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承受後果
*
畫面一轉，城郊一處毫不起眼的廢棄倉庫外，停著五輛無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
倉庫門緊閉，裡面透出昏暗的燈光。
方才從警方手中交接的綁匪，此刻全部被關在裡面。
每人手腕上都戴著特製的束縛帶，頭上戴了頭套，嘴也被封住。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才還在警局，等著被移交M國法庭，一轉眼，就到了一群陌生人手裡。
倉庫外，為首的男人低聲吩咐一句，便轉身快步離去。
那個身著黑色制服的女人站在雪地里，對著耳麥低聲匯報：「目標已控制，等待下一步指令。」
耳麥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原地待命，有人要見他們。」
「收到。」
女人切斷通訊，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一直望著遠處公路。
短短五分鐘，兩輛黑色轎車出現在視野盡頭，在倉庫門口停下。
一輛車側車門推開，先下來的是兩個身著便裝的男人，掃視四周一圈後，才微微側身。
后座車門被推開。
一雙黑色短靴踩進雪地里，緊接著，一道單薄的身影從車裡鑽出來。
女人看見身影，快步上前，語氣比方才匯報時柔和了許多：「小少爺，怎麼親自來了？」
回答她的是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一隻白淨的手扶住車門，緊接著，一個男孩從車上下來。
他身形單薄，裹著一件深灰色的長款大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截下巴。
皮膚是常年不見日光的蒼白，在雪地里更是顯得病態，唇色很淡。
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男孩。
他下車後沒動，只是抬眼看了看眼前破舊的倉庫，淺淡的眉頭輕輕一蹙，「人在裡面？」
「是。」女人立刻側身讓開，「人都在裡面，分開看管。」
祝晝微微頷首，動作很輕，像是連點頭都要節省力氣。
他身後跟著的那兩個男人，一個留在車旁，一個跟了上來，始終與他保持半步距離，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女人見狀，連忙在前引路，「裡面已經清過場了，安全。」
祝晝沒說話，抬腳往倉庫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稱得上緩慢。
跟在他身側的男人微微蹙眉，想說什麼，可對上自家少爺沉靜的側臉，只是垂下眼，什麼都沒說。
倉庫門被推開，混雜著霉味和血腥氣的濁氣撲面而來。
祝晝腳步頓了頓，眉頭又皺了皺，卻沒後退，徑直走了進去。
倉庫里光線昏暗，只有幾盞臨時接上的應急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在那些蜷縮在地上的人身上。
近二十人，分兩撥關押。
左邊那撥是首領和他的幾個心腹，右邊那撥是領頭的那批人。
首領雙手被束縛帶反剪在身後，頭上的頭套已經被摘掉，此刻正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聽到腳步聲，他先是一怔，看清來人只是個半大孩子後，隨即嗤地一聲，「你們就派這麼個小屁孩過來？」
他盯著面前這個病懨懨的男孩，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我還以為是哪個大人物，多重視這事，要親自審問，把我們從監獄接回來呢。」
一個快死的小孩，也敢來審他？
祝晝沒理他。
他徑直走到倉庫中央，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兩邊的人。
很慢，很淡，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光頭首領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卻依舊強撐著，「怎麼？小孩，你爸媽沒教過你，看人要禮貌點？」
跟在他身後的男人眼神一厲，就要上前，被男孩抬手制止。
祝晝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開口：「哪個是首領？」
這話問得奇怪。
光頭首領立刻掙扎著往前挪了挪，挺胸抬頭，囂張得不得了，「我是！要殺要剮，沖我來！」
祝晝沒理他，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兩處槍傷上。
宋澤一打的，處理過了，纏著厚厚的紗布。
光頭下意識想捂住自己的右肩，想到自己手被綁著，又生生忍住了，強撐著扯了扯嘴角，「聽到了嗎，沖……」
他身後一個男人上前，一腳踹在首領肩上，把人踹翻在地，「問你了嗎？」
首領悶哼一聲，摔在地上。
祝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替身。」
光頭瞳孔一縮，「你說什麼？」
祝晝語氣沒變：「長得挺像，可惜，我是見過真貨的人。」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別裝神弄鬼的！」
祝晝轉身走向人群中間，在那個一直沒抬頭的綁匪面前停下，「把頭抬起來。」
那人沒動。
祝晝身邊跟著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把扯掉那人的頭套，捏著他的下巴強行把臉抬起來。
是一張普通的臉，四十歲上下，眼神透著一股久經風浪的鎮定。
「我見過你。」
那人眼神微動，依舊沒說話。
祝晝淡淡開口：「四年前，M國皇室那場秘密宴會，你跟在一個人身後。」
那人瞳孔收縮了一下。
祝晝繼續說下去，語氣平靜：「那人眼角處有兩顆黑痣，他身邊的人，都統一稱他為——」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先生。」
其他綁匪面色一變。
光頭徹底懵了，先生是誰？
祝晝看著面前那人逐漸僵硬的表情，輕輕「哦」了一聲：「原來你真是。」
那人終於開口，聲線如同被破壞般難聽：「你是誰？」
祝晝沒有回答，只是往後退了一步，「把他們全部分開審，好好招待。」
「這個，單獨關。」
「是。」
臨走前，祝晝腳步微微一頓，聲音聽不出情緒：「既然敢動我未來嫂子，就得準備好，承受後果。」
倉庫里響起一陣騷動。
*
皇室花園。
雪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點淡淡的陽光，照在花園中，格外亮眼。
沐柚妤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脖子上圍著江涼錦親手系的圍巾，被一群人護在中間慢慢走著。
江涼錦走在她左邊，時不時低頭看她一眼，「冷不冷？」
「不冷。」沐柚妤視線落在遠處的雪景上，「這裡的雪好漂亮。」
「漂亮漂亮，我們幼寶覺得漂亮，那就是最漂亮的。」宋宴立刻湊上前，第一個接話，滿眼寵溺。
見妹妹視線望過來，宋宴趁機放低聲音，溫聲哄誘：「寶貝，看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國？」
畫面一轉，城郊一處毫不起眼的廢棄倉庫外，停著五輛無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
倉庫門緊閉，裡面透出昏暗的燈光。
方才從警方手中交接的綁匪，此刻全部被關在裡面。
每人手腕上都戴著特製的束縛帶，頭上戴了頭套，嘴也被封住。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才還在警局，等著被移交M國法庭，一轉眼，就到了一群陌生人手裡。
倉庫外，為首的男人低聲吩咐一句，便轉身快步離去。
那個身著黑色制服的女人站在雪地里，對著耳麥低聲匯報：「目標已控制，等待下一步指令。」
耳麥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原地待命，有人要見他們。」
「收到。」
女人切斷通訊，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一直望著遠處公路。
短短五分鐘，兩輛黑色轎車出現在視野盡頭，在倉庫門口停下。
一輛車側車門推開，先下來的是兩個身著便裝的男人，掃視四周一圈後，才微微側身。
后座車門被推開。
一雙黑色短靴踩進雪地里，緊接著，一道單薄的身影從車裡鑽出來。
女人看見身影，快步上前，語氣比方才匯報時柔和了許多：「小少爺，怎麼親自來了？」
回答她的是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一隻白淨的手扶住車門，緊接著，一個男孩從車上下來。
他身形單薄，裹著一件深灰色的長款大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截下巴。
皮膚是常年不見日光的蒼白，在雪地里更是顯得病態，唇色很淡。
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男孩。
他下車後沒動，只是抬眼看了看眼前破舊的倉庫，淺淡的眉頭輕輕一蹙，「人在裡面？」
「是。」女人立刻側身讓開，「人都在裡面，分開看管。」
祝晝微微頷首，動作很輕，像是連點頭都要節省力氣。
他身後跟著的那兩個男人，一個留在車旁，一個跟了上來，始終與他保持半步距離，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女人見狀，連忙在前引路，「裡面已經清過場了，安全。」
祝晝沒說話，抬腳往倉庫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稱得上緩慢。
跟在他身側的男人微微蹙眉，想說什麼，可對上自家少爺沉靜的側臉，只是垂下眼，什麼都沒說。
倉庫門被推開，混雜著霉味和血腥氣的濁氣撲面而來。
祝晝腳步頓了頓，眉頭又皺了皺，卻沒後退，徑直走了進去。
倉庫里光線昏暗，只有幾盞臨時接上的應急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在那些蜷縮在地上的人身上。
近二十人，分兩撥關押。
左邊那撥是首領和他的幾個心腹，右邊那撥是領頭的那批人。
首領雙手被束縛帶反剪在身後，頭上的頭套已經被摘掉，此刻正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聽到腳步聲，他先是一怔，看清來人只是個半大孩子後，隨即嗤地一聲，「你們就派這麼個小屁孩過來？」
他盯著面前這個病懨懨的男孩，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我還以為是哪個大人物，多重視這事，要親自審問，把我們從監獄接回來呢。」
一個快死的小孩，也敢來審他？
祝晝沒理他。
他徑直走到倉庫中央，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兩邊的人。
很慢，很淡，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光頭首領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卻依舊強撐著，「怎麼？小孩，你爸媽沒教過你，看人要禮貌點？」
跟在他身後的男人眼神一厲，就要上前，被男孩抬手制止。
祝晝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開口：「哪個是首領？」
這話問得奇怪。
光頭首領立刻掙扎著往前挪了挪，挺胸抬頭，囂張得不得了，「我是！要殺要剮，沖我來！」
祝晝沒理他，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兩處槍傷上。
宋澤一打的，處理過了，纏著厚厚的紗布。
光頭下意識想捂住自己的右肩，想到自己手被綁著，又生生忍住了，強撐著扯了扯嘴角，「聽到了嗎，沖……」
他身後一個男人上前，一腳踹在首領肩上，把人踹翻在地，「問你了嗎？」
首領悶哼一聲，摔在地上。
祝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替身。」
光頭瞳孔一縮，「你說什麼？」
祝晝語氣沒變：「長得挺像，可惜，我是見過真貨的人。」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別裝神弄鬼的！」
祝晝轉身走向人群中間，在那個一直沒抬頭的綁匪面前停下，「把頭抬起來。」
那人沒動。
祝晝身邊跟著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把扯掉那人的頭套，捏著他的下巴強行把臉抬起來。
是一張普通的臉，四十歲上下，眼神透著一股久經風浪的鎮定。
「我見過你。」
那人眼神微動，依舊沒說話。
祝晝淡淡開口：「四年前，M國皇室那場秘密宴會，你跟在一個人身後。」
那人瞳孔收縮了一下。
祝晝繼續說下去，語氣平靜：「那人眼角處有兩顆黑痣，他身邊的人，都統一稱他為——」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先生。」
其他綁匪面色一變。
光頭徹底懵了，先生是誰？
祝晝看著面前那人逐漸僵硬的表情，輕輕「哦」了一聲：「原來你真是。」
那人終於開口，聲線如同被破壞般難聽：「你是誰？」
祝晝沒有回答，只是往後退了一步，「把他們全部分開審，好好招待。」
「這個，單獨關。」
「是。」
臨走前，祝晝腳步微微一頓，聲音聽不出情緒：「既然敢動我未來嫂子，就得準備好，承受後果。」
倉庫里響起一陣騷動。
*
皇室花園。
雪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點淡淡的陽光，照在花園中，格外亮眼。
沐柚妤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脖子上圍著江涼錦親手系的圍巾，被一群人護在中間慢慢走著。
江涼錦走在她左邊，時不時低頭看她一眼，「冷不冷？」
「不冷。」沐柚妤視線落在遠處的雪景上，「這裡的雪好漂亮。」
「漂亮漂亮，我們幼寶覺得漂亮，那就是最漂亮的。」宋宴立刻湊上前，第一個接話，滿眼寵溺。
見妹妹視線望過來，宋宴趁機放低聲音，溫聲哄誘：「寶貝，看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