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話不要說的那麼絕對
造影檢測結果顯示，該傭兵體內臟器輪廓模糊，可見異常陰影。
循環系統內源石顆粒檢測異常，有礦石病感染跡象，現階段可確認為礦石病感染者。
【體細胞與源石融合率】16%
患者體表多髮結晶，病灶位於身體各處，結晶暫無擴散趨勢。
【血液源石結晶密度】0.42u/L
患者內循環結晶密度保持不變，建議觀察治療。
「欸？怎麼又是這樣？」
看著手中的醫療簡報，圍在一起的醫療幹員們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這是第幾個了？為什麼他們體內的源石結晶全都惰性化了？」
「不對不對！明明這些源石結晶都有能量，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但它就是發生了！」
巴別塔，新醫療部——
經過一天的準備後，破損的醫療部被迫轉移。
原本怨言頗深的可露希爾，在看到填滿整個房間的赤金時面部扭曲
經同行的ACE所說，那是從憤怒轉變為極度興奮導致的面部肌肉痙攣。
在了解這些資金全部由自己支配後，血魔小姐興奮的表示會給醫療部的裝備大換血。
至於後續工程部等他部向她發送的資金申請……
「什麼？這可是給醫療部的賠款，怎麼能用到其他地方？」
「我會貪污？你說的是什麼話！知道進這些貨有多難嗎？走私難道不用打點嗎？」
「反正多的用不完？你們這些傢伙眼光不能長遠一點嗎？用不完當然是存起來啦。」
「存哪？當然是我這位後勤主管保存啦！」
這不要臉的行為當然引起了眾部的不滿，首當其衝的便是旗下的工程部。
「好歹都是工程部的一員，給點面子唄，你的無人機製造我也幫忙了來著。」
工程部的救星，Mechanist發動了感情攻勢。
「你還好意思說？對那些公共設施的非法改造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什麼話！我的機油拉花咖啡你不是很喜歡嗎？改造前我可是經過你的同意的！」
「你倒是用自己的咖啡機呀！」
還是戰地記者ACE——
據他所說，Mechanist沒能像他吹噓的那樣舌戰可露希爾，最終只能灰溜溜的跑出辦公室。
但值得慶幸的是，Mechanist從可露希爾口中翹到了投資人的信息。
「所以你們就來找我打秋風了？」
看著面前卑躬屈膝的一眾工程部幹員，薇拉面無表情的端起咖啡。
「咳咳，這怎麼能叫打秋風呢？應該叫合作共贏，開創未來……」
被推出來充當交涉者的Mechanist尷尬的辯解著，手忙腳亂的取出一堆作品。
「看看這個！特製咖啡機，能做出獨特風味的機油拉花咖啡！」
默默放下手中咖啡，薇拉看向另一台機器。
「您對這個感興趣？這也是我的得意作品！機油味兒的爆米花……」
「打住。」
揉了揉眉心，薇拉將面前布滿機油味的作品推遠了一些。
「投資沒問題，我們未來也打算和巴別塔開展更多的合作。」
眾人面色一喜，但讚美的話還沒說出，薇拉伸手打斷。
「但是！我不希望這些資金會用在這樣無聊的地方。」
空氣陷入沉默，一眾工程幹員們面面相覷，隨後起身發出鬨笑。
「我就說嘛，Mechanist老大的創意太爛了，哪有用這種東西討好人家的。」
「就是就是，還不如我的泡麵創意盾牌，站在盾牌後面吃著泡麵多是一件美事啊。」
「你個混蛋……平時就你咖啡喝的最多！」
眾人嬉鬧著，Mechanist罵完後向薇拉鞠了一躬。
「請放心，資金的用途我們可以保持全方面透明。」
工程幹員們不再嬉鬧，認真的回望著。
「對裝備的修復，義肢的研發，營地的擴建……我們保證每一塊赤金都會用在刀刃上。」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聽著資金的用途，薇拉嚴肅的面容漸漸柔軟下來。
揮了揮手，一旁審視赫德雷醫療報告的伊內絲上前。
「你以前是商會家庭，這方面有經驗，具體該給多少你來決定就好。」
伊內絲愣在原地，她並不記得將過去告知過他人。
是赫德雷？
轉頭，薩卡茲壯漢正認真觀察著她的醫療報告，專注的樣子讓伊內絲心頭一軟。
「……我沒有問題，有資金限制嗎？」
「暫無封頂。」
聽著二人輕描淡寫的討論著未來的投資，一眾工程部幹員竭力的繃住表情，展現出精英的姿態。
當然，無需展現，他們本就是精英。
在物資匱乏的卡茲戴爾，能用那些破爛做出正經裝備本就是技術的證明。
在薇拉與伊內絲討論著未來的投資細節時，一旁的維什戴爾咬牙切齒的看著。
如果她也了解這方面的知識，現在站在薇拉面前的就應該是她。
「喂，赫德雷。」
「……有事？」
收起醫療簡報，赫德雷轉過頭。
「把你腦子裡的知識都交給我。」
「你認真的？」
赫德雷看著維什戴爾，那奇怪的眼神讓後者一陣炸毛。
「你那什麼眼神？都是薩卡茲，你能學明白，我怎麼不能？」
赫德雷沉默許久，從隨身包中取出一本書遞給維什戴爾。
「這就是你的知識？也沒多厚嘛。」
「這是我特意寫的《笨蛋薩卡茲也能認識的日常詞語大全》。」
在維什戴爾迷茫的眼神中，赫德雷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把裡面的字詞都認識再說吧。」
「【薩卡茲粗……】」
「你們在聊什麼？」
薇拉走來，維什戴爾撤回了一個粗口。
「沒什麼，維什戴爾準備學習如何認字。」
薇拉停住腳步，看著維什戴爾手中的書籍。
「還有第二本嗎？」
赫德雷：「？？？」
「您……也需要？」
「給伊芙利特的。」
薇拉麵不改色，赫德雷沉默許久，點了點頭。
一方面，作為老師，他想說撒謊是不對的。
但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戳破比較好。
「感染情況如何？」
赫德雷沒有追問，薇拉鬆了口氣，轉而詢問起二人的醫療簡報。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到是您……真的不去檢查一遍嗎？」
赫德雷面色嚴肅，說的話讓一旁的維什戴爾不停點頭。
「即便很小心，但也不是沒有感染的可能，您應該對自己的身體負責。」
「我心裡有數。」
看了看還在為數據異常爭吵的醫療幹員們，薇拉搖頭拒絕。
現在已能確認藥水對礦石病有抑制作用，但目前是紅藥水的作用還是泉水的能量恢復作用卻不得而知。
醫療幹員們已向博士上報，但此刻博士的醫療水準還遠遠比不上那位真正的醫療主管。
薇拉取出紅藥水，透著天花板上的燈光觀察內部的色澤。
或許只有等那位名叫凱爾希的醫生回來後，紅藥水的研究才能正式展開吧。
「我還有多久能離開？」
「簡單啊，交了保釋金，再找一個擔保人就行。」
卡西米爾，臨時監獄——
在經過凱爾希的各項學術證明後，監正會已確定了她並非間諜。
按理說，誤會解除，接下來便沒什麼麻煩。
只要交上損壞公共設施的賠償金，再加上一個無犯罪記錄的擔保人，凱爾希便能輕鬆出獄。
但尷尬的是，現在的凱爾希身無分文，本應存在的擔保人也在大清洗中「人道失蹤」。
在聯繫到凱爾希認識的那幾位大人物之前，守衛眼前的菲林與黑戶無疑。
「好了，別這麼看著我，是你先動手的不是嗎？」
揉了揉發毛的臂膀，守衛離凱爾希遠了一些。
每次看著那雙眼睛，他總能想起自己過世的奶奶，明明對方看起來挺年輕的。
「看這，帥氣的小哥。」
守衛轉身，看向另一處監牢中的怪人。
「見了鬼了，你個鐵皮佬又是怎麼進來的？」
「嗯，這就不談起某個不要臉的老東西闖完禍後就逃跑的故事了。」
為了探尋炎魔的蹤跡，和變形者一拍即合，潛入監正會內部尋找資料。
本想著打暈那個看起來就文弱的工作人員，沒想到對方轉手扔出來一堆炎魔。
老東西不愧是老東西，逃跑的速度壓根不是自己比的上的。
錫人沉悶的吐了口煙圈，看來守衛檢查身體的時候，並未想著掏出腹腔內部的存貨。
「交友不慎？那說明你看人的眼光不行啊。」
被噎了一聲也沒氣惱，錫人拿出紙布擦了擦眼部視窗。
「誰讓我念舊呢？這些老零件我平時可是一直在保養的。」
「好吧鐵皮佬，和你說話可比那個菲林有意思多了。」
守衛靠在柵欄上伸出手，錫人識趣的遞出一根雪茄。
「既然那位女士沒有保釋金，那由我來交如何？」
「你？」守衛剪斷雪茄，引火點燃。
「你自己還沒有著落呢，別想著賄賂我，要是在以前我說不定就同意了。」
守衛吸食著雪茄，品嘗著那不屬於自己階層的風味，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現在上面都換人了，管的比以前嚴多了，真給你帶出來我可就進去了。」
「嗯，這方面倒是不用擔心。」
大門突兀開啟，看向來者，錫人從側躺的狀態起身。
「保釋我的人來了。」
黎博利的耳羽，斐迪亞的尾巴，這不同的身體特徵讓守衛不知如何辨認
「額，這位小姐……」
「這是監正會的文書，我可以帶這傢伙離開了嗎？」
檢查了下遞來的文件，守衛利索的打開了門。
「當然，您請便。」
體態豐盈的羽蛇小姐扔出被收走的拐杖，錫人接過，利索的轉了個圈。
「嗯，沒想到我這麼受重視，竟然是霍爾海雅小姐親自來保釋我。」
「啊~我也沒想到，梅蘭德基金會中大名鼎鼎的前輩，竟然會被關在這種小監獄。」
寬大衣袍上的機械外骨骼撐住身體，霍爾海雅笑的像條美艷的毒蛇。
「不過有一點您想多了，這次我來是代表萊茵生命簽署合作項目。」
「至於梅蘭德……您知道那麼多事，他們可是巴不得您死在這兒呢~」
「嗯……看來那位總轄現在自身難保了，這麼重要的工作，竟然會交給梅蘭德的特工。」
「這話可真讓人傷心，您也是梅蘭德的特工，不也有著不少朋友？」
「我可不認為你會是那位總轄的朋友，你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調查那位炎魔？」
「那個，兩位要不出去再聊？」
二人還想繼續聊，守衛已經不敢再聽了，特工這種情報是自己知道的嗎？
「當然，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紳士的行了個禮，錫人看向冷眼旁觀的凱爾希。
「那麼凱爾希女士，您是否需要梅蘭德的援助呢？」
「……一位死魂靈，一條羽蛇，梅蘭德的特工，你們的立場又站在何處？」
「嗯，我還以為經過這些天的牢獄之災，您說話的方式會更直接些。」
錫人苦惱的敲著頭，裝若不在意道：
「萊塔尼亞的高塔講師，烏薩斯的榮譽勳爵，維多利亞的城市設計師，摧毀卡茲戴爾的聯軍統帥……擁有這麼多身份的您，又站在何種立場呢？」
一旁的守衛已經暈過去了，霍爾海雅興奮的盯著凱爾希。
「羽蛇……很少有人能認出我的種族，看來您就是資料中的那些長生者？」
凱爾希被錫人嗆的啞言，霍爾海雅開啟對話，及時調轉了矛頭。
「羽蛇……」
「是的，羽蛇。」
霍爾海雅彎下腰，輕浮的語調變得鄭重。
「站在您面前的，是帶著羽蛇傳承四百四十二年執念，最後的子嗣。」
看著面前炫耀著悠久種族歷史的小羽蛇，在場的兩個名副其實的老東西有些想笑。
「事到如今，你們還在重複那條錯誤的道路。」
凱爾希皺著眉，審視著霍爾海雅的身體特徵。
將大量的信息灌入剛出生的嬰兒腦中，讓這些信息能夠切實且長久地留存。
極端粗暴的腦手術，拋開倫理因素不談，發明這項法術的人的確是個天才。
同時，他也是一個該死的瘋子。
羽蛇一族用這樣瘋狂的方式傳承，讓這個本應比普通種族活得長一些的神民種族壽命打成對摺。
而現在，這只可憐可悲的小羽蛇正向真正經歷的神民時代的長生者炫耀並祈求著。
「我們一直在追尋著先祖的榮耀！您經歷過那些？您一定了解真正的羽蛇！」
「您能為我插上羽蛇血脈中的翅膀嗎？」
「能向我展現.....那些風與雷，那些翱翔的榮耀，那些壯麗的身姿嗎？」
在得到凱爾希對長生者身份的默認後，霍爾海雅瘋狂的提問著，完全不去聯想無所不能的長生者為何會被關在監獄？
是的，被記憶裹挾的小羽蛇已經失去了冷靜，現在是腦中傳承的記憶在發問。
「你和你的種族讓我感到可笑。」
凱爾希終於發言，一句就讓霍爾海雅冷靜下來。
「……什麼？」
「所有種族都在向著未來前進，只有你們……不惜犧牲全族人的壽命，只是為了回到過去。」
看著愣在原地的霍爾海雅，凱爾希的聲音無悲無喜。
「與時代的車輪相駁，只會被其碾碎。」
「但羽蛇不會！」
霍爾海雅的聲音變得激動，粗壯的尾巴不停摔打著欄杆。
「我們是風與雷的寵兒，其他的神民都死去了，我們還活著……這就是證明！」
「我不需要你們的評判，告訴我你知道的，然後帶你離開這。」
「或者說……無所不知的長生者其實只是一個騙子？」
面對羽蛇極具侵略感的視線，凱爾希長舒一口氣。
「想要變成曾經的樣子很簡單，拋去為人的一切即可。」
「怎麼做！？」
凱爾希不語，霍爾海雅會意道：
「您會得到你想要的，不過是資金的支持，那些大人物不會希望自己的把柄到處亂傳的。」
「嗯……這算不算是上濫用職權？」
錫人展示了下存在感，換來羽蛇小姐吃人的眼神。
「閉嘴，鐵皮佬！」
羽蛇再次看向凱爾希，後者吐出兩個字。
「石棺。」
「石棺……那是什麼？」
「關於這部分，等我回到卡茲戴爾，會有人給你答案。」
「哈……希望您不是在騙我。」霍爾海雅死死盯著對方。
「不然您會知道，一隻瘋狂的羽蛇到底有多麼可怕！」
凱爾希還想說些什麼，再次被打斷。
「夠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那樣的未來不屬於我。」
「我不需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勸阻，只要你的資料真實可靠，我就能完成先祖們的宏願，取回我真正的力量——」
「神民已經被時代拋棄了。」
出於一位醫者的良知，凱爾希還是決定勸阻。
「你口中強大的羽蛇，又能抵擋住多少戰艦的轟擊？」
「哥倫比亞的發展你看在眼中，待大地無法滿足，人們遲早會踏入天空的領土。」
出乎意料的，聽到這些話的霍爾海雅並沒有生氣。
「如果在曾經，我或許真的會被您說的動搖，但現在您不覺得您的話有些矛盾嗎？」
一行人走出監牢，霍爾海雅張開雙臂，像是擁抱著天空。
「前不久，就在您腳下的這座城市，一位歸來的神民戰勝了諸國恐懼的炎魔。」
「你知道我聽見這消息的時候有多麼開心嗎？」
霍爾海雅捧住臉，眼中滿是嚮往。
「我看過那些照片……何等美麗的身姿啊！」
「那才是我、我們、羽蛇一族嚮往的終極目標！」
不遠處，路過的人群投來視線，霍爾海雅收斂了那張揚的姿態。
「您已經老了，老人的視線總是狹隘的，就不要擋年輕人的路了。」
知曉再無勸阻的可能，凱爾希嘆了口氣，移開眼。
「什麼時候出發？」
「等我簽署完合作項目，立刻出發！」
明白凱爾希的擔憂，霍爾海雅笑意盈盈。
「放心，我和您一樣心急，所以……回歸的路途我們會經過萊塔尼亞。」
「在那裡，一位選帝侯會為您提供接下來的資金，那時也請您將石棺的秘密告知於我。」
凱爾希沒有表示，一旁的錫人倒是來了興致。
「萊塔尼亞啊……說起來音樂會也快開始了，不順路去聽一場嗎？」
「我可沒說要帶上您一起，前輩應該識趣了自己滾開，不是嗎？」
「欸……羽蛇小姐就這樣對待一位沒有利用價值的老人的？曾經向我提問時的那個禮貌的孩子去哪了？」
額頭泛起青筋，霍爾海雅皮笑肉不笑。
「富有經驗的長者，這支隊伍已經有了，不需要再增加多餘的累贅。」
「那麼有豐富經驗的導遊呢？有我在可以避免不少意外，就比如路途……用術法趕路走冬靈山脈速度更快來著。」
「不勞您費心，這次的路途早就經過精密計算，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
「絕對？」
面對錫人吹來的煙霧，羽蛇小姐咬牙切齒。
「絕對！」
循環系統內源石顆粒檢測異常，有礦石病感染跡象，現階段可確認為礦石病感染者。
【體細胞與源石融合率】16%
患者體表多髮結晶，病灶位於身體各處，結晶暫無擴散趨勢。
【血液源石結晶密度】0.42u/L
患者內循環結晶密度保持不變，建議觀察治療。
「欸？怎麼又是這樣？」
看著手中的醫療簡報，圍在一起的醫療幹員們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這是第幾個了？為什麼他們體內的源石結晶全都惰性化了？」
「不對不對！明明這些源石結晶都有能量，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但它就是發生了！」
巴別塔，新醫療部——
經過一天的準備後，破損的醫療部被迫轉移。
原本怨言頗深的可露希爾，在看到填滿整個房間的赤金時面部扭曲
經同行的ACE所說，那是從憤怒轉變為極度興奮導致的面部肌肉痙攣。
在了解這些資金全部由自己支配後，血魔小姐興奮的表示會給醫療部的裝備大換血。
至於後續工程部等他部向她發送的資金申請……
「什麼？這可是給醫療部的賠款，怎麼能用到其他地方？」
「我會貪污？你說的是什麼話！知道進這些貨有多難嗎？走私難道不用打點嗎？」
「反正多的用不完？你們這些傢伙眼光不能長遠一點嗎？用不完當然是存起來啦。」
「存哪？當然是我這位後勤主管保存啦！」
這不要臉的行為當然引起了眾部的不滿，首當其衝的便是旗下的工程部。
「好歹都是工程部的一員，給點面子唄，你的無人機製造我也幫忙了來著。」
工程部的救星，Mechanist發動了感情攻勢。
「你還好意思說？對那些公共設施的非法改造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什麼話！我的機油拉花咖啡你不是很喜歡嗎？改造前我可是經過你的同意的！」
「你倒是用自己的咖啡機呀！」
還是戰地記者ACE——
據他所說，Mechanist沒能像他吹噓的那樣舌戰可露希爾，最終只能灰溜溜的跑出辦公室。
但值得慶幸的是，Mechanist從可露希爾口中翹到了投資人的信息。
「所以你們就來找我打秋風了？」
看著面前卑躬屈膝的一眾工程部幹員，薇拉面無表情的端起咖啡。
「咳咳，這怎麼能叫打秋風呢？應該叫合作共贏，開創未來……」
被推出來充當交涉者的Mechanist尷尬的辯解著，手忙腳亂的取出一堆作品。
「看看這個！特製咖啡機，能做出獨特風味的機油拉花咖啡！」
默默放下手中咖啡，薇拉看向另一台機器。
「您對這個感興趣？這也是我的得意作品！機油味兒的爆米花……」
「打住。」
揉了揉眉心，薇拉將面前布滿機油味的作品推遠了一些。
「投資沒問題，我們未來也打算和巴別塔開展更多的合作。」
眾人面色一喜，但讚美的話還沒說出，薇拉伸手打斷。
「但是！我不希望這些資金會用在這樣無聊的地方。」
空氣陷入沉默，一眾工程幹員們面面相覷，隨後起身發出鬨笑。
「我就說嘛，Mechanist老大的創意太爛了，哪有用這種東西討好人家的。」
「就是就是，還不如我的泡麵創意盾牌，站在盾牌後面吃著泡麵多是一件美事啊。」
「你個混蛋……平時就你咖啡喝的最多！」
眾人嬉鬧著，Mechanist罵完後向薇拉鞠了一躬。
「請放心，資金的用途我們可以保持全方面透明。」
工程幹員們不再嬉鬧，認真的回望著。
「對裝備的修復，義肢的研發，營地的擴建……我們保證每一塊赤金都會用在刀刃上。」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聽著資金的用途，薇拉嚴肅的面容漸漸柔軟下來。
揮了揮手，一旁審視赫德雷醫療報告的伊內絲上前。
「你以前是商會家庭，這方面有經驗，具體該給多少你來決定就好。」
伊內絲愣在原地，她並不記得將過去告知過他人。
是赫德雷？
轉頭，薩卡茲壯漢正認真觀察著她的醫療報告，專注的樣子讓伊內絲心頭一軟。
「……我沒有問題，有資金限制嗎？」
「暫無封頂。」
聽著二人輕描淡寫的討論著未來的投資，一眾工程部幹員竭力的繃住表情，展現出精英的姿態。
當然，無需展現，他們本就是精英。
在物資匱乏的卡茲戴爾，能用那些破爛做出正經裝備本就是技術的證明。
在薇拉與伊內絲討論著未來的投資細節時，一旁的維什戴爾咬牙切齒的看著。
如果她也了解這方面的知識，現在站在薇拉面前的就應該是她。
「喂，赫德雷。」
「……有事？」
收起醫療簡報，赫德雷轉過頭。
「把你腦子裡的知識都交給我。」
「你認真的？」
赫德雷看著維什戴爾，那奇怪的眼神讓後者一陣炸毛。
「你那什麼眼神？都是薩卡茲，你能學明白，我怎麼不能？」
赫德雷沉默許久，從隨身包中取出一本書遞給維什戴爾。
「這就是你的知識？也沒多厚嘛。」
「這是我特意寫的《笨蛋薩卡茲也能認識的日常詞語大全》。」
在維什戴爾迷茫的眼神中，赫德雷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把裡面的字詞都認識再說吧。」
「【薩卡茲粗……】」
「你們在聊什麼？」
薇拉走來，維什戴爾撤回了一個粗口。
「沒什麼，維什戴爾準備學習如何認字。」
薇拉停住腳步，看著維什戴爾手中的書籍。
「還有第二本嗎？」
赫德雷：「？？？」
「您……也需要？」
「給伊芙利特的。」
薇拉麵不改色，赫德雷沉默許久，點了點頭。
一方面，作為老師，他想說撒謊是不對的。
但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戳破比較好。
「感染情況如何？」
赫德雷沒有追問，薇拉鬆了口氣，轉而詢問起二人的醫療簡報。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到是您……真的不去檢查一遍嗎？」
赫德雷面色嚴肅，說的話讓一旁的維什戴爾不停點頭。
「即便很小心，但也不是沒有感染的可能，您應該對自己的身體負責。」
「我心裡有數。」
看了看還在為數據異常爭吵的醫療幹員們，薇拉搖頭拒絕。
現在已能確認藥水對礦石病有抑制作用，但目前是紅藥水的作用還是泉水的能量恢復作用卻不得而知。
醫療幹員們已向博士上報，但此刻博士的醫療水準還遠遠比不上那位真正的醫療主管。
薇拉取出紅藥水，透著天花板上的燈光觀察內部的色澤。
或許只有等那位名叫凱爾希的醫生回來後，紅藥水的研究才能正式展開吧。
「我還有多久能離開？」
「簡單啊，交了保釋金，再找一個擔保人就行。」
卡西米爾，臨時監獄——
在經過凱爾希的各項學術證明後，監正會已確定了她並非間諜。
按理說，誤會解除，接下來便沒什麼麻煩。
只要交上損壞公共設施的賠償金，再加上一個無犯罪記錄的擔保人，凱爾希便能輕鬆出獄。
但尷尬的是，現在的凱爾希身無分文，本應存在的擔保人也在大清洗中「人道失蹤」。
在聯繫到凱爾希認識的那幾位大人物之前，守衛眼前的菲林與黑戶無疑。
「好了，別這麼看著我，是你先動手的不是嗎？」
揉了揉發毛的臂膀，守衛離凱爾希遠了一些。
每次看著那雙眼睛，他總能想起自己過世的奶奶，明明對方看起來挺年輕的。
「看這，帥氣的小哥。」
守衛轉身，看向另一處監牢中的怪人。
「見了鬼了，你個鐵皮佬又是怎麼進來的？」
「嗯，這就不談起某個不要臉的老東西闖完禍後就逃跑的故事了。」
為了探尋炎魔的蹤跡，和變形者一拍即合，潛入監正會內部尋找資料。
本想著打暈那個看起來就文弱的工作人員，沒想到對方轉手扔出來一堆炎魔。
老東西不愧是老東西，逃跑的速度壓根不是自己比的上的。
錫人沉悶的吐了口煙圈，看來守衛檢查身體的時候，並未想著掏出腹腔內部的存貨。
「交友不慎？那說明你看人的眼光不行啊。」
被噎了一聲也沒氣惱，錫人拿出紙布擦了擦眼部視窗。
「誰讓我念舊呢？這些老零件我平時可是一直在保養的。」
「好吧鐵皮佬，和你說話可比那個菲林有意思多了。」
守衛靠在柵欄上伸出手，錫人識趣的遞出一根雪茄。
「既然那位女士沒有保釋金，那由我來交如何？」
「你？」守衛剪斷雪茄，引火點燃。
「你自己還沒有著落呢，別想著賄賂我，要是在以前我說不定就同意了。」
守衛吸食著雪茄，品嘗著那不屬於自己階層的風味，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現在上面都換人了，管的比以前嚴多了，真給你帶出來我可就進去了。」
「嗯，這方面倒是不用擔心。」
大門突兀開啟，看向來者，錫人從側躺的狀態起身。
「保釋我的人來了。」
黎博利的耳羽，斐迪亞的尾巴，這不同的身體特徵讓守衛不知如何辨認
「額，這位小姐……」
「這是監正會的文書，我可以帶這傢伙離開了嗎？」
檢查了下遞來的文件，守衛利索的打開了門。
「當然，您請便。」
體態豐盈的羽蛇小姐扔出被收走的拐杖，錫人接過，利索的轉了個圈。
「嗯，沒想到我這麼受重視，竟然是霍爾海雅小姐親自來保釋我。」
「啊~我也沒想到，梅蘭德基金會中大名鼎鼎的前輩，竟然會被關在這種小監獄。」
寬大衣袍上的機械外骨骼撐住身體，霍爾海雅笑的像條美艷的毒蛇。
「不過有一點您想多了，這次我來是代表萊茵生命簽署合作項目。」
「至於梅蘭德……您知道那麼多事，他們可是巴不得您死在這兒呢~」
「嗯……看來那位總轄現在自身難保了，這麼重要的工作，竟然會交給梅蘭德的特工。」
「這話可真讓人傷心，您也是梅蘭德的特工，不也有著不少朋友？」
「我可不認為你會是那位總轄的朋友，你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調查那位炎魔？」
「那個，兩位要不出去再聊？」
二人還想繼續聊，守衛已經不敢再聽了，特工這種情報是自己知道的嗎？
「當然，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紳士的行了個禮，錫人看向冷眼旁觀的凱爾希。
「那麼凱爾希女士，您是否需要梅蘭德的援助呢？」
「……一位死魂靈，一條羽蛇，梅蘭德的特工，你們的立場又站在何處？」
「嗯，我還以為經過這些天的牢獄之災，您說話的方式會更直接些。」
錫人苦惱的敲著頭，裝若不在意道：
「萊塔尼亞的高塔講師，烏薩斯的榮譽勳爵，維多利亞的城市設計師，摧毀卡茲戴爾的聯軍統帥……擁有這麼多身份的您，又站在何種立場呢？」
一旁的守衛已經暈過去了，霍爾海雅興奮的盯著凱爾希。
「羽蛇……很少有人能認出我的種族，看來您就是資料中的那些長生者？」
凱爾希被錫人嗆的啞言，霍爾海雅開啟對話，及時調轉了矛頭。
「羽蛇……」
「是的，羽蛇。」
霍爾海雅彎下腰，輕浮的語調變得鄭重。
「站在您面前的，是帶著羽蛇傳承四百四十二年執念，最後的子嗣。」
看著面前炫耀著悠久種族歷史的小羽蛇，在場的兩個名副其實的老東西有些想笑。
「事到如今，你們還在重複那條錯誤的道路。」
凱爾希皺著眉，審視著霍爾海雅的身體特徵。
將大量的信息灌入剛出生的嬰兒腦中，讓這些信息能夠切實且長久地留存。
極端粗暴的腦手術，拋開倫理因素不談，發明這項法術的人的確是個天才。
同時，他也是一個該死的瘋子。
羽蛇一族用這樣瘋狂的方式傳承，讓這個本應比普通種族活得長一些的神民種族壽命打成對摺。
而現在，這只可憐可悲的小羽蛇正向真正經歷的神民時代的長生者炫耀並祈求著。
「我們一直在追尋著先祖的榮耀！您經歷過那些？您一定了解真正的羽蛇！」
「您能為我插上羽蛇血脈中的翅膀嗎？」
「能向我展現.....那些風與雷，那些翱翔的榮耀，那些壯麗的身姿嗎？」
在得到凱爾希對長生者身份的默認後，霍爾海雅瘋狂的提問著，完全不去聯想無所不能的長生者為何會被關在監獄？
是的，被記憶裹挾的小羽蛇已經失去了冷靜，現在是腦中傳承的記憶在發問。
「你和你的種族讓我感到可笑。」
凱爾希終於發言，一句就讓霍爾海雅冷靜下來。
「……什麼？」
「所有種族都在向著未來前進，只有你們……不惜犧牲全族人的壽命，只是為了回到過去。」
看著愣在原地的霍爾海雅，凱爾希的聲音無悲無喜。
「與時代的車輪相駁，只會被其碾碎。」
「但羽蛇不會！」
霍爾海雅的聲音變得激動，粗壯的尾巴不停摔打著欄杆。
「我們是風與雷的寵兒，其他的神民都死去了，我們還活著……這就是證明！」
「我不需要你們的評判，告訴我你知道的，然後帶你離開這。」
「或者說……無所不知的長生者其實只是一個騙子？」
面對羽蛇極具侵略感的視線，凱爾希長舒一口氣。
「想要變成曾經的樣子很簡單，拋去為人的一切即可。」
「怎麼做！？」
凱爾希不語，霍爾海雅會意道：
「您會得到你想要的，不過是資金的支持，那些大人物不會希望自己的把柄到處亂傳的。」
「嗯……這算不算是上濫用職權？」
錫人展示了下存在感，換來羽蛇小姐吃人的眼神。
「閉嘴，鐵皮佬！」
羽蛇再次看向凱爾希，後者吐出兩個字。
「石棺。」
「石棺……那是什麼？」
「關於這部分，等我回到卡茲戴爾，會有人給你答案。」
「哈……希望您不是在騙我。」霍爾海雅死死盯著對方。
「不然您會知道，一隻瘋狂的羽蛇到底有多麼可怕！」
凱爾希還想說些什麼，再次被打斷。
「夠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那樣的未來不屬於我。」
「我不需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勸阻，只要你的資料真實可靠，我就能完成先祖們的宏願，取回我真正的力量——」
「神民已經被時代拋棄了。」
出於一位醫者的良知，凱爾希還是決定勸阻。
「你口中強大的羽蛇，又能抵擋住多少戰艦的轟擊？」
「哥倫比亞的發展你看在眼中，待大地無法滿足，人們遲早會踏入天空的領土。」
出乎意料的，聽到這些話的霍爾海雅並沒有生氣。
「如果在曾經，我或許真的會被您說的動搖，但現在您不覺得您的話有些矛盾嗎？」
一行人走出監牢，霍爾海雅張開雙臂，像是擁抱著天空。
「前不久，就在您腳下的這座城市，一位歸來的神民戰勝了諸國恐懼的炎魔。」
「你知道我聽見這消息的時候有多麼開心嗎？」
霍爾海雅捧住臉，眼中滿是嚮往。
「我看過那些照片……何等美麗的身姿啊！」
「那才是我、我們、羽蛇一族嚮往的終極目標！」
不遠處，路過的人群投來視線，霍爾海雅收斂了那張揚的姿態。
「您已經老了，老人的視線總是狹隘的，就不要擋年輕人的路了。」
知曉再無勸阻的可能，凱爾希嘆了口氣，移開眼。
「什麼時候出發？」
「等我簽署完合作項目，立刻出發！」
明白凱爾希的擔憂，霍爾海雅笑意盈盈。
「放心，我和您一樣心急，所以……回歸的路途我們會經過萊塔尼亞。」
「在那裡，一位選帝侯會為您提供接下來的資金，那時也請您將石棺的秘密告知於我。」
凱爾希沒有表示，一旁的錫人倒是來了興致。
「萊塔尼亞啊……說起來音樂會也快開始了，不順路去聽一場嗎？」
「我可沒說要帶上您一起，前輩應該識趣了自己滾開，不是嗎？」
「欸……羽蛇小姐就這樣對待一位沒有利用價值的老人的？曾經向我提問時的那個禮貌的孩子去哪了？」
額頭泛起青筋，霍爾海雅皮笑肉不笑。
「富有經驗的長者，這支隊伍已經有了，不需要再增加多餘的累贅。」
「那麼有豐富經驗的導遊呢？有我在可以避免不少意外，就比如路途……用術法趕路走冬靈山脈速度更快來著。」
「不勞您費心，這次的路途早就經過精密計算，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
「絕對？」
面對錫人吹來的煙霧，羽蛇小姐咬牙切齒。
「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