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地球人，三體人與維特魯姆
元首透過儀器觀看著被保存在盒子中的質量點，真是簡單粗暴的攻擊方式，他不禁感嘆。
梅薩已經返回飛船，還抽空回了趟三體星系汲取太陽能，確保體內能量的充盈。
現在太陽系近在咫尺。
元首曾經推算過四百年後殖民艦隊抵達太陽系的情景。
人類嚴陣以待，或許進一步膨脹的科技水平會讓他們充滿傲慢，但智子早就鎖死了地球理論物理的上限，他們能做的不過是縫縫補補，而三體星系絕對不會在乎這些裱糊工作。
提前數百年踏入此地，讓元首有些恍惚。
「我會把你們放在金星附近，可以向地球發布聲明了。」梅薩說。
操控飛船的鏡面人一個激靈：「遵命，陛下。」
現在這些三體人的腦電波里全是對他的崇拜與仰慕，而且這些腦電波還在飛船里互相傳達，導致對他的吹捧力度一次比一次上升。
本身拯救了他們的星系就讓三體人充滿感激，明斯特回來後又在船艙大肆吹噓，造成了疾速人傳人現象。
什麼？你也想觀摩卡爾陛下的英姿？
請看雷霆雨露俱是天恩.VCR
明斯特充當戰地記者就是為了這一刻呀。
「請不要在收到回復前繼續航行，暫且停在這裡，以免造成兩個文明間的誤會。」
「遵命，陛下！」
梅薩無奈飄出飛船，一把抓住明斯特，返回地球。
……
葉文潔在知道三體世界的真相後，就變得很是沉默，她半輩子都在希冀即將到來的文明是一個物質富足，道德高尚的烏托邦。
當殘酷的謎底揭開時，她又不那麼意外，她開始一遍遍回憶起在紅岸親手結束兩個人生命時的情形，過去了數十年依舊鮮明。
她的思緒被腳步聲打斷。
「葉文潔，有人要見你。」
她在兩個警衛的帶領下走入房間，老朋友伊文斯已經落座——伊文斯沒有自殺讓她有些驚訝。
伊文斯比她記憶中蒼老一截，鬍鬚和頭髮也沒有打理。
常偉思將軍貼心讓人給面前兩人倒上熱茶：「今天找你們來，是因為有些事情想要聽聽你們的看法，兩位是地球上對三體最了解的人。」
「不，我一點也不了解。」葉文潔說。
「那就當是聽聽你的經驗吧。」
「談話有意義嗎？智子能夠監測到地球的一切信息。」伊文斯打斷了對話。
「智子已經傳達了信息，我們有很多疑問。」
常偉思頓了頓：「只有一句話，當時在作戰中心會議開始前，我告知參會人員地球已經被監聽，這條信息出現在了視網膜上：我們決定終止計劃。」
伊文斯和葉文潔都愣住了。
獵人已經將槍口對準山羊的頭顱，卻突然說，不好意思，彈藥啞火了，我回家休息一會兒。
「這可能是什麼原因？良心發現？」
「還能是什麼原因，地球被更加兇猛的獵食者盯上了，不抽身只有死路一條。」伊文斯冷冷說。
這正是行星防禦委員會所擔憂的，這一擔憂基於三體人不會說謊，以及…超人的出現。
時隔一年沒有現身的智子打出了第二句字幕：「我們在太陽系了。」
寒意順著脊骨直通大腦皮層，四百年後的末日已然降臨，常偉思直要喘不過氣來。
字幕：「我們想談談，可以在聯合國參加你們的會議。」
常偉思將梗在胸口的氣體吐出：「我們需要時間想想。」
這是什麼情況？三體要謀求聯合國坐席了？許許多多的疑問快要將常偉思腦子搞炸了，這時候他不由得懷念起史強來。
葉文潔突然發話了：「將軍你有沒有想過宇宙中的社會形態會是什麼樣子。」
隔著一層單向玻璃，委員會成員們將視線移向葉文潔。
「我們先假設兩條定律，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第二，文明不斷增長和擴張，但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保持不變。
再加上遙遠的距離使得各個文明原子化，差異大的無法想像，…」
常偉思靜靜聽著葉文潔慢慢述說她從紅岸發送信息後就開始思考的問題。
智子封鎖了地球科技，她不意外，這是為了防止技術爆炸，三體並不是烏托邦，她也不意外，只是她投入了太多太多，她早就無法回頭了，只能抱著幻想溺死。
黑暗森林猜想讓委員會倒吸一口涼氣，常偉思將指節捏的發白：「那麼現在有另一個文明盯上了我們，三體選擇和我們聯手了？因為雙方的坐標都有可能已經暴露？」
「不，地球相對於三體來說只是蟲子，你會和蟲子聯手嗎？」伊文斯嘲諷道。
「那個被你們稱作超人的生命，你們好笑到拿漫畫中那個藍色童子軍來稱呼他，在這樣的宇宙中，他只可能是來占領，甚至就連三體也已經淪陷了…」
智子憤怒打出字幕：「不許侮辱偉大的皇帝！」
「你看，就連他們的超級計算機都落入了邪惡的超人手中。」伊文斯看著常偉思震驚的表情哈哈大笑：「人類終將迎來末日，不過是換了一個執行者而已。」
頭頂的燈管發出滋滋的聲響，警衛推開門，臉色繃得發白：「將軍，你應該出來看看。」
大樓的所有電視機和電腦都泛起黑白幀，漢語，英語，阿拉伯語等多種語言的字句開始浮現。
「我是維特魯姆帝國的首相，我代表皇帝陛下邀請，人類，三體人一起坐下來，面對面破解掉一切的猜疑。」
「三體人已經接受了邀請，偉大的皇帝即將帶著三體人的元首到達地球，陛下希望為兩個世界帶來長久的和平。」
「請相信帝國不屑於欺騙你們，接下來會展示曾經的邪惡文明膽敢破壞和平計劃的下場。」
熒幕恢復成彩色，開始播放視頻，招展的紅色披風席捲，一圈圈紅色的亮環出現，又一圈圈消散，接連著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將整個行星的武裝碾為塵土。
「人類，做出你們的選擇。」
常偉思顫顫巍巍，幾乎要站立不住，各國的代表面面相覷。
「全球所有的電視都在播報這個信息，我們的通訊設備被劫持了。」
「設備劫持已經是小問題了，」葉文潔跟在他們身後，指著窗外的夕陽：「處理不好，這就是人類的落日。」
明斯特驕傲揚起頭，梅薩目瞪口呆：「這就是你所謂最好的通知方式？」
「當然，陛下，我仔細研究了人類的歷史，通知少數人會導致他們對大多數人進行欺瞞，而且只有在巨大外部壓力下，他們才會短暫聯合，要不然只會互相扯後腿，說教對他們來說沒有用，只有恩威並施能讓其徹底心服口服。」
「你翻了些什麼資料？」
「《君主論》，《我的努力》，《荀子•性惡》，《韓非子》和《通往奴役之路》，我必須說一句這個叫哈耶克的人類實在太睿智了，當然還有些別的……」
你都看了些什麼？！
被狗AI氣暈。
梅薩已經返回飛船，還抽空回了趟三體星系汲取太陽能，確保體內能量的充盈。
現在太陽系近在咫尺。
元首曾經推算過四百年後殖民艦隊抵達太陽系的情景。
人類嚴陣以待，或許進一步膨脹的科技水平會讓他們充滿傲慢，但智子早就鎖死了地球理論物理的上限，他們能做的不過是縫縫補補，而三體星系絕對不會在乎這些裱糊工作。
提前數百年踏入此地，讓元首有些恍惚。
「我會把你們放在金星附近，可以向地球發布聲明了。」梅薩說。
操控飛船的鏡面人一個激靈：「遵命，陛下。」
現在這些三體人的腦電波里全是對他的崇拜與仰慕，而且這些腦電波還在飛船里互相傳達，導致對他的吹捧力度一次比一次上升。
本身拯救了他們的星系就讓三體人充滿感激，明斯特回來後又在船艙大肆吹噓，造成了疾速人傳人現象。
什麼？你也想觀摩卡爾陛下的英姿？
請看雷霆雨露俱是天恩.VCR
明斯特充當戰地記者就是為了這一刻呀。
「請不要在收到回復前繼續航行，暫且停在這裡，以免造成兩個文明間的誤會。」
「遵命，陛下！」
梅薩無奈飄出飛船，一把抓住明斯特，返回地球。
……
葉文潔在知道三體世界的真相後，就變得很是沉默，她半輩子都在希冀即將到來的文明是一個物質富足，道德高尚的烏托邦。
當殘酷的謎底揭開時，她又不那麼意外，她開始一遍遍回憶起在紅岸親手結束兩個人生命時的情形，過去了數十年依舊鮮明。
她的思緒被腳步聲打斷。
「葉文潔，有人要見你。」
她在兩個警衛的帶領下走入房間，老朋友伊文斯已經落座——伊文斯沒有自殺讓她有些驚訝。
伊文斯比她記憶中蒼老一截，鬍鬚和頭髮也沒有打理。
常偉思將軍貼心讓人給面前兩人倒上熱茶：「今天找你們來，是因為有些事情想要聽聽你們的看法，兩位是地球上對三體最了解的人。」
「不，我一點也不了解。」葉文潔說。
「那就當是聽聽你的經驗吧。」
「談話有意義嗎？智子能夠監測到地球的一切信息。」伊文斯打斷了對話。
「智子已經傳達了信息，我們有很多疑問。」
常偉思頓了頓：「只有一句話，當時在作戰中心會議開始前，我告知參會人員地球已經被監聽，這條信息出現在了視網膜上：我們決定終止計劃。」
伊文斯和葉文潔都愣住了。
獵人已經將槍口對準山羊的頭顱，卻突然說，不好意思，彈藥啞火了，我回家休息一會兒。
「這可能是什麼原因？良心發現？」
「還能是什麼原因，地球被更加兇猛的獵食者盯上了，不抽身只有死路一條。」伊文斯冷冷說。
這正是行星防禦委員會所擔憂的，這一擔憂基於三體人不會說謊，以及…超人的出現。
時隔一年沒有現身的智子打出了第二句字幕：「我們在太陽系了。」
寒意順著脊骨直通大腦皮層，四百年後的末日已然降臨，常偉思直要喘不過氣來。
字幕：「我們想談談，可以在聯合國參加你們的會議。」
常偉思將梗在胸口的氣體吐出：「我們需要時間想想。」
這是什麼情況？三體要謀求聯合國坐席了？許許多多的疑問快要將常偉思腦子搞炸了，這時候他不由得懷念起史強來。
葉文潔突然發話了：「將軍你有沒有想過宇宙中的社會形態會是什麼樣子。」
隔著一層單向玻璃，委員會成員們將視線移向葉文潔。
「我們先假設兩條定律，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第二，文明不斷增長和擴張，但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保持不變。
再加上遙遠的距離使得各個文明原子化，差異大的無法想像，…」
常偉思靜靜聽著葉文潔慢慢述說她從紅岸發送信息後就開始思考的問題。
智子封鎖了地球科技，她不意外，這是為了防止技術爆炸，三體並不是烏托邦，她也不意外，只是她投入了太多太多，她早就無法回頭了，只能抱著幻想溺死。
黑暗森林猜想讓委員會倒吸一口涼氣，常偉思將指節捏的發白：「那麼現在有另一個文明盯上了我們，三體選擇和我們聯手了？因為雙方的坐標都有可能已經暴露？」
「不，地球相對於三體來說只是蟲子，你會和蟲子聯手嗎？」伊文斯嘲諷道。
「那個被你們稱作超人的生命，你們好笑到拿漫畫中那個藍色童子軍來稱呼他，在這樣的宇宙中，他只可能是來占領，甚至就連三體也已經淪陷了…」
智子憤怒打出字幕：「不許侮辱偉大的皇帝！」
「你看，就連他們的超級計算機都落入了邪惡的超人手中。」伊文斯看著常偉思震驚的表情哈哈大笑：「人類終將迎來末日，不過是換了一個執行者而已。」
頭頂的燈管發出滋滋的聲響，警衛推開門，臉色繃得發白：「將軍，你應該出來看看。」
大樓的所有電視機和電腦都泛起黑白幀，漢語，英語，阿拉伯語等多種語言的字句開始浮現。
「我是維特魯姆帝國的首相，我代表皇帝陛下邀請，人類，三體人一起坐下來，面對面破解掉一切的猜疑。」
「三體人已經接受了邀請，偉大的皇帝即將帶著三體人的元首到達地球，陛下希望為兩個世界帶來長久的和平。」
「請相信帝國不屑於欺騙你們，接下來會展示曾經的邪惡文明膽敢破壞和平計劃的下場。」
熒幕恢復成彩色，開始播放視頻，招展的紅色披風席捲，一圈圈紅色的亮環出現，又一圈圈消散，接連著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將整個行星的武裝碾為塵土。
「人類，做出你們的選擇。」
常偉思顫顫巍巍，幾乎要站立不住，各國的代表面面相覷。
「全球所有的電視都在播報這個信息，我們的通訊設備被劫持了。」
「設備劫持已經是小問題了，」葉文潔跟在他們身後，指著窗外的夕陽：「處理不好，這就是人類的落日。」
明斯特驕傲揚起頭，梅薩目瞪口呆：「這就是你所謂最好的通知方式？」
「當然，陛下，我仔細研究了人類的歷史，通知少數人會導致他們對大多數人進行欺瞞，而且只有在巨大外部壓力下，他們才會短暫聯合，要不然只會互相扯後腿，說教對他們來說沒有用，只有恩威並施能讓其徹底心服口服。」
「你翻了些什麼資料？」
「《君主論》，《我的努力》，《荀子•性惡》，《韓非子》和《通往奴役之路》，我必須說一句這個叫哈耶克的人類實在太睿智了，當然還有些別的……」
你都看了些什麼？！
被狗AI氣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