停止。
灰燼第一次看到那份實驗結果的時候，沉默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他只說了一句話。
「繼續餵源石劑。」
副手看著培養艙里的怪物，聲音都有點發顫，
「主任，它的規則波動已經快接近臨界點了，如果繼續注射，可能會失控。」
灰燼轉頭看了他一眼，「如果不繼續注射，它就只是一個危險品。」
「繼續注射，它才可能變成戰略武器。」
副手不敢再勸。
灰燼抬頭看向培養艙里那頭沉睡的怪物，
「人類聯邦有超凡合劑，有星隕艦隊，有那些自以為高貴的規則級強者。」
「我們需要一把能讓他們閉嘴的刀。」
「D23-001，就是這把刀。」
「我要它不僅擁有秒殺的能力，還有無可匹敵的肉身。」
這個時候，助手發現終端發來了消息，「那個……主任，有個不好的消息。」
「說。」
「您的曾曾外孫，哈基族的橘火，死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