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沒有選擇權
提到這個稱呼，於魚眼神動容，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
沐柚妤看清楚了，那是去年在於魚生日，她送的玉鐲。
一個銀色的細鐲，上面刻著小小的魚形花紋。
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於魚的眼淚終於沒有忍住，簌簌落下。
少女沒有再猶豫，猛地翻身從圍欄上跳了下來——
不是向外，而是向內。
屏幕外的四人都鬆了口氣。
高馬尾拍了拍撲通跳的胸口時，於魚已經邁開腳步，撞開人群，朝著走廊邊側的方向狂奔。
於母還在後面追罵：「你跑啊！跑了就別認我這個媽！」
高馬尾連同幾小姐妹攔著她。
「班長怎麼就攤上你這個媽？」
「讓班長出去冷靜冷靜吧……」
「宛宛姐怎麼還不接電話？她要是在，說不定能勸勸班長！」
「還有岑姐人呢？她早上還在學校，現在怎麼一個個電話都打不通！」
「班長跑這麼急，不會出什麼事吧？」小姐妹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臉上滿是擔憂。
高馬尾用力拉扯著於母，安撫小姐妹：「班長有放不下的人，不會想不開的……」
於魚沒有回頭，攥緊鐲子，用盡全身力氣跑到走廊盡頭摁下電梯，下樓後跑出學校大門。
跑姿慌亂，像是在掙脫。
身影最終消失在監控畫面的盡頭。
......
視頻關閉後，四人一時間沉默。
郁辭臉上的笑意早已徹底斂去，眉峰擰起，最先開口：「一個月前報名比賽，臨報到卻跑去陌生人家裡住？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顧星楠緊接著附和道：「幼寶，我先查查你朋友的綠髮學長吧，為什麼大晚上出現在飯店門口。」
沐柚妤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第一個監控畫面里，那個扎眼的綠色頭髮封面，不過她沒有點開，她只點開了第二個於魚在學校發生的監控。
江涼錦和她挨著坐，聲音低沉平穩：「說不定是被趕出來的。」
沐柚妤結合監控的畫面，認同他的觀點，「我也覺得。」
郁辭覺得顧星楠說的對。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我讓人查B市那個美術大賽，看看有沒有臨時換規則、或者有人搞小動作擠掉她名額。」
顧星楠原本已經站起身，打算去教室拿電腦，聞言動作一頓，伸手拉住了郁辭的胳膊，「……不用找人了，我來。」
郁辭沒有反駁，任由他拉著自己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向沙發上的兩人，「阿錦、幼寶，那我和阿楠先走了！等下就回來！」
「嗯。」
「好。」沐柚妤應聲，剛要拿出手機聯繫柳宛宛，屏幕就亮了起來。
正是柳宛宛發來的信息，帶著一連串焦急的感嘆號：【寶啊！救命！兩小時前就有人聯繫我，說小魚家裡人跑到學校鬧了，我剛才才看到那個手機的信息，急死我了！小魚現在怎麼樣了？】
沐柚妤知道她有幾部備機、幾個微信號。
回：【我會解決，小魚先在我這邊待幾天，等過幾天她回學校後，你和岑岑記得回去多照看點她】
柳宛宛：【收到收到！小魚醒了嗎】
沐柚妤：【還沒有，低血糖有點嚴重】
柳宛宛的消息還在不斷彈出：【那你可得盯緊點！小魚醒了別讓她一個人待著，安趁那邊滑胎了，我得回去看看】
【還有岑岑剛才回我了，她說早上被導師叫去鄰市做課題調研，手機沒信號】
沐柚妤盯著【滑胎】兩個字，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才回覆：【好，你先忙那邊，小魚這邊有我】
安趁是柳宛宛繼母，和西城這邊安家也有點關係。
不過她不想了解。
她現在一心想著於魚。
坐在旁邊的江涼錦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輕聲問道：「怎麼了？」
沐柚妤收起手機，搖了搖頭，「沒事，是宛宛發來的信息。」
「好呢。」江涼錦沒有多問，只是安靜看著她。
沐柚妤嘆息一聲，站起身問大廳的校醫，「你好，我問一下她什麼時候能醒？」
給於魚配藥的校醫正和另一個校醫聊著天，聞言回頭，「最早現在，最晚明天！」
沐柚妤皺眉追問：「意思是都有可能？」
校醫點了點頭，「對，因人而異，她低血糖有點嚴重……也主要看她自身的恢復情況，你也不用太著急，多留意著點就行，醒來後讓她喝點溫水，吃點清淡的東西補充體力。」
沐柚妤應聲後，江涼錦走過來，提議：「要不要去外面轉轉？透透氣？」
沐柚妤從小就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微恐針。
校醫室味道雖沒有醫院那麼刺鼻，但多少還是有些消毒水的氣息。
他怕她待久了會身體不適，心裡煩悶。
「算了吧，我在這邊等。」沐柚妤惦記著於魚，並不想走。
江涼錦沒再勸說，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綠色的棒棒糖，熟練地撕開糖紙，遞到沐柚妤唇邊。
沐柚妤下意識含住糖，清甜的糖味在舌尖化開，抬眼看向江涼錦時，眼底愁緒被甜意中和了大半。
「你最近怎麼帶那麼多棒棒糖？」
還都是她愛的口味。
她才想起，之前小時候，還有最近開學，兩人出去玩還是怎麼樣，他也總能拿出一根。
「你喜歡。」江涼錦的回答簡短。
沐柚妤咬著棒棒糖，「好吧。」
江涼錦看著她的側臉，聲音放得更柔：「幼寶不要太擔心了。」
「好。」
話落，顧星楠、郁辭正好推門進來。
沐柚妤聽到動靜立刻回頭，看到來人開口問：「查到了嗎？」
「查到了。」
顧星楠走到桌邊，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上面，點開一個文檔，「於家是書香門第，幾代人都是搞學術的，規矩特別多。於魚作為獨生女，從小就連穿什麼都被家裡人管控著，沒有選擇權。」
他頓了頓，滑動滑鼠，繼續說道：「她一直很喜歡美術，小時候畫畫特別有天賦，可家裡人覺得學美術沒前途，非要讓她學舞蹈，說跳舞能培養氣質，符合於家的身份……這些我還是在她微博小號找到的。」
沐柚妤聽到這，指尖下意識抓緊。
她除了這次讓保鏢查於家最近發生的事外，就沒查過關于于家的任何事情了。
沐柚妤看清楚了，那是去年在於魚生日，她送的玉鐲。
一個銀色的細鐲，上面刻著小小的魚形花紋。
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於魚的眼淚終於沒有忍住，簌簌落下。
少女沒有再猶豫，猛地翻身從圍欄上跳了下來——
不是向外，而是向內。
屏幕外的四人都鬆了口氣。
高馬尾拍了拍撲通跳的胸口時，於魚已經邁開腳步，撞開人群，朝著走廊邊側的方向狂奔。
於母還在後面追罵：「你跑啊！跑了就別認我這個媽！」
高馬尾連同幾小姐妹攔著她。
「班長怎麼就攤上你這個媽？」
「讓班長出去冷靜冷靜吧……」
「宛宛姐怎麼還不接電話？她要是在，說不定能勸勸班長！」
「還有岑姐人呢？她早上還在學校，現在怎麼一個個電話都打不通！」
「班長跑這麼急，不會出什麼事吧？」小姐妹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臉上滿是擔憂。
高馬尾用力拉扯著於母，安撫小姐妹：「班長有放不下的人，不會想不開的……」
於魚沒有回頭，攥緊鐲子，用盡全身力氣跑到走廊盡頭摁下電梯，下樓後跑出學校大門。
跑姿慌亂，像是在掙脫。
身影最終消失在監控畫面的盡頭。
......
視頻關閉後，四人一時間沉默。
郁辭臉上的笑意早已徹底斂去，眉峰擰起，最先開口：「一個月前報名比賽，臨報到卻跑去陌生人家裡住？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顧星楠緊接著附和道：「幼寶，我先查查你朋友的綠髮學長吧，為什麼大晚上出現在飯店門口。」
沐柚妤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第一個監控畫面里，那個扎眼的綠色頭髮封面，不過她沒有點開，她只點開了第二個於魚在學校發生的監控。
江涼錦和她挨著坐，聲音低沉平穩：「說不定是被趕出來的。」
沐柚妤結合監控的畫面，認同他的觀點，「我也覺得。」
郁辭覺得顧星楠說的對。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我讓人查B市那個美術大賽，看看有沒有臨時換規則、或者有人搞小動作擠掉她名額。」
顧星楠原本已經站起身，打算去教室拿電腦，聞言動作一頓，伸手拉住了郁辭的胳膊，「……不用找人了，我來。」
郁辭沒有反駁，任由他拉著自己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向沙發上的兩人，「阿錦、幼寶，那我和阿楠先走了！等下就回來！」
「嗯。」
「好。」沐柚妤應聲，剛要拿出手機聯繫柳宛宛，屏幕就亮了起來。
正是柳宛宛發來的信息，帶著一連串焦急的感嘆號：【寶啊！救命！兩小時前就有人聯繫我，說小魚家裡人跑到學校鬧了，我剛才才看到那個手機的信息，急死我了！小魚現在怎麼樣了？】
沐柚妤知道她有幾部備機、幾個微信號。
回：【我會解決，小魚先在我這邊待幾天，等過幾天她回學校後，你和岑岑記得回去多照看點她】
柳宛宛：【收到收到！小魚醒了嗎】
沐柚妤：【還沒有，低血糖有點嚴重】
柳宛宛的消息還在不斷彈出：【那你可得盯緊點！小魚醒了別讓她一個人待著，安趁那邊滑胎了，我得回去看看】
【還有岑岑剛才回我了，她說早上被導師叫去鄰市做課題調研，手機沒信號】
沐柚妤盯著【滑胎】兩個字，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才回覆：【好，你先忙那邊，小魚這邊有我】
安趁是柳宛宛繼母，和西城這邊安家也有點關係。
不過她不想了解。
她現在一心想著於魚。
坐在旁邊的江涼錦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輕聲問道：「怎麼了？」
沐柚妤收起手機，搖了搖頭，「沒事，是宛宛發來的信息。」
「好呢。」江涼錦沒有多問，只是安靜看著她。
沐柚妤嘆息一聲，站起身問大廳的校醫，「你好，我問一下她什麼時候能醒？」
給於魚配藥的校醫正和另一個校醫聊著天，聞言回頭，「最早現在，最晚明天！」
沐柚妤皺眉追問：「意思是都有可能？」
校醫點了點頭，「對，因人而異，她低血糖有點嚴重……也主要看她自身的恢復情況，你也不用太著急，多留意著點就行，醒來後讓她喝點溫水，吃點清淡的東西補充體力。」
沐柚妤應聲後，江涼錦走過來，提議：「要不要去外面轉轉？透透氣？」
沐柚妤從小就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微恐針。
校醫室味道雖沒有醫院那麼刺鼻，但多少還是有些消毒水的氣息。
他怕她待久了會身體不適，心裡煩悶。
「算了吧，我在這邊等。」沐柚妤惦記著於魚，並不想走。
江涼錦沒再勸說，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綠色的棒棒糖，熟練地撕開糖紙，遞到沐柚妤唇邊。
沐柚妤下意識含住糖，清甜的糖味在舌尖化開，抬眼看向江涼錦時，眼底愁緒被甜意中和了大半。
「你最近怎麼帶那麼多棒棒糖？」
還都是她愛的口味。
她才想起，之前小時候，還有最近開學，兩人出去玩還是怎麼樣，他也總能拿出一根。
「你喜歡。」江涼錦的回答簡短。
沐柚妤咬著棒棒糖，「好吧。」
江涼錦看著她的側臉，聲音放得更柔：「幼寶不要太擔心了。」
「好。」
話落，顧星楠、郁辭正好推門進來。
沐柚妤聽到動靜立刻回頭，看到來人開口問：「查到了嗎？」
「查到了。」
顧星楠走到桌邊，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上面，點開一個文檔，「於家是書香門第，幾代人都是搞學術的，規矩特別多。於魚作為獨生女，從小就連穿什麼都被家裡人管控著，沒有選擇權。」
他頓了頓，滑動滑鼠，繼續說道：「她一直很喜歡美術，小時候畫畫特別有天賦，可家裡人覺得學美術沒前途，非要讓她學舞蹈，說跳舞能培養氣質，符合於家的身份……這些我還是在她微博小號找到的。」
沐柚妤聽到這，指尖下意識抓緊。
她除了這次讓保鏢查於家最近發生的事外，就沒查過關于于家的任何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