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毛頭小子也配教我？八級鉗工的傲慢！
軋鋼廠，鍛工車間。
灼熱的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機油混合的獨特氣味。
「當！當！當！」
巨大的水壓機有節奏地捶打著燒紅的鋼錠，火星四濺，震耳欲聾。工人們赤著膀子，汗水順著古銅色的肌肉紋理滑落，匯成溪流。
傻柱正和幾個工友蹲在角落裡，一邊喝著大碗茶，一邊吹牛侃大山。
「哎，聽說了嗎？廠里要來新設備了！」一個工友神秘兮兮地說道。
「新設備？不還是那些傻大黑粗的蘇聯貨？」傻柱撇撇嘴，不以為意。
話音剛落，車間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汽車轟鳴聲。
不是廠里那台老解放的嘶吼，而是更加沉穩有力的引擎聲。
「快看！軍車！」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整個車間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紛紛朝著大門口涌去。
只見三輛嶄新的綠色軍用卡車，緩緩駛入廠區，停在了車間外的空地上。
工人們的眼神里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軍車，這可是稀罕玩意兒。更何況，車上還拉著幾個用厚重油布嚴密包裹的大傢伙。
一個穿著幹部服的廠領導小跑著迎了上去，滿臉堆笑地同一個押車的軍官握手，點頭哈腰地指揮著起重機開始卸貨。
隨著吊臂緩緩升起，油布被揭開。
陽光下，幾台嶄新的，通體漆著深沉墨綠色油漆的機器，露出了真容。
它們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流暢的線條，精密的儀錶盤，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卡盤和刀塔，無一不散發著一股與這個傻大黑粗的車間格格不入的強大氣息。
「我的天……這……這是什麼機器？」
「你看這做工，這漆水……比德國貨還帶勁！」
「這得是多金貴的寶貝啊，還用軍車親自送來？」
工人們發出一陣陣驚嘆，圍著那幾台新工具機，像是看什麼稀世珍寶，想摸又不敢摸。
傻柱也擠在人群里，瞪大了眼睛。
他雖然不懂技術，但也看得出，這玩意兒絕對不一般。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身影從人群外圍走了過來。
是易中海。
他背著手，邁著四方步，臉上帶著八級鉗工特有的審視與矜持。
工人們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易中海走到一台C616工具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冰冷的機身床身上輕輕敲了敲，又眯著眼看了看主軸和導軌的結構。
「哼。」
他從鼻子裡發出一個不輕不重的聲音。
「樣子貨罷了。」
他淡淡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在他看來，一個真正的鉗工，靠的是一雙手，一雙眼，一顆心。
這種花里胡哨的機器，不過是投機取巧的玩意兒，怎麼比得上老師傅幾十年練就的手上功夫？
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下去，眾人面面相覷。
一大爺都說這是樣子貨，那估計也就是看著唬人。
就在這時，廠長陪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了車間。
「同志們，都停一下！都停一下！」
廠長拍著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上級派來的劉光奇同志！是咱們這批新工具機的技術總指導！」
「從今天起，劉總工會在這裡，對大家進行車床使用的基礎培訓！大家要認真學習，儘快掌握新技術，為國家生產做貢獻！」
廠長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年輕人身上。
一身乾淨的工裝，身姿挺拔，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傻柱的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
劉……劉光奇？！
他怎麼成「總工」了？還來廠里指導工作？
工人們也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四起。
「我的乖乖，這麼年輕？看著也就二十歲不到吧？」
「總工？開什麼玩笑！」
而站在自己工位旁的易中海，在聽到「劉光奇」三個字時，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那個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是他！
那個讓他在全院面前顏面盡失的黃毛小子！
現在，他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什麼「總工」，還要來「培訓」自己？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和怒火，瞬間衝上了易中海的頭頂，讓他整張臉瞬間漲紅。
劉光奇對周圍的議論和各色目光恍若未聞。
他走到一台C616工具機前，對廠長點了點頭。
「可以開始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廠長立刻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都安靜！鉗工組一班、二班的同志，都過來！培訓現在開始！」
十幾個被點到名的鉗工，你看我，我看你，磨磨蹭蹭地圍了過去。
「這台C616精密工具機，主要用於高精度零件的加工……」
劉光奇開始講解，他的語速不快，吐字清晰，沒有任何廢話，直指核心。
「它的主軸轉速最高可達每分鐘一千六百轉，加工精度可以穩定在『一絲』以內。」
「轟——」
人群里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絲？0.01毫米？
這怎麼可能！廠里最好的老師傅，憑著手感干一整天，偶爾才能摸到一個接近兩絲的活兒，那都得當寶貝供起來！
這機器，竟然能穩定在一絲以內？
原本還抱著懷疑態度的工人們，眼神漸漸變了，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和渴望。
只有易中海，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滿是冰冷的譏諷。
廠長注意到了一動不動的易中海，趕緊走過去，陪著笑臉。
「老易，您是咱們廠的技術大拿，也過去聽聽吧？這新設備，還得靠您這樣的大師傅來把關啊。」
易中海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拿起一根磨得鋥亮的四方銼刀，夾起一塊鐵料，重重地放在虎鉗上。
「我不用學。」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這雙手，幹了三十年活兒，比任何機器都靠得住。」
「我也不需要一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來教我怎麼當鉗工。」
說完，他猛地一弓腰，雙手握住銼刀，對著那塊鐵料，狠狠地推了出去。
「唰——」
刺耳的摩擦聲，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態度。
廠長的笑臉僵在了那裡，尷尬無比。
劉光奇像是根本沒聽到這邊的動靜，他繼續著自己的講解，指著工具機的控制面板。
「……操作很簡單，這裡是主軸啟動，這邊是進給速度調節，所有的檔位都有明確的標識。」
他伸出手指，在幾個開關和旋鈕上輕輕一點。
「嗡——」
一聲輕微而沉穩的嗡鳴聲響起。
C616精密工具機啟動了。
這聲音和車間裡其他機器「哐當哐當」的巨響截然不同，十分的安靜，平穩。
劉光奇隨手拿起旁邊料車裡的一根粗糙的鋼棒，動作嫻熟地裝夾在卡盤上。
然後，他輕輕推動手柄。
車刀無聲地滑向飛速旋轉的鋼棒。
「滋啦——」
一道銀亮色的，如同髮絲般纖細捲曲的鐵屑，被完美地剝離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被切削過的鋼棒表面，瞬間出現了一圈光滑如鏡的亮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機械獨有的暴力美學。
圍觀的工人們，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灼熱的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機油混合的獨特氣味。
「當！當！當！」
巨大的水壓機有節奏地捶打著燒紅的鋼錠，火星四濺，震耳欲聾。工人們赤著膀子，汗水順著古銅色的肌肉紋理滑落，匯成溪流。
傻柱正和幾個工友蹲在角落裡，一邊喝著大碗茶，一邊吹牛侃大山。
「哎，聽說了嗎？廠里要來新設備了！」一個工友神秘兮兮地說道。
「新設備？不還是那些傻大黑粗的蘇聯貨？」傻柱撇撇嘴，不以為意。
話音剛落，車間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汽車轟鳴聲。
不是廠里那台老解放的嘶吼，而是更加沉穩有力的引擎聲。
「快看！軍車！」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整個車間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紛紛朝著大門口涌去。
只見三輛嶄新的綠色軍用卡車，緩緩駛入廠區，停在了車間外的空地上。
工人們的眼神里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軍車，這可是稀罕玩意兒。更何況，車上還拉著幾個用厚重油布嚴密包裹的大傢伙。
一個穿著幹部服的廠領導小跑著迎了上去，滿臉堆笑地同一個押車的軍官握手，點頭哈腰地指揮著起重機開始卸貨。
隨著吊臂緩緩升起，油布被揭開。
陽光下，幾台嶄新的，通體漆著深沉墨綠色油漆的機器，露出了真容。
它們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流暢的線條，精密的儀錶盤，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卡盤和刀塔，無一不散發著一股與這個傻大黑粗的車間格格不入的強大氣息。
「我的天……這……這是什麼機器？」
「你看這做工，這漆水……比德國貨還帶勁！」
「這得是多金貴的寶貝啊，還用軍車親自送來？」
工人們發出一陣陣驚嘆，圍著那幾台新工具機，像是看什麼稀世珍寶，想摸又不敢摸。
傻柱也擠在人群里，瞪大了眼睛。
他雖然不懂技術，但也看得出，這玩意兒絕對不一般。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身影從人群外圍走了過來。
是易中海。
他背著手，邁著四方步，臉上帶著八級鉗工特有的審視與矜持。
工人們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易中海走到一台C616工具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冰冷的機身床身上輕輕敲了敲，又眯著眼看了看主軸和導軌的結構。
「哼。」
他從鼻子裡發出一個不輕不重的聲音。
「樣子貨罷了。」
他淡淡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在他看來，一個真正的鉗工，靠的是一雙手，一雙眼，一顆心。
這種花里胡哨的機器，不過是投機取巧的玩意兒，怎麼比得上老師傅幾十年練就的手上功夫？
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下去，眾人面面相覷。
一大爺都說這是樣子貨，那估計也就是看著唬人。
就在這時，廠長陪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了車間。
「同志們，都停一下！都停一下！」
廠長拍著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上級派來的劉光奇同志！是咱們這批新工具機的技術總指導！」
「從今天起，劉總工會在這裡，對大家進行車床使用的基礎培訓！大家要認真學習，儘快掌握新技術，為國家生產做貢獻！」
廠長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年輕人身上。
一身乾淨的工裝，身姿挺拔，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傻柱的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
劉……劉光奇？！
他怎麼成「總工」了？還來廠里指導工作？
工人們也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四起。
「我的乖乖，這麼年輕？看著也就二十歲不到吧？」
「總工？開什麼玩笑！」
而站在自己工位旁的易中海，在聽到「劉光奇」三個字時，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那個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是他！
那個讓他在全院面前顏面盡失的黃毛小子！
現在，他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什麼「總工」，還要來「培訓」自己？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和怒火，瞬間衝上了易中海的頭頂，讓他整張臉瞬間漲紅。
劉光奇對周圍的議論和各色目光恍若未聞。
他走到一台C616工具機前，對廠長點了點頭。
「可以開始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廠長立刻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都安靜！鉗工組一班、二班的同志，都過來！培訓現在開始！」
十幾個被點到名的鉗工，你看我，我看你，磨磨蹭蹭地圍了過去。
「這台C616精密工具機，主要用於高精度零件的加工……」
劉光奇開始講解，他的語速不快，吐字清晰，沒有任何廢話，直指核心。
「它的主軸轉速最高可達每分鐘一千六百轉，加工精度可以穩定在『一絲』以內。」
「轟——」
人群里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絲？0.01毫米？
這怎麼可能！廠里最好的老師傅，憑著手感干一整天，偶爾才能摸到一個接近兩絲的活兒，那都得當寶貝供起來！
這機器，竟然能穩定在一絲以內？
原本還抱著懷疑態度的工人們，眼神漸漸變了，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和渴望。
只有易中海，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滿是冰冷的譏諷。
廠長注意到了一動不動的易中海，趕緊走過去，陪著笑臉。
「老易，您是咱們廠的技術大拿，也過去聽聽吧？這新設備，還得靠您這樣的大師傅來把關啊。」
易中海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拿起一根磨得鋥亮的四方銼刀，夾起一塊鐵料，重重地放在虎鉗上。
「我不用學。」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這雙手，幹了三十年活兒，比任何機器都靠得住。」
「我也不需要一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來教我怎麼當鉗工。」
說完，他猛地一弓腰，雙手握住銼刀，對著那塊鐵料，狠狠地推了出去。
「唰——」
刺耳的摩擦聲，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態度。
廠長的笑臉僵在了那裡，尷尬無比。
劉光奇像是根本沒聽到這邊的動靜，他繼續著自己的講解，指著工具機的控制面板。
「……操作很簡單，這裡是主軸啟動，這邊是進給速度調節，所有的檔位都有明確的標識。」
他伸出手指，在幾個開關和旋鈕上輕輕一點。
「嗡——」
一聲輕微而沉穩的嗡鳴聲響起。
C616精密工具機啟動了。
這聲音和車間裡其他機器「哐當哐當」的巨響截然不同，十分的安靜，平穩。
劉光奇隨手拿起旁邊料車裡的一根粗糙的鋼棒，動作嫻熟地裝夾在卡盤上。
然後，他輕輕推動手柄。
車刀無聲地滑向飛速旋轉的鋼棒。
「滋啦——」
一道銀亮色的，如同髮絲般纖細捲曲的鐵屑，被完美地剝離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被切削過的鋼棒表面，瞬間出現了一圈光滑如鏡的亮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機械獨有的暴力美學。
圍觀的工人們，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