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於更高處相見
白筠不再多言，注意力放到數流程上，沒注意到前排悄無聲息地坐了三個人。
主持人走上台，調試了一下話筒，念了一段開場白後，開始了流程：「現在我宣布，藍林高中高三畢業典禮、十八歲成人禮暨高考衝刺誓師大會，正式開始！」
表面是畢業典禮，實則也將高三成人禮一併延後至今日，流程因而比較多。
大屏幕亮起，播放了長達四分鐘的校園回憶短片。
隨後是升旗儀式，全體起立，奏唱國歌。
禮畢落座，校長與高三班主任代表輪番上台，給高三學生們頒各種獎、送上祝福等等。
接下來請A班兩名優秀生做學生代表演講。
這一番流程下來，已耗去一小時。
A班同學們安靜得很，各玩各的。
主持人接過話茬，側身朝向側台，聲音飽含情感：「一千多個日夜晨讀暮練、伏案深耕、並肩奔跑，都在此刻的光影里一一重現。那些奮鬥、陪伴、成長、蛻變，都是青春最珍貴的答卷。」
「青春有榜樣，逐夢有力量。今天，學校特別邀請了本校往屆優秀畢業生、步入理想大學的優秀學姐重返校園，為我們見證成長、傳遞力量。」
這些說辭顯然對成績好的A班同學沒什麼反應。
直到，屏幕上的照片切換，幾張幻燈片連著看下來，全都是沐柚妤從小到大拿各種獎項的照片。
最高光的時刻是高中時拿的學科獎。
主持人稍作停頓，朗聲道：「下面，有請沐柚妤學姐代表往屆優秀畢業生發言！」
A班同學們齊刷刷抬首，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也端正了態度。
整個禮堂被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聲淹沒。
「天呢，沐柚妤？我沒聽錯吧，學校真有實力，怎麼把她請來了？」
「隔壁南楓不是也搞這典禮嗎？那隔壁請了誰？」
「我們藍林居然搶過了南楓誒。」
「但是聽說隔壁南楓請了沐希學長演講。」
「兩校今年怎麼沒聯合辦？我想看他們一起上台。」
主持人無視這些聲音，側身讓開位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沐柚妤從側台走上來，禮堂里的光線在她身後攏成一片柔和的輪廓。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高馬尾，手裡沒有拿稿，話筒在她手中顯得格外輕鬆。
在舞台中央站定後，沐柚妤目光先在台下掃了一圈，而後微微彎了一下唇角，開口的時候聲音透著一種久違的熟稔感：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全體高三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今天是四月芳菲的日子，距離高考僅剩四十餘天，我是往屆畢業生沐柚妤，非常榮幸能夠再次回到熟悉的校園，在最美的四月春光里，見證大家意義非凡的時刻。」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台下的騷動徹底化為驚嘆。
「真的是她啊！我還以為聽錯了！」
夏朝易又開始激勵自己，「她站在這兒，是不是說明我們也能考那麼好？」
白筠敲了一下他的頭，「你要考滿分，做夢都不敢那麼想啊！」
夏朝易真服了她，一直打擊自己，可是又不敢說什麼。
「……」
之前高三開學那段時間分班了沒錯，可A班還是那些人，高三A班的同學們反應過來，很給面子地帶頭鼓起了掌。
「就她一個人來了嗎？」
夏朝易說完，看向禮堂前面一排的方向，他起初下意識掃向那邊，可那一眼落定，他便略微瞪大了眼。
他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三個人，還空了一個位置。
靠左邊的那位頭頂戴著鴨舌帽，正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舞台上，舉著手機錄屏，沒有往台下分神。
中間那位歪在椅背上，兩條長腿隨意伸到過道里，玩一會兒手機，看一會兒台上。
最右邊的那位坐姿最為端正，沒有任何多餘的小動作。
夏朝易從座位上往前面兩個位置間的空隙前探了探，「不是吧，那三個人都在？」
白筠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清那抹與沐柚妤外套同色系的身影后，怔忡了一瞬，「妤姐來了他肯定來啊……不過，我還以為另外兩位不會來。」
夏朝易咂舌：「小劉姐真會請人，這哪是優秀畢業生演講，這分明是把我們A班的老班底都請回來了。」
仿佛感應到了背後的視線，郁辭忽然偏過頭，朝他們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眼神帶著點戲謔。
夏朝易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弄得本能地往後仰了一下，而後下意識伸手朝他揮了揮。
郁辭笑了一下，轉過頭繼續看向舞台。
台上沐柚妤的發言已經開始收尾了，語速不緊不慢：「最後，衷心祝願各位老師萬事順遂，桃李芬芳。」
「也願高三的學弟學妹們高考大捷，於更高處相見！你們的未來，必有無限可能！」
發言結束，她將話筒遞還給主持人，在如潮的掌聲中轉身走下舞台。
全場大多人的目光都追隨著她，看著她自然地走向第一排，在江涼錦身旁落座。
白筠和夏朝易幾乎同時從座位上彈起來，冷月悠、莫頌和周圍幾個同學也紛紛往前探身。
莫頌、冷月悠和旁邊幾個同學接二連三地往前探著身子，還有不少的同學站了起來。
「妤姐，你們真的都回來了啊，還把錦哥他們帶來了。」
「小妤，我還以為你就客氣一下呢！」
「小劉姐也真是的，一點風聲都不透，太不厚道了。」
「那畢業照豈不是能一起拍了？我要站妤姐旁邊！」
「我們專門來看看你們。」沐柚妤偏頭笑了笑，禮貌回應了幾句。
江涼錦替她接過外套便沒多說，懶得搭理這群咋咋呼呼的小鬼。
郁辭已經和從後面擠過來的夏朝易勾肩搭背聊起來了，「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們？」
「有有有。」夏朝易視線轉而黏在顧星楠身上，「星楠也好久不見，感覺你長高了。」
上周沐柚妤生日宴幾人都見過，顧星楠並不覺得和他有很久沒見了，卻不顯露，「嗯。」
郁辭不樂意了，「怎麼不說我長高了啊？」
「都高都高，辭哥最高了！」
郁辭這才滿意，「那學弟真有眼光。」
夏朝易聽見這聲「學弟」，難得沒話說。
主持人走上台，調試了一下話筒，念了一段開場白後，開始了流程：「現在我宣布，藍林高中高三畢業典禮、十八歲成人禮暨高考衝刺誓師大會，正式開始！」
表面是畢業典禮，實則也將高三成人禮一併延後至今日，流程因而比較多。
大屏幕亮起，播放了長達四分鐘的校園回憶短片。
隨後是升旗儀式，全體起立，奏唱國歌。
禮畢落座，校長與高三班主任代表輪番上台，給高三學生們頒各種獎、送上祝福等等。
接下來請A班兩名優秀生做學生代表演講。
這一番流程下來，已耗去一小時。
A班同學們安靜得很，各玩各的。
主持人接過話茬，側身朝向側台，聲音飽含情感：「一千多個日夜晨讀暮練、伏案深耕、並肩奔跑，都在此刻的光影里一一重現。那些奮鬥、陪伴、成長、蛻變，都是青春最珍貴的答卷。」
「青春有榜樣，逐夢有力量。今天，學校特別邀請了本校往屆優秀畢業生、步入理想大學的優秀學姐重返校園，為我們見證成長、傳遞力量。」
這些說辭顯然對成績好的A班同學沒什麼反應。
直到，屏幕上的照片切換，幾張幻燈片連著看下來，全都是沐柚妤從小到大拿各種獎項的照片。
最高光的時刻是高中時拿的學科獎。
主持人稍作停頓，朗聲道：「下面，有請沐柚妤學姐代表往屆優秀畢業生發言！」
A班同學們齊刷刷抬首，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也端正了態度。
整個禮堂被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聲淹沒。
「天呢，沐柚妤？我沒聽錯吧，學校真有實力，怎麼把她請來了？」
「隔壁南楓不是也搞這典禮嗎？那隔壁請了誰？」
「我們藍林居然搶過了南楓誒。」
「但是聽說隔壁南楓請了沐希學長演講。」
「兩校今年怎麼沒聯合辦？我想看他們一起上台。」
主持人無視這些聲音，側身讓開位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沐柚妤從側台走上來，禮堂里的光線在她身後攏成一片柔和的輪廓。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高馬尾，手裡沒有拿稿，話筒在她手中顯得格外輕鬆。
在舞台中央站定後，沐柚妤目光先在台下掃了一圈，而後微微彎了一下唇角，開口的時候聲音透著一種久違的熟稔感：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全體高三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今天是四月芳菲的日子，距離高考僅剩四十餘天，我是往屆畢業生沐柚妤，非常榮幸能夠再次回到熟悉的校園，在最美的四月春光里，見證大家意義非凡的時刻。」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台下的騷動徹底化為驚嘆。
「真的是她啊！我還以為聽錯了！」
夏朝易又開始激勵自己，「她站在這兒，是不是說明我們也能考那麼好？」
白筠敲了一下他的頭，「你要考滿分，做夢都不敢那麼想啊！」
夏朝易真服了她，一直打擊自己，可是又不敢說什麼。
「……」
之前高三開學那段時間分班了沒錯，可A班還是那些人，高三A班的同學們反應過來，很給面子地帶頭鼓起了掌。
「就她一個人來了嗎？」
夏朝易說完，看向禮堂前面一排的方向，他起初下意識掃向那邊，可那一眼落定，他便略微瞪大了眼。
他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三個人，還空了一個位置。
靠左邊的那位頭頂戴著鴨舌帽，正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舞台上，舉著手機錄屏，沒有往台下分神。
中間那位歪在椅背上，兩條長腿隨意伸到過道里，玩一會兒手機，看一會兒台上。
最右邊的那位坐姿最為端正，沒有任何多餘的小動作。
夏朝易從座位上往前面兩個位置間的空隙前探了探，「不是吧，那三個人都在？」
白筠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清那抹與沐柚妤外套同色系的身影后，怔忡了一瞬，「妤姐來了他肯定來啊……不過，我還以為另外兩位不會來。」
夏朝易咂舌：「小劉姐真會請人，這哪是優秀畢業生演講，這分明是把我們A班的老班底都請回來了。」
仿佛感應到了背後的視線，郁辭忽然偏過頭，朝他們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眼神帶著點戲謔。
夏朝易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弄得本能地往後仰了一下，而後下意識伸手朝他揮了揮。
郁辭笑了一下，轉過頭繼續看向舞台。
台上沐柚妤的發言已經開始收尾了，語速不緊不慢：「最後，衷心祝願各位老師萬事順遂，桃李芬芳。」
「也願高三的學弟學妹們高考大捷，於更高處相見！你們的未來，必有無限可能！」
發言結束，她將話筒遞還給主持人，在如潮的掌聲中轉身走下舞台。
全場大多人的目光都追隨著她，看著她自然地走向第一排，在江涼錦身旁落座。
白筠和夏朝易幾乎同時從座位上彈起來，冷月悠、莫頌和周圍幾個同學也紛紛往前探身。
莫頌、冷月悠和旁邊幾個同學接二連三地往前探著身子，還有不少的同學站了起來。
「妤姐，你們真的都回來了啊，還把錦哥他們帶來了。」
「小妤，我還以為你就客氣一下呢！」
「小劉姐也真是的，一點風聲都不透，太不厚道了。」
「那畢業照豈不是能一起拍了？我要站妤姐旁邊！」
「我們專門來看看你們。」沐柚妤偏頭笑了笑，禮貌回應了幾句。
江涼錦替她接過外套便沒多說，懶得搭理這群咋咋呼呼的小鬼。
郁辭已經和從後面擠過來的夏朝易勾肩搭背聊起來了，「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們？」
「有有有。」夏朝易視線轉而黏在顧星楠身上，「星楠也好久不見，感覺你長高了。」
上周沐柚妤生日宴幾人都見過，顧星楠並不覺得和他有很久沒見了，卻不顯露，「嗯。」
郁辭不樂意了，「怎麼不說我長高了啊？」
「都高都高，辭哥最高了！」
郁辭這才滿意，「那學弟真有眼光。」
夏朝易聽見這聲「學弟」，難得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