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愛，死亡與維星人
「釣魚需要等待的時間很長，有時候一兩個小時才會上一條魚。」梅薩對女孩解釋說。
「我的耐心一向很充足。」女孩盯著魚竿，浮漂上下起伏，魚兒似乎在不斷試探。
她在梅薩開口前補充說：「我的名字是泰爾特（teleute）。」
梅薩收回還未吐出的話語：「我叫梅薩。」
「這個名字很有意思，有點像希臘人對萬物的終結，死亡的稱謂。」超級大腦運轉，他回憶起前世曾經看過的希臘神話。
泰爾特勾起彎彎月牙，笑著說：「這麼想的話你的名字不也是嗎，梅薩（Messa）是希伯來語彌賽亞（Messiah）的希臘音譯變體，受膏君王，世界救主，你的父母也精通希臘文化嗎？」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這其實是我的中文名字，姓梅名薩，梅姓可是在東大很少見的，以前上學的時候大家總以為我是外國佬。」
浮漂一墜，泰爾特抖動手腕，腹部亮白的小魚被勾出水面，她取下魚鉤，把魚還回長江。
「你很熟練，完全不像新學者。」
「我會釣魚，坐在這裡只是想跟你聊天而已。」泰爾特眨眨眼睛。
「姑娘，你這搭訕方式有些獨特。」
梅薩正視著泰爾特湊過來的面容，注意到她眼角的黑色顏料在蒼白臉頰上勾勒出圓圈螺旋。
埃及神話中的荷魯斯之眼，真是個充滿神秘學氛圍的女孩。
梅薩拍拍屁股站起身，決定給這個女孩一點震撼——他的感官捕捉到安妮莎正在從大氣層外飛來。
「陛下，堡壘已經快要完成了。」安妮莎落地，迫不及待說道。
她對這個宇宙很不適應，梅薩還專門給她安了個大使職位，與這些人類每天交流讓她有些壓抑，唯一一次發泄還是在中東戰場上稍微出手。
特別是前段時間梅薩還拒絕了她的匹配邀請，讓她更是煩躁。
現在她只想回到宇宙揍些什麼別的東西。
泰爾特目光詫異，梅薩點點頭，取下眼鏡，看見女孩露出了「哇塞，居然是你呀」的神情，小小在心中得瑟一下。
「很好，準備出發吧。」梅薩懸空離地。
「泰爾特小姐，魚竿送給你了，有緣再見。」
「下次再見，維特魯姆帝國的卡爾陛下。」女孩歪歪頭，揮手告別。
進入堡壘，安妮莎十分不滿：「陛下，你剛剛拒絕了我，卻對一個弱小的凡人，一個低級生物…」
「我拒絕你不是因為你的外表，也不是因為你的實力不夠，你的長相很漂亮，作戰能力也超凡脫俗。」梅薩按著胸口：「而是因為我們之間沒有感情。」
「您之前還說種族最重要的事是繁衍，而你卻拒絕了我。」安妮莎早就耿耿於懷，要不是打不過，她肯定現在就要把眼前的皇帝按在地上完成願望。
「我既然選擇了皇冠，我就擔起了責任，有義務去保護你們真正的內心，去給你們機會選擇。」
「安妮莎，你依舊在照著慣例生活，你對男女的理解只在於繁衍，強者獲得權力去繁衍，因為我比你強，所以你希望跟我匹配，這一行為無關你的真實想法。」
「愛是人類之間最奇妙最神聖的寶物，他們用詩篇去歌頌，用舞蹈去體會，用文字去描述，不管是何種人總會希望能擁有一份真誠的愛。」
「而人類與維特魯姆人之間的基因是如此的相似，可以預料我們在感情上與人類恐怕並無差異，我可以庇佑族群很久，足夠我的子民去獲得也許是他們真正想要的寶物，去思考生活的意義，而且也許需要的時間並不長，黑暗的歲月讓你們失去了太多。」
「你需要時間去正視自己，這也是我為何安排你去接觸人類。」梅薩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這是您的命令。」安妮莎猶豫說。
「你可以這麼理解。」
梅薩轉身觀察著堡壘內部漸漸穩定下來的能量旋渦，對面的場景依稀可見。
泰爾特繼續坐在長江邊上，盯著魚竿，夕陽悄然失去蹤跡，星夜跳上帷幕，皎月顯形。
她仍舊盯著魚竿，直到時鐘的指針跳過最後一秒。
死亡作為凡人的一天結束了。
祂收起這個禮物，每個世紀，死亡總會挑出一天來體驗凡人的生活，這次祂特意選擇了這個宇宙，為了與離開祂身邊的靈魂聊天。
普通人一生中會遇見兩次死亡，出生時和結束時。
現在梅薩已經與祂見過了四次，雖然這個從帷幕背後返回的靈魂不會記得前三次。
祂要開始工作了，這個宇宙的工作總是繁多，需要牽起太多靈魂的手，帶他們離開，維度逐漸跌落的世界在走向滅亡，在最後一個造物失去生命後，祂在這裡的工作就會結束，關閉死寂的宇宙，徹底告別戰火紛飛的過去。
一切歸於寂滅，唯有死神永生。
都怪那個東大人，創造這麼個黑暗的宇宙，祂想起那個參考辦公室內卷創造作品的科幻作家。
不過，幾億年後的終局在逐漸被改變。
祂漫步遊走在星海，拾起破碎星系中沉淪的靈魂，放在冥河的小船上，推向虛空。
既不殘忍，也不仁慈的死亡，溫柔帶著生命離開了，生命是宇宙的奇蹟，對這些奇蹟祂總是保持尊重。
彌賽亞也離開了，死亡看見兩個宇宙的連接通道張開。
當然了，彌賽亞無論跑到那個宇宙，都不會遠離祂的視線，也許下次見面，他不會感到興奮喜悅，而是驚嚇了。
想到他試圖在自己面前裝作威嚴滿滿，祂惡趣味的笑起來。
………
崔格圍繞著藍色光球踱步：「皇帝大概率誤入了另一個維度，安妮莎也闖進去了嗎。」
維多詳細匯報了情況。
「安妮莎久經考驗，有足夠的能力尋找和保護好陛下。」克雷格說。
「既然如此，地球的價值下降了，諾蘭可以加速完成計劃了。」
崔格轉身準備離開，克雷格遲疑發問：「您不等待皇帝的歸來嗎。」
攝政王停下腳步，是的，知曉皇帝的行蹤後，他就趕來了這個行星。
但是，想到皇帝即將真正的出現，崔格又本能的不願意面對。
「確認了消息的可靠性就足夠了，我們人手不足，維星需要我的保護。」
攝政王飛向宇宙。
「這就是你認定的行星嗎。」狂戰獸望著暗紅大地。
飛船上的AI肯定回答：「我的資料庫里有一條最新的消息，宇宙里最強大的維特魯姆人也在尋找這顆星球，很大概率他們已經抵達了。」
「維特魯姆人…」白獅子咧開嘴角：「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對手。」
「我的耐心一向很充足。」女孩盯著魚竿，浮漂上下起伏，魚兒似乎在不斷試探。
她在梅薩開口前補充說：「我的名字是泰爾特（teleute）。」
梅薩收回還未吐出的話語：「我叫梅薩。」
「這個名字很有意思，有點像希臘人對萬物的終結，死亡的稱謂。」超級大腦運轉，他回憶起前世曾經看過的希臘神話。
泰爾特勾起彎彎月牙，笑著說：「這麼想的話你的名字不也是嗎，梅薩（Messa）是希伯來語彌賽亞（Messiah）的希臘音譯變體，受膏君王，世界救主，你的父母也精通希臘文化嗎？」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這其實是我的中文名字，姓梅名薩，梅姓可是在東大很少見的，以前上學的時候大家總以為我是外國佬。」
浮漂一墜，泰爾特抖動手腕，腹部亮白的小魚被勾出水面，她取下魚鉤，把魚還回長江。
「你很熟練，完全不像新學者。」
「我會釣魚，坐在這裡只是想跟你聊天而已。」泰爾特眨眨眼睛。
「姑娘，你這搭訕方式有些獨特。」
梅薩正視著泰爾特湊過來的面容，注意到她眼角的黑色顏料在蒼白臉頰上勾勒出圓圈螺旋。
埃及神話中的荷魯斯之眼，真是個充滿神秘學氛圍的女孩。
梅薩拍拍屁股站起身，決定給這個女孩一點震撼——他的感官捕捉到安妮莎正在從大氣層外飛來。
「陛下，堡壘已經快要完成了。」安妮莎落地，迫不及待說道。
她對這個宇宙很不適應，梅薩還專門給她安了個大使職位，與這些人類每天交流讓她有些壓抑，唯一一次發泄還是在中東戰場上稍微出手。
特別是前段時間梅薩還拒絕了她的匹配邀請，讓她更是煩躁。
現在她只想回到宇宙揍些什麼別的東西。
泰爾特目光詫異，梅薩點點頭，取下眼鏡，看見女孩露出了「哇塞，居然是你呀」的神情，小小在心中得瑟一下。
「很好，準備出發吧。」梅薩懸空離地。
「泰爾特小姐，魚竿送給你了，有緣再見。」
「下次再見，維特魯姆帝國的卡爾陛下。」女孩歪歪頭，揮手告別。
進入堡壘，安妮莎十分不滿：「陛下，你剛剛拒絕了我，卻對一個弱小的凡人，一個低級生物…」
「我拒絕你不是因為你的外表，也不是因為你的實力不夠，你的長相很漂亮，作戰能力也超凡脫俗。」梅薩按著胸口：「而是因為我們之間沒有感情。」
「您之前還說種族最重要的事是繁衍，而你卻拒絕了我。」安妮莎早就耿耿於懷，要不是打不過，她肯定現在就要把眼前的皇帝按在地上完成願望。
「我既然選擇了皇冠，我就擔起了責任，有義務去保護你們真正的內心，去給你們機會選擇。」
「安妮莎，你依舊在照著慣例生活，你對男女的理解只在於繁衍，強者獲得權力去繁衍，因為我比你強，所以你希望跟我匹配，這一行為無關你的真實想法。」
「愛是人類之間最奇妙最神聖的寶物，他們用詩篇去歌頌，用舞蹈去體會，用文字去描述，不管是何種人總會希望能擁有一份真誠的愛。」
「而人類與維特魯姆人之間的基因是如此的相似，可以預料我們在感情上與人類恐怕並無差異，我可以庇佑族群很久，足夠我的子民去獲得也許是他們真正想要的寶物，去思考生活的意義，而且也許需要的時間並不長，黑暗的歲月讓你們失去了太多。」
「你需要時間去正視自己，這也是我為何安排你去接觸人類。」梅薩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這是您的命令。」安妮莎猶豫說。
「你可以這麼理解。」
梅薩轉身觀察著堡壘內部漸漸穩定下來的能量旋渦，對面的場景依稀可見。
泰爾特繼續坐在長江邊上，盯著魚竿，夕陽悄然失去蹤跡，星夜跳上帷幕，皎月顯形。
她仍舊盯著魚竿，直到時鐘的指針跳過最後一秒。
死亡作為凡人的一天結束了。
祂收起這個禮物，每個世紀，死亡總會挑出一天來體驗凡人的生活，這次祂特意選擇了這個宇宙，為了與離開祂身邊的靈魂聊天。
普通人一生中會遇見兩次死亡，出生時和結束時。
現在梅薩已經與祂見過了四次，雖然這個從帷幕背後返回的靈魂不會記得前三次。
祂要開始工作了，這個宇宙的工作總是繁多，需要牽起太多靈魂的手，帶他們離開，維度逐漸跌落的世界在走向滅亡，在最後一個造物失去生命後，祂在這裡的工作就會結束，關閉死寂的宇宙，徹底告別戰火紛飛的過去。
一切歸於寂滅，唯有死神永生。
都怪那個東大人，創造這麼個黑暗的宇宙，祂想起那個參考辦公室內卷創造作品的科幻作家。
不過，幾億年後的終局在逐漸被改變。
祂漫步遊走在星海，拾起破碎星系中沉淪的靈魂，放在冥河的小船上，推向虛空。
既不殘忍，也不仁慈的死亡，溫柔帶著生命離開了，生命是宇宙的奇蹟，對這些奇蹟祂總是保持尊重。
彌賽亞也離開了，死亡看見兩個宇宙的連接通道張開。
當然了，彌賽亞無論跑到那個宇宙，都不會遠離祂的視線，也許下次見面，他不會感到興奮喜悅，而是驚嚇了。
想到他試圖在自己面前裝作威嚴滿滿，祂惡趣味的笑起來。
………
崔格圍繞著藍色光球踱步：「皇帝大概率誤入了另一個維度，安妮莎也闖進去了嗎。」
維多詳細匯報了情況。
「安妮莎久經考驗，有足夠的能力尋找和保護好陛下。」克雷格說。
「既然如此，地球的價值下降了，諾蘭可以加速完成計劃了。」
崔格轉身準備離開，克雷格遲疑發問：「您不等待皇帝的歸來嗎。」
攝政王停下腳步，是的，知曉皇帝的行蹤後，他就趕來了這個行星。
但是，想到皇帝即將真正的出現，崔格又本能的不願意面對。
「確認了消息的可靠性就足夠了，我們人手不足，維星需要我的保護。」
攝政王飛向宇宙。
「這就是你認定的行星嗎。」狂戰獸望著暗紅大地。
飛船上的AI肯定回答：「我的資料庫里有一條最新的消息，宇宙里最強大的維特魯姆人也在尋找這顆星球，很大概率他們已經抵達了。」
「維特魯姆人…」白獅子咧開嘴角：「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