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活兒我接了！
一連幾天，劉光奇都把自己泡在了軍事工程學院的後院車間裡。
早出晚歸，兩點一線。
除了晚上回去睡覺，他幾乎和四合院的眾人沒有太多交集。
院子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爭吵，許大茂的陰陽怪氣，秦淮茹若有若無的試探，他一概不聞不問，也毫無興趣。
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那台即將誕生的精密機器上。
「哐當！」
「滋啦——」
巨大的車間裡，只有兩種聲音。
一種是任愛民那邊傳來的，細碎而專注的敲擊打磨聲。
另一種，則是劉光奇這邊，重型零件吊裝和金屬切割的轟鳴。
經過幾天的奮戰，一台工具機的雛形已經在他面前巍然屹立。
沉重的鑄鐵底座穩如磐石，經過精密研磨的導軌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主軸箱、進給箱、刀架……一個個核心部件，在他的手中被組裝、調試，散發著工業時代獨有的暴力美學。
他身上的幹部服早就換成了一身沾滿油污的藍色工裝，雙手布滿了細小的傷口和黑色的機油，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任愛民偶爾會停下手中的活計，遠遠地看上一眼。
從最初的漠不關心，到後來的些許好奇，再到現在的難以置信。
他親眼看著劉光奇沒有依賴任何現成的圖紙，將一堆堆原始的鋼材和零件，變成了一台結構精密的機器。
這個年輕人，對機械的理解非同凡響。
......
傍晚，劉光奇完成了最後一個部件的初步安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一眼天色，準備回去休息。
有些輔助零件還需要一些特殊材料，得明天去跟王建國打報告。
當他騎著自行車回到南鑼鼓巷時，卻發現四合院門口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院裡幾乎所有人都圍在了中院，交頭接耳，神情各異。
人群中央，停著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這派頭比上次送他回來的軍用吉普還要扎眼。
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幹部模樣的中年男人，正滿臉焦急地跟一大爺易中海說著什麼。
「易師傅，這次的任務真的很緊急！是上頭點名要的，一個『特殊項目』上急需的零件！」
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張捲起來的圖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全京城的頂尖技工我們都找了，也試製了幾批，全都失敗了！最後有人推薦了您，說您是咱們軋鋼廠技術最好的八級鉗工，我們這才火急火燎地找過來！」
「易師傅，您可一定要幫幫忙啊！」
中年幹部的語氣近乎懇求，姿態放得極低。
院裡的街坊鄰居們，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滿臉都是與有榮焉的震驚和自豪。
「我的天，這種大人物都來院裡來請一大爺了！」
「聽見沒？特殊項目！國家級的任務啊！」
「全京城都找不到人，最後還得來咱們院！一大爺就是咱們院的牌面！」
許大茂擠在人群最前面，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心裡酸得冒泡。
風頭又被這個老東西給出盡了！
被眾人簇擁的易中海，臉上保持著一貫的沉穩，但微微挺起的胸膛，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接過幹部遞過來的圖紙。
「別急，趙工，我先看看圖。」
他緩緩展開圖紙，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藍色的圖紙上。
易中海的表情，隨著目光的移動，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他先是自信地點點頭，似乎對零件的結構瞭然於胸。
但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摺疊放大鏡，湊到圖紙上一個標註著公差的數字上，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
「嘶——」
易中海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周圍的人心頭都是一緊。
「趙工，這個零件的加工難度……」易中海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一般的大啊。」
趙工的臉色更加焦急：「我們知道！所以才來找您這位老師傅！」
易中海用手指點了點圖紙上的一個位置，聲音都有些發乾。
「這個內孔和外圓的同軸度，要求達到了『一絲』以內。」
「絲？」
院裡的大部分人都不懂這是什麼概念。
但許大茂這種見識多點的，卻當場驚呼出聲：「一絲？！那不是一根頭髮絲的幾分之一嗎？」
易中海沉重地點了點頭。
「一毫米，等於一百絲。這個公差要求，是百分之一毫米。」
「這……這哪裡是人手能幹出來的活兒？」他搖著頭，臉上的自信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為難與苦澀。
「別說是我，就算是我師傅當年在世，用廠里最好的那台德國工具機，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
「這東西，對工具機的精度，對工人的手法，對刀具的損耗，要求都太苛刻了。一個環節出錯，整個零件就直接報廢。」
易中海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將圖紙遞了回去。
「趙工，不是我不想幫忙。實在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都炸了。
什麼？
連八級鉗工易中海都說沒把握？
剛才還滿臉自豪的鄰里們，此刻都傻眼了。
趙工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灰敗。
喃喃道：「連您也沒辦法……那……那可怎麼辦啊……」
項目的時間節點就在眼前，這個零件要是再出不來，整個項目都要停擺！那損失，根本無法估量！
就在中院陷入一片絕望的寂靜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淡淡地響了起來。
劉光奇剛剛停好自行車，正好路過。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趙工手中那張攤開的圖紙。
只一眼。
圖紙上所有複雜的線條、尺寸和公差數據，就在他腦中瞬間被解析、重構，形成了一個完整的三維模型。
公差要求，0.01毫米。
材料，特種合金鋼。
以廠里那些蘇制德制工具機的精度，確實很難。
但是……
用他那台剛剛完成主體組裝的C616來做，卻綽綽有餘。
甚至可以說，殺雞用牛刀了。
他看著趙工那張滿是沮喪的臉，腳步頓了頓。
「這個零件，我能做。」
早出晚歸，兩點一線。
除了晚上回去睡覺，他幾乎和四合院的眾人沒有太多交集。
院子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爭吵，許大茂的陰陽怪氣，秦淮茹若有若無的試探，他一概不聞不問，也毫無興趣。
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那台即將誕生的精密機器上。
「哐當！」
「滋啦——」
巨大的車間裡，只有兩種聲音。
一種是任愛民那邊傳來的，細碎而專注的敲擊打磨聲。
另一種，則是劉光奇這邊，重型零件吊裝和金屬切割的轟鳴。
經過幾天的奮戰，一台工具機的雛形已經在他面前巍然屹立。
沉重的鑄鐵底座穩如磐石，經過精密研磨的導軌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主軸箱、進給箱、刀架……一個個核心部件，在他的手中被組裝、調試，散發著工業時代獨有的暴力美學。
他身上的幹部服早就換成了一身沾滿油污的藍色工裝，雙手布滿了細小的傷口和黑色的機油，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任愛民偶爾會停下手中的活計，遠遠地看上一眼。
從最初的漠不關心，到後來的些許好奇，再到現在的難以置信。
他親眼看著劉光奇沒有依賴任何現成的圖紙，將一堆堆原始的鋼材和零件，變成了一台結構精密的機器。
這個年輕人，對機械的理解非同凡響。
......
傍晚，劉光奇完成了最後一個部件的初步安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一眼天色，準備回去休息。
有些輔助零件還需要一些特殊材料，得明天去跟王建國打報告。
當他騎著自行車回到南鑼鼓巷時，卻發現四合院門口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院裡幾乎所有人都圍在了中院，交頭接耳，神情各異。
人群中央，停著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這派頭比上次送他回來的軍用吉普還要扎眼。
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幹部模樣的中年男人，正滿臉焦急地跟一大爺易中海說著什麼。
「易師傅，這次的任務真的很緊急！是上頭點名要的，一個『特殊項目』上急需的零件！」
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張捲起來的圖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全京城的頂尖技工我們都找了，也試製了幾批，全都失敗了！最後有人推薦了您，說您是咱們軋鋼廠技術最好的八級鉗工，我們這才火急火燎地找過來！」
「易師傅，您可一定要幫幫忙啊！」
中年幹部的語氣近乎懇求，姿態放得極低。
院裡的街坊鄰居們，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滿臉都是與有榮焉的震驚和自豪。
「我的天，這種大人物都來院裡來請一大爺了！」
「聽見沒？特殊項目！國家級的任務啊！」
「全京城都找不到人，最後還得來咱們院！一大爺就是咱們院的牌面！」
許大茂擠在人群最前面，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心裡酸得冒泡。
風頭又被這個老東西給出盡了！
被眾人簇擁的易中海，臉上保持著一貫的沉穩，但微微挺起的胸膛，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接過幹部遞過來的圖紙。
「別急，趙工，我先看看圖。」
他緩緩展開圖紙，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藍色的圖紙上。
易中海的表情，隨著目光的移動，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他先是自信地點點頭，似乎對零件的結構瞭然於胸。
但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摺疊放大鏡，湊到圖紙上一個標註著公差的數字上，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
「嘶——」
易中海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周圍的人心頭都是一緊。
「趙工，這個零件的加工難度……」易中海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一般的大啊。」
趙工的臉色更加焦急：「我們知道！所以才來找您這位老師傅！」
易中海用手指點了點圖紙上的一個位置，聲音都有些發乾。
「這個內孔和外圓的同軸度，要求達到了『一絲』以內。」
「絲？」
院裡的大部分人都不懂這是什麼概念。
但許大茂這種見識多點的，卻當場驚呼出聲：「一絲？！那不是一根頭髮絲的幾分之一嗎？」
易中海沉重地點了點頭。
「一毫米，等於一百絲。這個公差要求，是百分之一毫米。」
「這……這哪裡是人手能幹出來的活兒？」他搖著頭，臉上的自信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為難與苦澀。
「別說是我，就算是我師傅當年在世，用廠里最好的那台德國工具機，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
「這東西，對工具機的精度，對工人的手法，對刀具的損耗，要求都太苛刻了。一個環節出錯，整個零件就直接報廢。」
易中海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將圖紙遞了回去。
「趙工，不是我不想幫忙。實在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都炸了。
什麼？
連八級鉗工易中海都說沒把握？
剛才還滿臉自豪的鄰里們，此刻都傻眼了。
趙工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灰敗。
喃喃道：「連您也沒辦法……那……那可怎麼辦啊……」
項目的時間節點就在眼前，這個零件要是再出不來，整個項目都要停擺！那損失，根本無法估量！
就在中院陷入一片絕望的寂靜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淡淡地響了起來。
劉光奇剛剛停好自行車，正好路過。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趙工手中那張攤開的圖紙。
只一眼。
圖紙上所有複雜的線條、尺寸和公差數據，就在他腦中瞬間被解析、重構，形成了一個完整的三維模型。
公差要求，0.01毫米。
材料，特種合金鋼。
以廠里那些蘇制德制工具機的精度，確實很難。
但是……
用他那台剛剛完成主體組裝的C616來做，卻綽綽有餘。
甚至可以說，殺雞用牛刀了。
他看著趙工那張滿是沮喪的臉，腳步頓了頓。
「這個零件，我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