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依舊叫她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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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見辭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變得空蕩蕩,阮曦站在原地。

  突然像是醒過神。

  阮曦提著裙擺,快步走到落地窗前。

  明明樓層是這樣高,可她還是看到樓底下那道顯眼的身影。

  一時間,說不出的情緒在翻湧。

  她傷害這裡唯一對她好的人。

  明明從頭到尾,賀見辭從未做錯過一件事。

  是她未來要走的路,註定是一條眾叛親離的路。

  她怕自己會因為他而心軟。

  這些天以來,她能感受到自己在被反覆拉扯。

  阮曦望著那道身影越走越遠,漸漸便要消失在視線之中。

  可突然。

  他停了下來。

  只是離的太遠了,阮曦壓根看不到他有沒有回頭。

  這一夜。

  阮曦都在做夢,夢境裡反反覆覆出現的都是過去的事情。

  明明她拼命掙扎,卻無法醒來。

  「阮總。」

  早上她出現在公司時,眾人紛紛打招呼。

  只是大家看著她的臉色,沒人敢多說。

  連蘇佳佳端著咖啡進來的時候,都小心翼翼:「阮總,您的咖啡。」

  「謝謝。」

  十點多的時候,突然前台出現一大束鮮花。

  是送給阮曦。

  眾人還以為是那位這陣子一直送宵夜的。

  蘇佳佳趕緊進了辦公室稟告:「阮總,前台有您的花。」

  她本來還以為,阮曦今天看著心情不悅,是因為在家裡跟那位吵架。

  轉頭花就送過來求和。

  多甜吶。

  阮曦:「花?」

  她想了下,還是起身走出去。

  果然兩個人抬著一束巨型的花,站在市場部公共辦公區域。

  「阮小姐,您的花請簽收,」外賣小哥見她過來說道。

  阮曦沒有立刻簽字,而是問:「知道是誰送的嗎?」

  外賣小哥:「花上面有卡片。」

  阮曦伸手拿起來。

  翻開,看到落款是聞知暮。

  頓覺無語。

  「幫我退掉,」阮曦面無表情說道。

  外賣小哥:「對不起,我們這個不能退的。」

  「扔掉吧。」

  阮曦不想為難對方,直接簽字讓他們搬下去扔掉。

  於是那束巨大的花束,重新被抬走扔掉。

  市場部員工,看著這一幕,誰都不敢說話。

  空氣如同凝滯了般。

  一個小時後。

  聞知暮快樂閃進阮曦的辦公室,卻沒預料中看到那束巨大的花,好奇問道:「我送的花呢。」

  「我讓人抬走扔掉了。」

  「不喜歡呀?」聞知暮毫不在意。

  他說:「我明天換一束。」

  阮曦望著他:「你有毛病?」

  聞知暮走到她對面,滿臉開心:「曦曦,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訂婚好呀?」

  「我得跟我哥說這件事,讓他儘快過來幫我們舉辦訂婚宴。」

  「你想要什麼樣的訂婚戒指,我媽媽給我留了很多她的珠寶。」

  阮曦毫不留情打斷:「我沒打算跟你訂婚,昨晚說那個,只是拿你當個擋箭牌。」

  聞知暮:「我知道。」

  他恬不知恥地笑著說:「那你就拿我當真的擋箭牌唄,我願意。」

  「反正我最想要的,就是永遠跟你在一起。」

  阮曦望著他,輕笑了下。

  「你以後也會有自己喜歡的人。」

  其實她一直知道,聞知暮雖然總是說著要跟她在一起。


  但他們之間並非是男女之情。

  他只是依賴她。

  聞知暮:「我不要,我不相信別人,只有曦曦你才絕對不會害我。」

  之前他被暗殺,是阮曦捨命救了他。

  對他而言,這個世界上,他最信任的就是哥哥和阮曦。

  哥哥是他的親人,當然永遠不會離開。

  所以他才一直想要用結婚,想要跟阮曦綁在一起。

  「所以,我們訂婚好不好。」

  聞知暮神色認真。

  阮曦這才發現,自己確實做過頭了。

  她揉了下眉心:「我們不會訂婚,昨晚只是為了擋住我家裡人。」

  「還有最近你老實點,別出去惹事。」

  她擔心賀見辭盛怒之下,會遷怒聞知暮。

  好在一連幾天,風平浪靜。

  阮曦說不上是心底放鬆,還是什麼。

  後來,她回家一趟,正好撞上阮少川。

  無意中聽他說,賀見辭這段時間都不在京北。

  應該是恆澤集團的公務,一直逗留在海城。

  紀舒朝著阮曦看了眼,還是忍不住說:「曦曦,上次你說的那個結婚對象是真的嗎?」

  「我還年輕,不想這麼早結婚。」

  阮曦避重就輕。

  紀舒點頭:「也是。」

  阮少川在一旁,倒是說了句:「那個聞知暮挺愛玩的吧,我打聽了下,聽說他經常在九道灣那邊賽車。」

  因為對方說阮曦的結婚對象,阮少川才去了解。

  實在是不怎麼樣。

  阮曦冷笑了下,並未回答。

  「反正沒確定下來,曦曦還年輕,可以多看看。反正京北這麼多青年才俊。」

  紀舒倒是很寬心。

  阮曦朝她看去:「京北這麼多青年才俊跟我有什麼關係,誰會娶我,誰敢娶我。」

  紀舒:「怎麼呢?」

  阮曦嘲諷一笑。

  晚上回去,剛洗完澡出來,手機就在震動。

  阮曦接通之後,是聞知暮現在的助理打來的。

  「被抓了?」阮曦聽完驚訝。

  今晚聞知暮和人在九道灣賽車,誰知被警察直接全部扣了回去。

  非法賽車,危險駕駛。

  阮曦:」給我打電話有什麼用,給律師打電話,去把他保釋出來。」

  助理連忙稱是。

  之後,她獨自在家裡處理工作。

  可是半個小時後,助理再次打來電話。

  「不允許保釋?」阮曦捏著手機。

  助理低聲說:「對,一起被抓的那些人,都被律師保釋出來。」

  「可是聞總卻不允許保釋。」

  「理由呢?」

  「組織非法賽車。」

  別人都是參與者,聞知暮是組織者,罪加一等。

  阮曦卻覺得不對勁。

  她皺眉:「不行,他不能在警局過夜。」

  畢竟聞知暮是希曼集團的總裁,他平時荒唐就算了,但這件事被聞勛知道,定然會大做文章。

  到時候鬧到總部董事會。

  說不定他的位置還會不保。

  阮曦閉了閉眼睛:「我現在就過來。」

  一路上,她心頭的怒氣漸起。

  想著到了警局,該怎麼狠狠給聞知暮一個教訓。

  真到了,她將車子停穩。

  正要走進去,突然看見一輛熟悉的黑色柯尼塞格。

  車窗是半敞著的。

  一隻夾著煙的修長手掌,隨意搭在車窗上。

  那根煙在空氣里,輕輕燃燒著,縷縷灰白煙霧往上。

  阮曦恍然大悟。

  為什麼,偏偏是聞知暮出事。

  她徑直走了過去。

  剛到車邊,裡面的人推門下車。

  賀見辭直接倚在車邊,將夾在手裡的煙拿在唇邊吸了一口,他的神色陰鬱而冷漠。

  「在這裡見到你,我真的很不開心。」

  「寶寶。」

  到了這時候,他依舊叫她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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