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公主,你這是在跟我調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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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是燈火通明的工作間裡,穿著統一制式工作白袍的工匠們,正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新送來的鑽石原石,未經任何打磨的原料,淨度肉眼可見的剔透乾淨。

  在幾米開外的地方,默不作聲的兩人,正十指緊扣著。

  天花板上的燈光亮的過分,即便想要視而不見,卻也無所遁形。

  「誰說更好的,」阮曦試著抽回自己手指:「你想要試,用自己的手。」

  「我是要給你量啊,」他垂著眸慢悠悠說道。

  此刻,裡面的人不知聊到了什麼,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阮曦的心跟著一緊,似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可手指又被他緊握著,抽離不得分毫。

  「別動。」

  賀見辭似乎還上癮了,一根根捏著她的手指尖,好似在把玩著最頂級的軟玉。

  或許是夏日到了,即便是乾燥如京北,夜晚裡的空氣都滲透著幾分潮熱,微微濕潤從四面八方襲來。

  這次賀見辭拿起白環輕輕套在了她食指上面。

  不是無名指。

  阮曦心底莫名鬆了一口氣。

  「大了點,」白環的圈口比她的手指稍大,賀見辭輕扯上面的扣帶。

  一點點收緊,正正好圈住她的食指。

  賀見辭倒是跟真的好奇似的問道:「這個手指戴戒指有什麼意義嗎?」

  阮曦坦然:「表示未婚。」

  賀見辭微微點頭,他似乎對量尺寸這事兒真玩上癮。

  之後白環到了她的中指,她的手指細而白,指尖上是淡淡粉色,顏色並不濃艷,淺淺嬌嬌的襯著她嫩細手指。

  「這個呢?」賀見辭盯著看了幾秒,突然問道。

  阮曦覺得這次他有故意的成分,乾脆不搭理。

  可她不說話,賀見辭也不說,只是慢悠悠捏著她的手指。

  「訂婚,」最終她還是輕聲開口。

  賀見辭拖住腔調哦了聲,便將白環從她中指慢慢褪下。

  在意識到他接下來可能的舉動,阮曦趁他不注意,迅速抽回自己手指。

  還真被她抽動了,只是當只剩下指尖時,賀見辭一下捏住她漂亮指甲尖尖。

  他的手重新覆了上來,連聲音都帶著誘哄:「還沒量好呢,急什麼。」

  她當然急。

  因為他即將要量的……

  他一手擒著她手掌,另一隻手捏著白環,一點點推進她的無名指。

  」這個我知道,」賀見辭聲音輕柔:「這是結婚戒指應該戴的地方。」

  隨著他將白環推到她的指根,阮曦的心跳呼之欲出。

  「好濕,」突然對面男人微抬頭,黑眸凝著她,沉沉說道。

  阮曦錯愕地瞪著,全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這兩個字。

  可是賀見辭的手指抵著她的掌心輕蹭了下:「你的手掌心。」

  不知是心跳一直加快還是周圍空氣驟然升溫,她掌心潮熱的厲害,沁出點點濕潤。

  她微抿著唇,半晌還是罵出聲:「流氓、混蛋。」

  這次是真氣急敗壞了。

  阮曦情緒一向很穩定,輕易不會動怒,偏偏賀見辭總能輕而易舉挑起她情緒。

  賀見辭聞言,微微彎腰靠近,薄唇勾起:「小公主,你這是在跟我調情嗎?」

  阮曦驚愕。

  該不會還給他罵爽了吧。

  「力道有點兒輕,」賀見辭把玩著她的指腹:「再重點才行啊。」

  阮曦被他說的臉頰通紅,忍無可忍低聲喝止:「你快閉嘴。」

  「我是說你再罵的重點,」他把最後兩個字咬的格外重,微停頓後,又輕飄飄說:「這樣才能解氣。」

  一扯一拉,他輕而易舉的不當人。

  偏偏阮曦的底線跟他沒法比。

  此刻阮曦才發現,自從那晚他咬上她的耳垂,便如解開了封印。

  他跟她說的話,句句撩撥,次次突破底線。

  她步步後退,他處處緊逼,完全沒輕易放過她的打算。

  可是阮曦反而罵不出來。

  「之前不是挺會罵人的,」賀見辭捏著她的手指問道。

  阮曦無奈:「你又不是阮雲音她們。」

  她對阮雲音和周明珠之流,毫無心理負擔,罵多狠都只會覺得解氣。

  賀見辭松著眉眼淺笑:「我不一樣是不是。」

  他語氣里的得意快要漫出。

  阮曦實在不想讓他太過得意,低聲:「不一樣的討厭。」

  很討厭!

  賀見辭靜靜地看著她:「怎麼不一樣?你詳細說說,我想聽。」

  他的聲線帶著低低磁性,不經意地撓著人,本就砰砰亂跳的心被撓了下,跳的更厲害了。

  此時,一旁的工作間的玻璃門被推開。

  「曦曦,你拿過來的這個鑽石原石太……」洛安歌的聲音大咧咧響起。

  阮曦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這次賀見辭沒再強拽著。

  「鑽石怎麼了?」阮曦回頭望著洛安歌問道。

  洛安歌盯著她的臉,突然問道:「你的臉怎麼紅成這樣?」

  阮曦今晚是完全是素顏,純淨乾淨的臉此刻如染了胭脂,紅的格外顯眼。

  「啊,我正要說呢,」阮曦手指抬起隨意一指:「這裡怎麼這麼熱,空調沒開嗎?」

  洛安歌一臉狐疑。

  她說:「不可能啊,工坊長年恆溫,對溫度要求很高。」

  這裡這麼多珠寶金屬,溫度和濕度都會保持穩定。

  洛安歌看著他們兩個,一個站在一個安靜倚著身後長桌。

  「賀總,您也熱?」

  賀見辭勾唇:「熱啊,燥熱的很。」

  阮曦生怕他再說什麼,搶著開口:「你剛剛說鑽石怎麼了?」

  「肖大師說這個鑽石太頂級了,即便是跟全世界那些頂級鑽石相比,也絕對夠好,」洛安歌很興奮。

  這顆主石某種程度,決定了她作品的成功與否。

  阮曦跟著鬆了一口氣:」太好了,連肖景齊大師都點頭。」

  她朝裡面張望,低聲問:「肖大師在裡面嗎?」

  「在,但是他一般不見外人,」洛安歌歉意說:「你知道的,頂級匠人都有點兒古怪脾氣。」

  阮曦理解的點頭。

  之前洛安歌也跟她抱怨過,這位肖大師脾氣古怪。

  「不過看起來你現在跟他相處的不錯。」

  洛安歌:「也不看看我是誰,大師雖然有點兒古怪,但人家識貨,很能欣賞我的才華。」

  「好好好,你是我們未來著名珠寶設計師洛大師。」

  阮曦柔聲哄著洛安歌。

  一旁賀見辭突然輕嗤了聲,惹得洛安歌和阮曦齊齊望向他。

  「洛大師,」賀見辭瞧著她們兩個都盯著自己,微微頷首。

  這一聲倒是把洛安歌說的不好意思了。

  阮曦見沒別的事情,沒再耽誤,便和賀見辭先離開了。

  上了車,賀見辭依舊坐在副駕駛。

  只是阮曦正要啟動車子時,旁邊傳來一道慢悠悠的聲音:「還挺會哄人的。」

  「嗯?」阮曦轉頭朝他看去。

  賀見辭黑眸凝著她,一字一句:「未來著名珠寶設計師洛大師。」

  阮曦一下笑了:「你這是吃的哪門子的飛醋。」

  可說完,她正要踩下油門的腳猛地頓住。

  她不經意脫口而出的話。

  竟熟稔的宛如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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