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理智
葉川揣著銀幣，腳步輕快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路過麵包店時，他不僅買了兩塊最大的白麵包和牛奶，還把麵包店老闆的錢給直接還了。
「哦？」老闆倒是很意外葉川會那麼快還錢。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著葉川會回來還這一筆。
「看來你沒有撒謊。」老闆說。
「是的。」葉川露出微笑。
走到那間熟悉的小木屋前，葉川抬手敲了敲門。
「安潔莉娜，我回來了。」
屋子裡沒有動靜。
葉川心裡咯噔一下，又敲了敲，聲音大了些：「安潔莉娜？你在裡面嗎？」
還是沒有回應。
「安……」
很快，安潔莉娜的小臉從門縫裡露出來，長長的白髮有些凌亂，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
看到葉川的那一刻，她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連忙把門打開。
「你回來了。」 她小聲說道，目光落在葉川沾滿泥土和草屑的衣服上，
「你……是不是很辛苦？」
「我沒有關係的……我可以不吃……」
「你可以不要……那麼累……」
她沒有問葉川帶了什麼吃的，也沒有問賺了多少錢，第一句話，是關心他累不累。
葉川愣了一下，他笑著搖了搖頭，舉起手裡的油紙包：「不辛苦，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了。」
走進屋子，葉川把麵包和熱牛奶放在桌上，又把那把鏽跡斑斑的鐵劍靠在牆角。
安潔莉娜注意到葉川手上的劃痕，雖然不明顯，但她還是從角落裡翻出昨天剩下的草藥，小心翼翼地幫他敷上，又用布條纏好。
她的動作很輕，很認真。
「以後……小心點。」 她小聲說道，「不要傷到自己。」
「知道啦。」 葉川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把一個麵包遞到她手裡，「快吃吧，剛出爐的，還熱著呢。」
安潔莉娜接過麵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看到葉川正看著她笑，她立刻把手裡的半個麵包遞到葉川嘴邊：「你也吃。」
「我吃過了，這是給你的。」 葉川推了回去。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安潔莉娜固執地看著他。
葉川沒辦法，只好咬了一小口。
安潔莉娜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繼續低頭吃了起來。
吃完晚飯，葉川收拾好桌子，又搬過那把小椅子，準備像昨晚一樣湊合一晚。
「唔……別睡椅子了。」 安潔莉娜站在葉川身邊，拉了一下葉川的衣服，「床給你睡……」
「我睡地板就好了。」安潔莉娜似乎不習慣被人照顧，說話的語速都變快了。
「不用了，床留給你養傷。」 葉川擺了擺手。
安潔莉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在葉川面前，看著他：「我……也不睡了。」
她的眼神很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葉川看著她單薄的身影，嘆了口氣，只好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們一起睡。」
小床確實很小，兩個人擠在一起，幾乎是肩挨著肩。
安潔莉娜的身體很涼，像一塊冰，她小心翼翼地靠在葉川身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葉川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香，但他不敢亂動，生怕碰到她的傷腿，只能僵硬地躺著。
沒過多久，他就聽到了身邊均勻的呼吸聲。
安潔莉娜已經睡著了，她的眉頭舒展著，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睡得格外踏實。
這是她長這麼大，睡得最安穩的一個覺。
葉川注意到安潔莉娜抓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忽然覺得這樣過下去也不是很糟糕。
最起碼……
這個世界有自己那麼一點容身之所。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葉川每天早上都會去鎮外的山林里獵殺史萊姆，下午回來交任務賣魔核。
他的運氣很好，每天都能打到幾十隻史萊姆，賺的錢也越來越多。
他給安潔莉娜買了新的麻布裙子，買了柔軟的被褥，還定期帶她去醫師那裡換藥。
安潔莉娜的腿恢復得很好，已經能慢慢走路了。
她也變了很多。
不再是那個眼神空洞、麻木不仁的小女孩了。
她的話漸漸多了起來，會問葉川山林里是什麼樣子的，會問史萊姆是不是真的像爛泥一樣，會問冒險者公會裡是不是有很多厲害的人。
在葉川回來的時候，她會細心的打一盆熱水給葉川擦身子，然後給葉川按摩，給葉川把破掉的衣服縫好，甚至偶爾也會露出笑容。
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葉川幾乎快要忘記自己失憶的事情。
這樣平靜又溫暖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直到那天下午。
葉川特意提前收工，買了一隻烤雞，想給安潔莉娜一個驚喜。
可當他走到家門口時，卻聽到了屋子裡傳來的打罵聲和安潔莉娜壓抑的哭聲。
「小雜種！你還敢藏錢？！」 一個粗啞的男人聲音怒吼著，
「我養你這麼大，拿你點錢怎麼了？快把錢拿出來！不然我打死你！」
「我沒有錢……」 安潔莉娜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
「沒有錢？那你身上的新衣服是哪來的？！你這個賤貨，是不是出去賣了？！」
只見屋子裡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在地，碗碟碎了一地。
一個滿臉絡腮鬍、渾身酒氣的男人，正揪著安潔莉娜的頭髮，把她拖拽在冰冷的地板上，揚起手就要再打下去。
安潔莉娜的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流著血，白色的長髮被扯得亂七八糟，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看到葉川衝進來的那一刻，她眼裡的絕望瞬間變成了驚喜，隨即又被濃濃的擔憂取代。
「走！」
那個男人轉過頭，看到葉川，醉醺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兇狠。
他鬆開安潔莉娜的頭髮，指著葉川罵道：
「你是誰？這是我女兒，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滾出去！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他就是安潔莉娜的父親，霍爾金。
那個欠了賭債跑路，把女兒丟下不管的混蛋。
葉川沒有說話。
他盯著霍爾金，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尤其是看到被自己養的開始變胖，傷口也變好的安潔莉娜此刻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顫抖，葉川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了出來。
「嗡——」
身體比理智動的要更快，甚至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出手的速度。
等葉川回過神來的那一刻，眼前男人的頭顱已經被葉川斬斷了。
鮮血流了一地。
路過麵包店時，他不僅買了兩塊最大的白麵包和牛奶，還把麵包店老闆的錢給直接還了。
「哦？」老闆倒是很意外葉川會那麼快還錢。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著葉川會回來還這一筆。
「看來你沒有撒謊。」老闆說。
「是的。」葉川露出微笑。
走到那間熟悉的小木屋前，葉川抬手敲了敲門。
「安潔莉娜，我回來了。」
屋子裡沒有動靜。
葉川心裡咯噔一下，又敲了敲，聲音大了些：「安潔莉娜？你在裡面嗎？」
還是沒有回應。
「安……」
很快，安潔莉娜的小臉從門縫裡露出來，長長的白髮有些凌亂，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
看到葉川的那一刻，她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連忙把門打開。
「你回來了。」 她小聲說道，目光落在葉川沾滿泥土和草屑的衣服上，
「你……是不是很辛苦？」
「我沒有關係的……我可以不吃……」
「你可以不要……那麼累……」
她沒有問葉川帶了什麼吃的，也沒有問賺了多少錢，第一句話，是關心他累不累。
葉川愣了一下，他笑著搖了搖頭，舉起手裡的油紙包：「不辛苦，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了。」
走進屋子，葉川把麵包和熱牛奶放在桌上，又把那把鏽跡斑斑的鐵劍靠在牆角。
安潔莉娜注意到葉川手上的劃痕，雖然不明顯，但她還是從角落裡翻出昨天剩下的草藥，小心翼翼地幫他敷上，又用布條纏好。
她的動作很輕，很認真。
「以後……小心點。」 她小聲說道，「不要傷到自己。」
「知道啦。」 葉川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把一個麵包遞到她手裡，「快吃吧，剛出爐的，還熱著呢。」
安潔莉娜接過麵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看到葉川正看著她笑，她立刻把手裡的半個麵包遞到葉川嘴邊：「你也吃。」
「我吃過了，這是給你的。」 葉川推了回去。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安潔莉娜固執地看著他。
葉川沒辦法，只好咬了一小口。
安潔莉娜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繼續低頭吃了起來。
吃完晚飯，葉川收拾好桌子，又搬過那把小椅子，準備像昨晚一樣湊合一晚。
「唔……別睡椅子了。」 安潔莉娜站在葉川身邊，拉了一下葉川的衣服，「床給你睡……」
「我睡地板就好了。」安潔莉娜似乎不習慣被人照顧，說話的語速都變快了。
「不用了，床留給你養傷。」 葉川擺了擺手。
安潔莉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在葉川面前，看著他：「我……也不睡了。」
她的眼神很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葉川看著她單薄的身影，嘆了口氣，只好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們一起睡。」
小床確實很小，兩個人擠在一起，幾乎是肩挨著肩。
安潔莉娜的身體很涼，像一塊冰，她小心翼翼地靠在葉川身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葉川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香，但他不敢亂動，生怕碰到她的傷腿，只能僵硬地躺著。
沒過多久，他就聽到了身邊均勻的呼吸聲。
安潔莉娜已經睡著了，她的眉頭舒展著，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睡得格外踏實。
這是她長這麼大，睡得最安穩的一個覺。
葉川注意到安潔莉娜抓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忽然覺得這樣過下去也不是很糟糕。
最起碼……
這個世界有自己那麼一點容身之所。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葉川每天早上都會去鎮外的山林里獵殺史萊姆，下午回來交任務賣魔核。
他的運氣很好，每天都能打到幾十隻史萊姆，賺的錢也越來越多。
他給安潔莉娜買了新的麻布裙子，買了柔軟的被褥，還定期帶她去醫師那裡換藥。
安潔莉娜的腿恢復得很好，已經能慢慢走路了。
她也變了很多。
不再是那個眼神空洞、麻木不仁的小女孩了。
她的話漸漸多了起來，會問葉川山林里是什麼樣子的，會問史萊姆是不是真的像爛泥一樣，會問冒險者公會裡是不是有很多厲害的人。
在葉川回來的時候，她會細心的打一盆熱水給葉川擦身子，然後給葉川按摩，給葉川把破掉的衣服縫好，甚至偶爾也會露出笑容。
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葉川幾乎快要忘記自己失憶的事情。
這樣平靜又溫暖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直到那天下午。
葉川特意提前收工，買了一隻烤雞，想給安潔莉娜一個驚喜。
可當他走到家門口時，卻聽到了屋子裡傳來的打罵聲和安潔莉娜壓抑的哭聲。
「小雜種！你還敢藏錢？！」 一個粗啞的男人聲音怒吼著，
「我養你這麼大，拿你點錢怎麼了？快把錢拿出來！不然我打死你！」
「我沒有錢……」 安潔莉娜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
「沒有錢？那你身上的新衣服是哪來的？！你這個賤貨，是不是出去賣了？！」
只見屋子裡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在地，碗碟碎了一地。
一個滿臉絡腮鬍、渾身酒氣的男人，正揪著安潔莉娜的頭髮，把她拖拽在冰冷的地板上，揚起手就要再打下去。
安潔莉娜的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流著血，白色的長髮被扯得亂七八糟，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看到葉川衝進來的那一刻，她眼裡的絕望瞬間變成了驚喜，隨即又被濃濃的擔憂取代。
「走！」
那個男人轉過頭，看到葉川，醉醺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兇狠。
他鬆開安潔莉娜的頭髮，指著葉川罵道：
「你是誰？這是我女兒，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滾出去！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他就是安潔莉娜的父親，霍爾金。
那個欠了賭債跑路，把女兒丟下不管的混蛋。
葉川沒有說話。
他盯著霍爾金，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尤其是看到被自己養的開始變胖，傷口也變好的安潔莉娜此刻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顫抖，葉川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了出來。
「嗡——」
身體比理智動的要更快，甚至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出手的速度。
等葉川回過神來的那一刻，眼前男人的頭顱已經被葉川斬斷了。
鮮血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