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眼光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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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辭約的地方在C市老城區一條僻靜巷弄深處。
從外面望去只是一棟灰磚小樓，招牌素雅，不顯山露水。
江涼錦示意司機將車停在巷口，目光掃過那棟小樓的外牆，「你那同學挑的地方？還挺清靜。」
「我選的。」郁辭從副駕駛座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領，壓低聲音說，「他還沒到，你們就在隔壁包廂待著，別露面，等我信號。」
說完大步朝那棟小樓走去。
沐柚妤把帽檐往下壓了壓，跟在江涼錦身後也下了車。
顧星楠緊接著跟進去。
三人從側門進去，在隔壁包廂落座。
服務員端上幾份飲料和小吃，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牆壁隔音效果格外好。
沐柚妤悄悄把耳朵靠近與隔壁相連的牆壁，一點雜音也沒聽到。
江涼錦見她這副探頭探腦的模樣，無奈地伸手將她攬回座位，「這裡有監控，不用這樣聽。」
顧星楠迅速把電腦打開，屏幕赫然是隔壁包廂的實時畫面。
沐柚妤微訝，開始湊近觀看。
屏幕上畫面格外清晰，角度正好能看見郁辭對面的那把空椅子。
沐柚妤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這監控畫面是他讓人要的嗎？」
江涼錦沒說是顧星楠臨時黑進去的系統，語氣含糊地「嗯」了一聲。
沐柚妤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追問，只是往他那邊靠了靠，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江董做事真是未雨綢繆。」
「寶貝謬讚。」江涼錦唇角微勾，任由她靠著。
這沒外人，顧星楠真怕他們當著他的面親一個。
他默默調高電腦音量，假裝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觀影機器。
屏幕里，一個身形清瘦的年輕人從門口進來，長相干淨，令人聯想到某部文藝片裡的男主角。
對方在郁辭對面坐下，先是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郁辭抬起頭，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沒事，我也剛到。」
兩人開始了所謂的談合作。
那位同學拿出了一個文件夾，推到郁辭面前，聊天的態度一直挺熱情的。
他確實在聊一些娛樂圈相關的內容，從微電影投資到GG代言，再到一部正在籌備的古裝大製作。
語調富有感染力，時不時蹦出幾個專業術語，描繪的前景更是絢爛得讓人眼花繚亂，讓人聽著覺得他真的很懂行。
郁辭在對面聽著，姿態從最開始的鬆弛變成微微前傾，似乎是在努力理解對方話語裡的意思，可表情又有些微妙。
聽出了端倪的顧星楠表情也變得微妙。
沐柚妤正低頭用勺子攪杯子裡的冰塊，聞言抬頭，說：「他想把阿辭騙進娛樂圈當搖錢樹。」
江涼錦頷首，回：「眼光毒辣。」
顧星楠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腦，怕郁辭應付不過來，「要不要過去？」
江涼錦想知道發小會怎麼應付，隨口道：「先看著，讓他練練嘴。」
沐柚妤一樣。
顧星楠沒再多說。
郁辭的反應倒是出乎意料地清醒。
他沒被那些浪漫的描述帶偏，而是有條不紊地問了幾個實際的問題，關於合同、分成、投資之類的。
那邊同學的應答偶爾會出現一些漏洞，語氣會短暫地卡一下，很快又被他用更熱情的語氣帶過去。
聽到後來，郁辭不由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去演個什麼配角，就能把片酬掛到這種分成比例上？」
同學的熱情稍微收斂了些，語氣卻依然堅持：「這個……到時候可以根據市場反饋再談，你要相信，潛力是無限的！」
郁辭倚回椅背，姿態重新變得散漫，「我覺得我長得帥是事實，但我家裡還有家業要守，沒時間折騰這些。」
那邊的人不打算放棄，「考慮一下嘛，這個角色真的很適合你，人物設定就和你本人一樣。」
郁辭沒思考便回拒：「不了，我還是適合當老闆，不適合被老闆管。」
還有，他難道就只配當配角嗎！？
「你先看看資料，不著急。」同學語氣重新放緩，「我知道你第一次接觸，覺得不放心很正常。我們可以先試水一個小項目，你體驗一下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不想被萬眾矚目的郁辭無言以對。
顧星楠聽到這聲「我還適合當老闆」，唇角才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隔壁郁辭依舊好言好語拒絕：「我不是你想找的那種人。」
「我覺得是。」同學好脾氣地堅持，「你身上有一種天生的鏡頭感，你背後的商業資源和家族人脈，如果你願意跨界，發展空間非常大。」
郁辭也不知道自己聽到了啥玩意兒，「這就是你想找我合作的原因？」
「這只是原因之一。」
「謝了，承蒙看得起。」
隔壁聽著的三人：真有文化。
郁辭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放桌上的手機，「不過我現在沒這個打算，我連畢業都還沒畢業呢，實在沒這個想法。」
同學暗想，什麼畢業？現在才大一，畢業這人他得都多大了。
「郁辭，你考慮考慮啊。」
同學顯然不打算一次說服他，將文件往郁辭面前推了推，「不用急著答應，我可以先幫你對接幾個項目，你體驗一下再說。」
郁辭側身避開，伸手與他虛握了一下，「行，體驗就沒必要了，我回頭看看，有需要聯繫你。」
他還真以為這人看上了他的實力，想和他談合作，或者是創業來著，結果繞來繞去全是簽他當藝人。
不過，他這輩子是不可能有什麼「需要」了。
郁辭說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推開茶館大門，郁辭剛摸出手機想發信號，就見江涼錦已靠在車邊等他。
「不是說了等信號麼？怎麼提前出來了？」
江涼錦：「哦。」
顧星楠一見竹馬就直奔主題：「他想挖你進娛樂圈？」
郁辭咧嘴一笑，知道他們全程圍觀，「可不是麼，一開始還裝模作樣談合作，結果說來說去就想簽我。」
江涼錦靠在車門，「我勸你別去。」
郁辭拉開車門，「我知道，再說了，我這張臉是在他們那個圈子混的料嗎？」
他朝車前鏡子裡看了眼那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臉，露出一個十分自戀的表情，「我覺得我這張臉在商界也挺夠用的，完全可以靠實力。」
江涼錦嗤笑了一下，拉開后座的門，沒話說。
顧星楠回話：「你說得對。」
郁辭正想點頭，江涼錦又補了一句：「上次商業案例分析課你考得怎麼樣。」
郁辭笑容一僵，立刻抗議：「我和你不是一個班的啊，建議你別問這種傷感情的問題，我們還是兄弟，你不能用這麼明顯的方式變相炫耀我比你聰明。」
沐柚妤在後面聽著，終於確認他沒有一點要進娛樂圈的心思，啟唇：「阿辭是有實力的人呢，商界新秀，未來西城首富。」
郁辭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郁辭約的地方在C市老城區一條僻靜巷弄深處。
從外面望去只是一棟灰磚小樓，招牌素雅，不顯山露水。
江涼錦示意司機將車停在巷口，目光掃過那棟小樓的外牆，「你那同學挑的地方？還挺清靜。」
「我選的。」郁辭從副駕駛座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領，壓低聲音說，「他還沒到，你們就在隔壁包廂待著，別露面，等我信號。」
說完大步朝那棟小樓走去。
沐柚妤把帽檐往下壓了壓，跟在江涼錦身後也下了車。
顧星楠緊接著跟進去。
三人從側門進去，在隔壁包廂落座。
服務員端上幾份飲料和小吃，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牆壁隔音效果格外好。
沐柚妤悄悄把耳朵靠近與隔壁相連的牆壁，一點雜音也沒聽到。
江涼錦見她這副探頭探腦的模樣，無奈地伸手將她攬回座位，「這裡有監控，不用這樣聽。」
顧星楠迅速把電腦打開，屏幕赫然是隔壁包廂的實時畫面。
沐柚妤微訝，開始湊近觀看。
屏幕上畫面格外清晰，角度正好能看見郁辭對面的那把空椅子。
沐柚妤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這監控畫面是他讓人要的嗎？」
江涼錦沒說是顧星楠臨時黑進去的系統，語氣含糊地「嗯」了一聲。
沐柚妤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追問，只是往他那邊靠了靠，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江董做事真是未雨綢繆。」
「寶貝謬讚。」江涼錦唇角微勾，任由她靠著。
這沒外人，顧星楠真怕他們當著他的面親一個。
他默默調高電腦音量，假裝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觀影機器。
屏幕里，一個身形清瘦的年輕人從門口進來，長相干淨，令人聯想到某部文藝片裡的男主角。
對方在郁辭對面坐下，先是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郁辭抬起頭，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沒事，我也剛到。」
兩人開始了所謂的談合作。
那位同學拿出了一個文件夾，推到郁辭面前，聊天的態度一直挺熱情的。
他確實在聊一些娛樂圈相關的內容，從微電影投資到GG代言，再到一部正在籌備的古裝大製作。
語調富有感染力，時不時蹦出幾個專業術語，描繪的前景更是絢爛得讓人眼花繚亂，讓人聽著覺得他真的很懂行。
郁辭在對面聽著，姿態從最開始的鬆弛變成微微前傾，似乎是在努力理解對方話語裡的意思，可表情又有些微妙。
聽出了端倪的顧星楠表情也變得微妙。
沐柚妤正低頭用勺子攪杯子裡的冰塊，聞言抬頭，說：「他想把阿辭騙進娛樂圈當搖錢樹。」
江涼錦頷首，回：「眼光毒辣。」
顧星楠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腦，怕郁辭應付不過來，「要不要過去？」
江涼錦想知道發小會怎麼應付，隨口道：「先看著，讓他練練嘴。」
沐柚妤一樣。
顧星楠沒再多說。
郁辭的反應倒是出乎意料地清醒。
他沒被那些浪漫的描述帶偏，而是有條不紊地問了幾個實際的問題，關於合同、分成、投資之類的。
那邊同學的應答偶爾會出現一些漏洞，語氣會短暫地卡一下，很快又被他用更熱情的語氣帶過去。
聽到後來，郁辭不由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去演個什麼配角，就能把片酬掛到這種分成比例上？」
同學的熱情稍微收斂了些，語氣卻依然堅持：「這個……到時候可以根據市場反饋再談，你要相信，潛力是無限的！」
郁辭倚回椅背，姿態重新變得散漫，「我覺得我長得帥是事實，但我家裡還有家業要守，沒時間折騰這些。」
那邊的人不打算放棄，「考慮一下嘛，這個角色真的很適合你，人物設定就和你本人一樣。」
郁辭沒思考便回拒：「不了，我還是適合當老闆，不適合被老闆管。」
還有，他難道就只配當配角嗎！？
「你先看看資料，不著急。」同學語氣重新放緩，「我知道你第一次接觸，覺得不放心很正常。我們可以先試水一個小項目，你體驗一下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不想被萬眾矚目的郁辭無言以對。
顧星楠聽到這聲「我還適合當老闆」，唇角才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隔壁郁辭依舊好言好語拒絕：「我不是你想找的那種人。」
「我覺得是。」同學好脾氣地堅持，「你身上有一種天生的鏡頭感，你背後的商業資源和家族人脈，如果你願意跨界，發展空間非常大。」
郁辭也不知道自己聽到了啥玩意兒，「這就是你想找我合作的原因？」
「這只是原因之一。」
「謝了，承蒙看得起。」
隔壁聽著的三人：真有文化。
郁辭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放桌上的手機，「不過我現在沒這個打算，我連畢業都還沒畢業呢，實在沒這個想法。」
同學暗想，什麼畢業？現在才大一，畢業這人他得都多大了。
「郁辭，你考慮考慮啊。」
同學顯然不打算一次說服他，將文件往郁辭面前推了推，「不用急著答應，我可以先幫你對接幾個項目，你體驗一下再說。」
郁辭側身避開，伸手與他虛握了一下，「行，體驗就沒必要了，我回頭看看，有需要聯繫你。」
他還真以為這人看上了他的實力，想和他談合作，或者是創業來著，結果繞來繞去全是簽他當藝人。
不過，他這輩子是不可能有什麼「需要」了。
郁辭說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推開茶館大門，郁辭剛摸出手機想發信號，就見江涼錦已靠在車邊等他。
「不是說了等信號麼？怎麼提前出來了？」
江涼錦：「哦。」
顧星楠一見竹馬就直奔主題：「他想挖你進娛樂圈？」
郁辭咧嘴一笑，知道他們全程圍觀，「可不是麼，一開始還裝模作樣談合作，結果說來說去就想簽我。」
江涼錦靠在車門，「我勸你別去。」
郁辭拉開車門，「我知道，再說了，我這張臉是在他們那個圈子混的料嗎？」
他朝車前鏡子裡看了眼那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臉，露出一個十分自戀的表情，「我覺得我這張臉在商界也挺夠用的，完全可以靠實力。」
江涼錦嗤笑了一下，拉開后座的門，沒話說。
顧星楠回話：「你說得對。」
郁辭正想點頭，江涼錦又補了一句：「上次商業案例分析課你考得怎麼樣。」
郁辭笑容一僵，立刻抗議：「我和你不是一個班的啊，建議你別問這種傷感情的問題，我們還是兄弟，你不能用這麼明顯的方式變相炫耀我比你聰明。」
沐柚妤在後面聽著，終於確認他沒有一點要進娛樂圈的心思，啟唇：「阿辭是有實力的人呢，商界新秀，未來西城首富。」
郁辭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