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全力推行
周公的目光在劉光奇年輕而堅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落回到桌上那兩份沉甸甸的報告上。
那不是兩份報告，那是兩頭嗷嗷待哺的吞金巨獸。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爭氣機，爭氣艇……」周公低聲重複了一遍，手指在報告的封皮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一個爭氣機，好一個爭氣艇！」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光奇同志，你的膽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周公抬起頭，眼神中沒有責備，反而是一種複雜難明的讚賞。
「這兩份報告，我收下了。」
「但是，茲事體大，牽一髮而動全身。我需要和教員商量一下。」
劉光奇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總理！我等您的指示！」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辦公室。
李幹事抱著空文件袋，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直到走出政務院的紅牆，他才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被風一吹，涼得刺骨。
主任這一天，是把天都快捅破了。
.........
半小時後，教員的書房。
煙霧繚繞。
周公將兩份報告放在教員面前，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從行政綜合部的王胖子，到陳部長，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陳部長他們，也不是說故意要刁難，只是習慣了按部就班，怕擔責任，怕打亂計劃。」周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教員沒有立刻說話。
他拿起那份關於「殲系列」戰機的報告，一頁頁翻看。
當他看到黃智千的名字，以及那份長達兩百多人的專家名單時，他翻頁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又拿起另一份「蛟龍系列」潛艇的報告，許山南的名字，以及那份同樣龐大的名單和基地建設計劃，讓他原本平靜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原子彈，是劉光奇帶著這幫人搞出來的。」
他將報告合上，放在桌上，語氣平淡。
「如今，他要造飛機，造潛艇，還是找的這些人，還是要用這種方法。」
周公點點頭：「是的。他的思路很明確，就是集中全國最頂尖的人才，用最強的資源，集中力量辦大事。」
他拿起桌上的香菸，卻沒有點燃，只是在手指間轉動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光奇這個年輕人，我看準了。既然信他，就要給他最大的支持！」
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兩步，煙霧隨著他的動作翻騰。
「什麼叫規矩？什麼叫流程？在國防大事面前，最大的規矩，就是儘快把我們自己的『爭氣機』、『爭氣艇』造出來！」
「我看不是困難太大，是一些同志的意志衰退了！是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忘了我們是怎麼一路過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同沉雷滾過，震得書房裡的空氣都在嗡鳴。
「等？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別人欺負上門，再去走流程，再去跑審批嗎？」
教員停下腳步，目光如電，直視周公。
「老周，你立刻擬一份文件。」
「就以我們兩個人的名義，下發到所有相關單位！」
「國防科委之事，特事特辦！」
「凡報告中所列人員、設備、土地，各單位必須在三天之內，無條件配合調撥！誰敢陽奉陰違，惡意推脫，就地免職，嚴懲不貸！」
這道蘊含著雷霆之怒的命令，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劃破了京城平靜的天空。
行政綜合部的王胖子接到電話時，正端著他那個寶貝搪瓷缸。
聽完電話那頭秘書傳達的指示，他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手，搪瓷缸「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變了形。
他顧不上燙傷的手，也顧不上那心愛的茶缸，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冷汗涔涔。
另一邊，陳部長辦公室的電話也響了。
放下電話後，這位一向沉穩的部長，呆坐了足足十分鐘。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是前所未有的驚駭。
「特事特辦，嚴懲不貸……」
這幾個字，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明白了。
那位年輕的將軍，不是在挑戰規矩。
他是直接請來了制定規矩的人，把桌子給掀了！
風向，徹底變了。
之前那些堅如磐石的「流程」和「困難」，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航空工業部連夜開會，第二天一早，黃智千報告裡點名的所有專家，調動手續就全部辦妥，送到了國防科委。
船舶工業總公司動作更快，不但把許山南要的人都給了，還主動提出，可以將一個正在建造的船塢，直接改建成潛艇專用總裝廠。
冶金部部長親自打電話給劉光奇，表示將成立專門的攻關小組，就算把鋼爐煉化了，也要把潛艇需要的高強度鋼給搞出來！
原本需要一年半載，甚至更久的審批流程，在短短兩天內，全部完成。
兩份報告上所要求的一切，人員、土地、設備，全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向國防科委匯集。
黃智千和許山南站在國防科委臨時辦公室里，看著一份份蓋著鮮紅印章的調令文件和土地批覆文件，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老專家，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他們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神色平靜的劉光奇，眼神徹底變了。
這個年輕人，沒有吹牛。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正在變成現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時候。
主管國家財政的李部長，拿著一本厚厚的帳本，敲開了劉光奇辦公室的門。
他的臉色，比黃連還苦。
「光奇同志。」李部長把帳本攤在劉光奇面前，指著上面一長串的數字，聲音乾澀。
「你要的人，要的地，我們都給你了。」
「可是這錢……我們把所有能動的預備金都算了進去，甚至挪用了一部分明年的預算。」
他抬起頭，滿臉的為難。
「兩個基地同時開工，幾百名專家和家屬的安家費，還有設備……這筆錢，實在太龐大了。」
「我們已經把能擠的都擠出來了，可算來算去，這帳上……還是差上不少。」
那不是兩份報告，那是兩頭嗷嗷待哺的吞金巨獸。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爭氣機，爭氣艇……」周公低聲重複了一遍，手指在報告的封皮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一個爭氣機，好一個爭氣艇！」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光奇同志，你的膽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周公抬起頭，眼神中沒有責備，反而是一種複雜難明的讚賞。
「這兩份報告，我收下了。」
「但是，茲事體大，牽一髮而動全身。我需要和教員商量一下。」
劉光奇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總理！我等您的指示！」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辦公室。
李幹事抱著空文件袋，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直到走出政務院的紅牆，他才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被風一吹，涼得刺骨。
主任這一天，是把天都快捅破了。
.........
半小時後，教員的書房。
煙霧繚繞。
周公將兩份報告放在教員面前，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從行政綜合部的王胖子，到陳部長，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陳部長他們，也不是說故意要刁難，只是習慣了按部就班，怕擔責任，怕打亂計劃。」周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教員沒有立刻說話。
他拿起那份關於「殲系列」戰機的報告，一頁頁翻看。
當他看到黃智千的名字，以及那份長達兩百多人的專家名單時，他翻頁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又拿起另一份「蛟龍系列」潛艇的報告，許山南的名字，以及那份同樣龐大的名單和基地建設計劃，讓他原本平靜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原子彈，是劉光奇帶著這幫人搞出來的。」
他將報告合上，放在桌上，語氣平淡。
「如今，他要造飛機，造潛艇，還是找的這些人，還是要用這種方法。」
周公點點頭：「是的。他的思路很明確，就是集中全國最頂尖的人才，用最強的資源，集中力量辦大事。」
他拿起桌上的香菸，卻沒有點燃，只是在手指間轉動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光奇這個年輕人，我看準了。既然信他，就要給他最大的支持！」
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兩步，煙霧隨著他的動作翻騰。
「什麼叫規矩？什麼叫流程？在國防大事面前，最大的規矩，就是儘快把我們自己的『爭氣機』、『爭氣艇』造出來！」
「我看不是困難太大，是一些同志的意志衰退了！是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忘了我們是怎麼一路過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同沉雷滾過，震得書房裡的空氣都在嗡鳴。
「等？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別人欺負上門，再去走流程，再去跑審批嗎？」
教員停下腳步，目光如電，直視周公。
「老周，你立刻擬一份文件。」
「就以我們兩個人的名義，下發到所有相關單位！」
「國防科委之事，特事特辦！」
「凡報告中所列人員、設備、土地，各單位必須在三天之內，無條件配合調撥！誰敢陽奉陰違，惡意推脫，就地免職，嚴懲不貸！」
這道蘊含著雷霆之怒的命令，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劃破了京城平靜的天空。
行政綜合部的王胖子接到電話時，正端著他那個寶貝搪瓷缸。
聽完電話那頭秘書傳達的指示，他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手，搪瓷缸「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變了形。
他顧不上燙傷的手，也顧不上那心愛的茶缸，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冷汗涔涔。
另一邊，陳部長辦公室的電話也響了。
放下電話後，這位一向沉穩的部長，呆坐了足足十分鐘。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是前所未有的驚駭。
「特事特辦，嚴懲不貸……」
這幾個字，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明白了。
那位年輕的將軍，不是在挑戰規矩。
他是直接請來了制定規矩的人，把桌子給掀了！
風向，徹底變了。
之前那些堅如磐石的「流程」和「困難」，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航空工業部連夜開會，第二天一早，黃智千報告裡點名的所有專家，調動手續就全部辦妥，送到了國防科委。
船舶工業總公司動作更快，不但把許山南要的人都給了，還主動提出，可以將一個正在建造的船塢，直接改建成潛艇專用總裝廠。
冶金部部長親自打電話給劉光奇，表示將成立專門的攻關小組，就算把鋼爐煉化了，也要把潛艇需要的高強度鋼給搞出來！
原本需要一年半載，甚至更久的審批流程，在短短兩天內，全部完成。
兩份報告上所要求的一切，人員、土地、設備，全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向國防科委匯集。
黃智千和許山南站在國防科委臨時辦公室里，看著一份份蓋著鮮紅印章的調令文件和土地批覆文件，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老專家，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他們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神色平靜的劉光奇，眼神徹底變了。
這個年輕人，沒有吹牛。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正在變成現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時候。
主管國家財政的李部長，拿著一本厚厚的帳本，敲開了劉光奇辦公室的門。
他的臉色，比黃連還苦。
「光奇同志。」李部長把帳本攤在劉光奇面前，指著上面一長串的數字，聲音乾澀。
「你要的人，要的地，我們都給你了。」
「可是這錢……我們把所有能動的預備金都算了進去，甚至挪用了一部分明年的預算。」
他抬起頭，滿臉的為難。
「兩個基地同時開工，幾百名專家和家屬的安家費，還有設備……這筆錢，實在太龐大了。」
「我們已經把能擠的都擠出來了，可算來算去，這帳上……還是差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