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會想別人
江爺爺也好久沒見到她了，應了一聲，「思千啊，都坐吧，吃了沒有？」
「還沒。」成思清在沙發上坐下來，姿態自然。
江涼錦重新回到客廳，見到成思清母女，面色沒什麼變化，「成阿姨。」
成思清淡淡頷首回應。
江爺爺這才道：「阿跡還在上晚自習，不知道你們今天要來，沒和他說。」
成思清理了理大衣領口，坦言：「嗯，江叔，我這次來是想把阿跡接回去。」
「……」
江爺爺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了一圈，「阿跡在這邊住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接走？」
成思清不急不慢道：「我那邊條件不比這邊差，學校也已經聯繫好了，隨時可以轉過去。況且思千也在那邊，我想讓他們兩兄妹一起生活。」
「不過您放心，我之前說過，雖和江桓沒關係了，但早就把江叔叔您當成尊敬的人了，我有時間會帶他們來看您的。」
江爺爺沉默良久，語調低沉了幾分：「這件事，還是看阿跡自己的意願。」
江跡和江思千本就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他當初同意收養兩人父親江桓的時，就知道這一點。
後來也是抱著知道的心理教導江跡和江思千的。
又因他知道江桓的性子，怕兩個孩子被他帶偏，江爺爺時不時會把兩個孩子接到老宅住一段，一直是當親孫子養的。
那日後，江思千被成思清帶回去了。
江跡由於自己的原因沒跟著走，只是偶爾被成思清接過去那邊住住。
好歹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當時帶走江思千他就沉默了好幾天，現在突然要把他也帶走，說沒有不舍是假的。
成思清態度明確，「我是他的母親，這種事我來替他拿主意就好。」
「他不小了。」江爺爺語氣不容迴避，「自己的事，該自己說了算。」
成思清垂下眼帘，似乎在琢磨接下來的話。
沐柚妤只是覺得這氣氛怪沉的。
江涼錦坐她身旁，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她偏頭移過去，兩人目光碰了一下，江涼錦笑了笑，指尖碰著她的發尾，無聲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成思清再度開口：「爸，這些年，您對阿跡怎麼樣，我心裡都清楚。所以當初我和江桓離婚，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接走，只是偶爾帶他回去我那邊小住。」
「現在阿跡他已經大學了，加上他讀完這年，就要出國留學……」
她稍作停頓，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淡淡續道：「跟著我生活，更利於他的成長。」
江爺爺反問她：「你說是為了阿跡好，那你有沒有想過，他自己覺得什麼好？」
成思清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稍稍側頭，「思千，去外面等媽媽，車上還有你給沐姐姐帶的禮物。」
「好的！」江思千站起來，從沙發旁邊繞過來，把手裡的紙袋遞給沐柚妤，「沐姐姐，這是我上次去博物館的時候看到的畫冊，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就買下來了！」
沐柚妤接過來，不失禮貌，「謝謝思千。」
江思千抿著嘴笑了一下，又把其他人的禮物放好，說了幾句漂亮話，才轉身往門口走。
江爺爺靠在沙發背上，指節蜷著。
他的目光落在江思千的禮物上，又落在對面牆上掛著的全家福上，好一會兒，才收回來，重新回到話題。
「你把他接到那邊，他身邊一個人都不認識，你讓他怎麼辦？」
成思清早就想好了措辭：「那邊也不是沒有認識的人。況且他這麼大了，交新朋友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旁沒開口的江肅終於開始勸解：「大嫂，阿跡在這邊生活了十幾年，你突然把他帶走，他適應得了嗎？」
「更何況爸年紀大了，身邊能說話的晚輩本來就少，阿跡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從小年養在身邊，感情總是有的。」
最後這句話才是重點吧。
成思清轉向他，不顯慌亂，「你也說了，不是親生的，那從法律上講，我才是他的監護人，我帶走他，合情合理。」
「這事我只是通知你們，你們也知道我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這話將江肅的話徹底堵回。
身旁的沈寧慕用力捏了一下他的大腿，示意他別說了，這事本來就是他們家不占理。
客廳里的氣氛僵了幾秒。
江爺爺嘆了口氣，嗓音里的疲憊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阿跡那邊，我會跟他說的，他要是願意跟你走，我不攔。他要是不願意，你也別勉強。」
江跡跟著她生活，確實會比較好的吧，畢竟思千都改變了許多。
成思清：「好。」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沈寧慕適時站起來，笑著招呼大家去餐廳，「菜都上桌了，再不吃就涼了。走走走，邊吃邊說。」
沐柚妤被江涼錦牽著站起來，兩人落在最後面。
她壓低聲音：「江爺爺不太高興呢。」
江涼錦附身，「更多的是捨不得，養了這麼多年，說走就走，換誰都會捨不得。」
沐柚妤想了想，「那你呢？你捨得嗎？」
江涼錦唇角翹起，「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會想別人。」
「我和你說正經的。」沐柚妤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擰了一下。
江涼錦笑著躲了一下，「那寶貝多和我來這裡陪爺爺，他就高興了。」
餐桌上的菜擺得很滿，大多都是沐柚妤愛吃的。
江爺爺招呼大家動筷，自己卻沒什麼胃口。
反觀成思清吃得很認真，偶爾給女兒夾一筷子，看不出什麼異樣。
吃到一半，江爺爺忽然詢問：「阿錦，那個莊園裝修得怎麼樣了？」
江涼錦給女朋友盛了碗湯，慢悠悠道：「設計圖已經弄好了，其他的還在挑，幼寶說想慢慢選，不著急。」
沐柚妤附和：「是這樣的，時間還夠，我們不急。」
江爺爺點了點頭，「確實不急，慢慢選好，那邊地方大，東西選不好，住進去也不舒心。」
沈寧慕立刻笑著接話搭茬：「就是就是，又不急著住，你們慢慢弄就好了。阿錦，你一定按照阿妤的心意弄啊，別全部搞成自己喜歡的了！到時候我也去看看，給你們參謀參謀。」
「還沒。」成思清在沙發上坐下來，姿態自然。
江涼錦重新回到客廳，見到成思清母女，面色沒什麼變化，「成阿姨。」
成思清淡淡頷首回應。
江爺爺這才道：「阿跡還在上晚自習，不知道你們今天要來，沒和他說。」
成思清理了理大衣領口，坦言：「嗯，江叔，我這次來是想把阿跡接回去。」
「……」
江爺爺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了一圈，「阿跡在這邊住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接走？」
成思清不急不慢道：「我那邊條件不比這邊差，學校也已經聯繫好了，隨時可以轉過去。況且思千也在那邊，我想讓他們兩兄妹一起生活。」
「不過您放心，我之前說過，雖和江桓沒關係了，但早就把江叔叔您當成尊敬的人了，我有時間會帶他們來看您的。」
江爺爺沉默良久，語調低沉了幾分：「這件事，還是看阿跡自己的意願。」
江跡和江思千本就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他當初同意收養兩人父親江桓的時，就知道這一點。
後來也是抱著知道的心理教導江跡和江思千的。
又因他知道江桓的性子，怕兩個孩子被他帶偏，江爺爺時不時會把兩個孩子接到老宅住一段，一直是當親孫子養的。
那日後，江思千被成思清帶回去了。
江跡由於自己的原因沒跟著走，只是偶爾被成思清接過去那邊住住。
好歹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當時帶走江思千他就沉默了好幾天，現在突然要把他也帶走，說沒有不舍是假的。
成思清態度明確，「我是他的母親，這種事我來替他拿主意就好。」
「他不小了。」江爺爺語氣不容迴避，「自己的事，該自己說了算。」
成思清垂下眼帘，似乎在琢磨接下來的話。
沐柚妤只是覺得這氣氛怪沉的。
江涼錦坐她身旁，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她偏頭移過去，兩人目光碰了一下，江涼錦笑了笑，指尖碰著她的發尾，無聲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成思清再度開口：「爸，這些年，您對阿跡怎麼樣，我心裡都清楚。所以當初我和江桓離婚，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接走，只是偶爾帶他回去我那邊小住。」
「現在阿跡他已經大學了，加上他讀完這年，就要出國留學……」
她稍作停頓，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淡淡續道：「跟著我生活，更利於他的成長。」
江爺爺反問她：「你說是為了阿跡好，那你有沒有想過，他自己覺得什麼好？」
成思清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稍稍側頭，「思千，去外面等媽媽，車上還有你給沐姐姐帶的禮物。」
「好的！」江思千站起來，從沙發旁邊繞過來，把手裡的紙袋遞給沐柚妤，「沐姐姐，這是我上次去博物館的時候看到的畫冊，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就買下來了！」
沐柚妤接過來，不失禮貌，「謝謝思千。」
江思千抿著嘴笑了一下，又把其他人的禮物放好，說了幾句漂亮話，才轉身往門口走。
江爺爺靠在沙發背上，指節蜷著。
他的目光落在江思千的禮物上，又落在對面牆上掛著的全家福上，好一會兒，才收回來，重新回到話題。
「你把他接到那邊，他身邊一個人都不認識，你讓他怎麼辦？」
成思清早就想好了措辭：「那邊也不是沒有認識的人。況且他這麼大了，交新朋友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旁沒開口的江肅終於開始勸解：「大嫂，阿跡在這邊生活了十幾年，你突然把他帶走，他適應得了嗎？」
「更何況爸年紀大了，身邊能說話的晚輩本來就少，阿跡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從小年養在身邊，感情總是有的。」
最後這句話才是重點吧。
成思清轉向他，不顯慌亂，「你也說了，不是親生的，那從法律上講，我才是他的監護人，我帶走他，合情合理。」
「這事我只是通知你們，你們也知道我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這話將江肅的話徹底堵回。
身旁的沈寧慕用力捏了一下他的大腿，示意他別說了，這事本來就是他們家不占理。
客廳里的氣氛僵了幾秒。
江爺爺嘆了口氣，嗓音里的疲憊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阿跡那邊，我會跟他說的，他要是願意跟你走，我不攔。他要是不願意，你也別勉強。」
江跡跟著她生活，確實會比較好的吧，畢竟思千都改變了許多。
成思清：「好。」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沈寧慕適時站起來，笑著招呼大家去餐廳，「菜都上桌了，再不吃就涼了。走走走，邊吃邊說。」
沐柚妤被江涼錦牽著站起來，兩人落在最後面。
她壓低聲音：「江爺爺不太高興呢。」
江涼錦附身，「更多的是捨不得，養了這麼多年，說走就走，換誰都會捨不得。」
沐柚妤想了想，「那你呢？你捨得嗎？」
江涼錦唇角翹起，「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會想別人。」
「我和你說正經的。」沐柚妤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擰了一下。
江涼錦笑著躲了一下，「那寶貝多和我來這裡陪爺爺，他就高興了。」
餐桌上的菜擺得很滿，大多都是沐柚妤愛吃的。
江爺爺招呼大家動筷，自己卻沒什麼胃口。
反觀成思清吃得很認真，偶爾給女兒夾一筷子，看不出什麼異樣。
吃到一半，江爺爺忽然詢問：「阿錦，那個莊園裝修得怎麼樣了？」
江涼錦給女朋友盛了碗湯，慢悠悠道：「設計圖已經弄好了，其他的還在挑，幼寶說想慢慢選，不著急。」
沐柚妤附和：「是這樣的，時間還夠，我們不急。」
江爺爺點了點頭，「確實不急，慢慢選好，那邊地方大，東西選不好，住進去也不舒心。」
沈寧慕立刻笑著接話搭茬：「就是就是，又不急著住，你們慢慢弄就好了。阿錦，你一定按照阿妤的心意弄啊，別全部搞成自己喜歡的了！到時候我也去看看，給你們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