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徹底愛上阮曦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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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曦再次醒來,是在自己的床上。

  紀舒就坐在自己的床邊。

  她望著紀舒:「你騙了我。」

  紀舒立即搖頭:「曦曦,你聽媽媽解釋。」

  「你們都騙了我。」

  阮曦再次說道,她語氣里是透骨的失望。

  她直接將被子蒙在頭上:「我不想看見你,你出去吧。」

  紀舒從未想過,阮曦會這麼對自己。

  可此刻,她真的將被子擋在自己頭上,拒絕面對自己。

  一直到晚餐,阮曦都沒下來。

  最後當房門再次敲響。

  這次是阮仲其和紀舒一起過來的。

  阮曦這時候正坐在床上,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父母一起進來時,她抬頭望過去。

  「曦曦,你吃點東西吧,」紀舒輕聲說道。

  阮仲其走進來:「你還在怪爸爸媽媽沒跟你說實話?」

  阮曦突然從床上站了起來,她徑直走到阮仲其面前。

  「爸爸,我從回來到現在,一次都沒有求過你。」

  「就這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你幫幫我們。」

  阮仲其看著她的哀求,許久輕聲說:「阮曦,你是姓阮,你是阮家的孩子。」

  所以不存在什麼我們。

  她和程朝,早已經不是一家人。

  阮曦搖了搖頭:「可是是我害了程朝,如果他不是因為我,就不會來京北。」

  「更不會遇到秦林洲那個畜生。」

  「對,我是你的女兒,是你的女兒害了程朝。」

  她直視著阮仲其:「你應該回報程朝,應該為他伸冤,讓害他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阮仲其第一次正視自己這個女兒。

  他一直以為阮曦很軟弱。

  從她回家開始,她便表現的戰戰兢兢。

  雖然乖巧,卻連話都不敢說。

  直到這一刻,見她在這樣悲痛的情況,依舊能精準抓住重點。

  他似乎有些另眼相看。

  「曦曦,這個世上沒有所謂真正的公道,你想要送秦林洲去坐牢?先不說證據,哪怕我真的不顧秦家,徹底撕破臉面,讓他去坐牢。」

  「可是我敢保證,不過兩個月,秦家就能讓他保外就醫。」

  「到時候你想要的公平,依舊是不存在的。」

  阮曦愣住。

  她知道阮仲其說的實話。

  許久,她仰頭:「所以呢,就因為我哥哥只是一個普通人,哪怕他是被人從樓上扔下去的,他也得認命是吧。」

  「只因為害他的那個人,是所謂上流圈子裡的權貴子弟?」

  阮仲其沒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他的沉默,便是認同。

  這個世界的黑暗面,就是如此的血腥而殘忍。

  普通人想要撼動這些權貴,宛如蚍蜉撼樹。

  阮仲其帶著些許溫和:「爸爸跟你保證,程朝一定會得到應有的補償。」

  如果程朝不是阮曦曾經的哥哥。

  他甚至連秦家所謂的補償都拿不到。

  正因為有阮仲其出面,秦家才願意大出血掩蓋這件事。

  要不然程朝的事情,只會被當做是他失足跌落樓的一個意外。

  意外,就更不需要補償了。

  人命有時候就是這樣的廉價。

  此時紀舒在一旁說:「曦曦,你爸爸真的不是怕秦家,而是擔心他們狗急跳牆。畢竟程朝媽媽現在就在京北。」

  「要是真的徹底鬧起來,秦家一定會報復回來的。」

  阮曦沉默。

  她明白紀舒的意思。

  「爸爸很抱歉,讓你這么小就看到這個世界的黑暗面。」

  「可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的不公平。」


  阮仲其最終緩緩開口。

  阮曦聽到這兩句話,眼底所有的祈求盡數褪去。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

  阮曦不再去醫院,她乖乖上學,好像真的打算徹底忘記這件事。

  她這樣的反常,讓紀舒又提心弔膽。

  倒是阮仲其輕笑:「她能想開,豈不是更好。」

  「你還擔心什麼呢。」

  紀舒微微嘆氣:「希望曦曦最好是想開了吧。」

  *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大半個月。

  只不過每天阮曦改成了留在了學校里的上晚自習。

  司機每天都能接到她,所以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有一天,賀見辭前往一個改造車廠,將他的跑車開過去。

  結果居然意外看到阮曦。

  她背著一個書包,從旁邊走了出來。

  賀見辭把自己的車開進去,跟熟悉的修理師問道:「旁邊那是什麼地方?」

  「學駕照的地方。」

  賀見辭疑惑:「駕照?」

  「就是學開車的地方,」修理師知道這位是太子爺。

  估計不食人間煙火慣了。

  賀見辭微支著一條長腿,伸手點了根煙:「未成年能學車?」

  「提前先練練吧,等到成年了,立馬考試。」

  對方隨口回道。

  那天晚上,賀見辭在酒吧里跟阮少川喝酒,隨口問道;「阮曦最近怎麼樣了?」

  阮少川猛地朝他看去。

  「上次看她那麼激動,」賀見辭微撇了下嘴角。

  阮少川笑了下:「難得見你關心別人。」

  不過他倒也理解,當時要不是賀見辭出手,把阮曦打暈了。

  那天還真不好收場。

  「應該是想通了吧,最近乖的很。」

  阮少川嘆氣:「其實不怪她激動,秦林洲真他媽畜生。」

  他們從小到大都跟秦林洲玩不到一起去。

  後來長大,就更是了。

  秦林洲玩女人是出了名的,雖然他確實是私底下搞,但總會傳出風聲。

  「那玩意兒,還一天到晚把你當假想敵,非要跟你一爭高下呢。」

  阮少川說起秦林洲,便是說不出的厭惡。

  賀見辭喝著酒,一言不發。

  在阮曦一個月沒去醫院後,她終於還是去了一趟。

  她特地選了謝元蘭不在的時間。

  此時程朝已經被轉到了單人病房。

  有專人照顧他。

  他的臉色看起來居然比之前好多了,只是還一直昏迷躺著。

  「小姐,你要進去看看他嗎?」護士經過,小聲詢問。

  阮曦搖頭。

  之後,阮曦又去了一趟醫院。

  其實在阮家這幾年,他們真的沒虧待自己。

  阮曦收攏了一下自己這幾年收到的禮物,還有錢。

  光是現金就有大幾十萬。

  對於一個高中女孩來說,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她這陣子把很多東西都賣掉了。

  湊足了一百萬在卡里。

  她特地去了一趟銀行,把錢都打到了謝元蘭的帳戶。

  之後,她離開銀行,便再沒有回家。

  入夜之後。

  酒吧里一向很熱鬧,特別是後半夜,絡繹不絕的人群。

  燈紅酒綠下,那些年輕男女喝的爛醉如泥。

  隨後又相擁著離去。

  一輛最普通的白色大眾停在路邊,絲毫不引人注意。

  秦林洲一行人從酒吧離開。

  他摟著懷裡穿著吊帶的女人,早已經忍不住上下其手。


  女人嬌俏喊了聲:「秦少。」

  正在此刻,秦林洲的手機響起。

  他接通,只聽一道輕軟的聲音說:「秦林洲。」

  這道耳熟又稚嫩的聲音,讓秦林洲一下被吸引,他問:「你是?」

  「我是阮曦。」

  「是你,」秦林洲一下笑了:「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秦林洲輕笑。

  阮曦柔聲說:「我就在對面等你,你能過來一下嗎?」

  「你在等我?」秦林洲或許猜到為什麼。

  可他怎麼會害怕一個十七歲的少女。

  要是她真的想報復自己,他還挺想看看,她那雙嫩生生的小腿會對他做什麼?

  踢他一腳?

  「好,你在哪兒呢,我過來,」秦林洲當真鬆開懷裡的女人。

  酒精上頭,耳畔又是這樣能刺激他欲望的少女稚嫩聲音。

  以至於當那輛白色車子,猛踩油門。

  啟動的時候,他居然下意識朝著望了過去。

  砰。

  汽車絲毫沒有減速的,徑直撞上了秦林洲。

  阮曦握著方向盤,眼睜睜看著那道人影撞在擋門玻璃。

  隨後被彈飛了出去。

  而最終她顫抖的雙手,還是讓她駕駛的車帶著她,沖向了不遠處路邊的石樁。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我操,外面撞車了。」一個人喊道。

  今晚這個聚會,阮少川和韓子霄都不在,反而是賀見辭在這裡。

  賀見辭抬起頭,下意識問道:「撞到人了嗎?」

  「是秦林洲。」

  下一秒,他不知為何,拔腿便跑。

  秦林洲已經躺在地上,鮮血淋漓,很多人都圍在他身邊。

  但誰都不敢動他。

  賀見辭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跑向那輛已經被撞爛的車輛。

  當他看到駕駛座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竟全然沒有意外的感覺。

  他伸手想要扯開,已經被撞變形的車門。

  只是當車門終於被拉開,駕駛座同樣變形嚴重,阮曦就那麼被嵌在裡面,神智不清。

  他伸手去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

  並不清醒的小姑娘,居然在閉著眼睛,抓住他的手腕。

  「不用救我。」

  賀見辭在很久很久之後,回顧自己徹底愛上阮曦的那一刻。

  大概就是她飛蛾撲火的孤勇。

  徹底燃燒了自己。

  點燃了自己的少女,也徹底點燃了他的心。

  那道火焰之光,在他心底經年燃燒,經久不息。

  這一刻,他只知道。

  他要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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