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敗露
村中葉家。
葉老漢前腳剛到家，葉老婆子帶著媳婦、孫子們也回來了。
葉老婆子一路上都在盤算著，等糧食收上來交了稅收後該怎麼辦。
雖然說現在家裡有五個男人幹活，可畢竟還有十幾張嘴等著吃飯呢。
老頭子雖然年紀越來越大，可身體還算硬朗。
打獵的活做不了，田裡的活做起來勉強還跟的上。
老二、老三除了農忙的時候在家裡幫忙地里的活，閒暇時都去鎮上和縣裡找零工做。
一個月也能帶回來四五百文，兩人一個月也就是一兩銀子的收入。
葉霜在鎮上繡坊做繡娘，一個月也有差不多一兩銀子。
老四、老五還沒成家，又天天在山裡野慣了，進山打獵也是他們當初自己選擇的。
雖然兩人沒老二、老三那般招人喜歡，但起碼是家裡最能賺錢的人。
再少每個月也能存個十來兩銀子，這些她從來不跟村里人講。
一是怕人眼紅，二是怕萬一哪家閨女看上了兩人，上門說親，到時候再鬧著分了家，得不償失。
這也是為什麼老四都十八了，還沒給他說親的原因。
葉老婆子其實是有私心的，她娘家兄弟最小的閨女明年就滿十五歲了。
她想著到時候，侄女及笄了讓她嫁給老四，這樣她既可以讓親侄女養在自己身邊，又可以一直掌控著老四。
至於老五嘛，她一直沒有想好，娘家待字閨中的也就那一個侄女了。
要是再多一個就好了，這樣老四、老五這輩子都能老老實實在自己眼前，打獵賺錢養家。
有時候她還在想，要不要趁現在還早，先幾兩銀子買個童養媳養在身邊幾年。
一來家裡能多個勞力，二來嘛自己買來的媳婦放心些，她敢不聽話就賣了她。
心裡有了一番思量後，葉老婆子也沒了剛聽到加稅的消息時的沉重。
「老頭子，你說我們要不要收了稻子賣幾畝地？」
葉老頭一聽說自己婆娘要打賣地的想法，不由的雙目微怒。
「賣地？想都不用想，那地是咱家的命根子，將來是要留給兒子和孫子的，再窮也不能賣地。更何況就算加到四成稅收，我們也不至於要賣地。」
「那你當真要交上四成稅收？」
葉老婆子也不樂意了，眼睜睜的看著那麼多糧食被朝廷徵收走，換誰也不會樂意。
「那還能怎麼辦，總不能再搬回深山裡住吧？秋後老二家的華哥兒就要去私塾讀書了，搬回去住是萬萬不能的。」
「那我們糧食交完可不夠吃到秋收的啊！」老婆子眼中浮現一抹擔憂。
葉老漢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我記得家裡應該還有不少銀子吧？這幾日你讓老二、老三去鎮上買幾百斤糧食回來，先囤上。到時候交稅收時新糧加舊糧一起交，我怕萬一到那時候糧食價會更高。」
「.......」
說起家裡的銀錢，老婆子有些眼皮亂跳。
「家裡也沒有多少錢了，幾百斤糧食不少錢呢！」
葉老漢疑惑，「錢呢？去年賣熊的錢應該還有不少呢吧！還有四個兒子賺的錢，最少家裡也得有一百二三十兩吧？就算買500斤糧食也用不了十兩銀子。」
「哪，哪裡有一百二三十兩？你胡謅什麼！」
「熊賣了一百多兩這個沒瞎說吧？老二老三每月帶回一兩也沒錯吧？老四、老五打獵雖然不及老大，可每個月5-10兩應該是有的。」葉老漢一筆筆給面前的人算著帳。
「可咱一家十口每天也要吃喝啊，哪樣不要錢？」
葉老漢被自家婆子這話給氣笑了，「就咱家這伙食，吃喝才幾個錢，一兩銀子能用到嗎？十天不見一點肉腥，就連饅頭也是雜麵野菜對半摻，白面更是沒有見過幾回。」
「........」
「有的吃喝就不錯了，你看哪家不是這樣過？」葉老婆子有些不服氣道。
「那就算一個月三兩，從老大出事也就九個月，頂天了花三十兩，那咱家現在也該有一百兩吧？」
葉老漢不想繼續跟她糾纏家裡每月花多少，現在他只想知道現在家裡還有多少錢。
「沒有，現在家裡頂天了就五十兩。」
葉老漢一聽怒了，「錢呢？這一年咱們家可沒做過衣裳、買過大件，那麼多錢去哪了？」
「還能去哪，不就在屋裡放著，你若不信你自己去看。」
葉老婆子心知瞞不過去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再怎麼他也不敢奈何自己半分。
葉老漢起身抬腳往屋裡走。
旁邊東廂房裡，老二媳婦帶著孩子和老三媳婦一起湊在門縫裡看著院內的情況。
「二嫂，原來咱家這麼有錢啊！」
老二媳婦悄悄給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繼續看著院內。
沒多大會，葉老漢抱著一個木盒子從主屋裡出來。
把裡面的錢一股腦的倒在院子裡的石桌上，靜靜的數了起來。
越數，他越氣惱。
「只有這麼多了嗎？」
葉老漢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發火。
葉老婆子看了看桌上歸置好的銀塊和銅板，點了點頭。
「那一半的錢去哪了，今日你若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葉老婆子雖然心虛，但一聽到他那威脅的話，立馬就不願意了。
「怎麼，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呵，我殺不了你，但是我能休了你！」
葉老漢也不跟她客氣，今日必須要好好治治這個老婆子了。
「你，不得了……你！你竟然要休了我.......」
「我不活了我！我一輩子辛辛苦苦為了你們老葉家，兒孫養大用不上我了，就要休我，天底下哪有這麼狠心的人啊！」
葉老婆子又慣例的往地上一坐，開始嚎開。
院外聽到動靜的人八卦的往門口湊，小聲與旁邊的人議論著。
「這誰又惹了葉家老祖宗了，看這架勢又得鬧半晌啊！」
「哎，稅收的事都夠人頭大了，她還有心思在這裡鬧，看來是家中不錢啊！」
「可不是，葉家幾個兒子那麼能幹，他們有什麼好愁的。」
「哎，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啊！有那功夫上山挖些野菜也比在這哭鬧強。」
「走吧，走吧！我們去山裡挖野菜，在這乾耗個什麼勁。」
「散吧，我也回去了。」
葉老漢前腳剛到家，葉老婆子帶著媳婦、孫子們也回來了。
葉老婆子一路上都在盤算著，等糧食收上來交了稅收後該怎麼辦。
雖然說現在家裡有五個男人幹活，可畢竟還有十幾張嘴等著吃飯呢。
老頭子雖然年紀越來越大，可身體還算硬朗。
打獵的活做不了，田裡的活做起來勉強還跟的上。
老二、老三除了農忙的時候在家裡幫忙地里的活，閒暇時都去鎮上和縣裡找零工做。
一個月也能帶回來四五百文，兩人一個月也就是一兩銀子的收入。
葉霜在鎮上繡坊做繡娘，一個月也有差不多一兩銀子。
老四、老五還沒成家，又天天在山裡野慣了，進山打獵也是他們當初自己選擇的。
雖然兩人沒老二、老三那般招人喜歡，但起碼是家裡最能賺錢的人。
再少每個月也能存個十來兩銀子，這些她從來不跟村里人講。
一是怕人眼紅，二是怕萬一哪家閨女看上了兩人，上門說親，到時候再鬧著分了家，得不償失。
這也是為什麼老四都十八了，還沒給他說親的原因。
葉老婆子其實是有私心的，她娘家兄弟最小的閨女明年就滿十五歲了。
她想著到時候，侄女及笄了讓她嫁給老四，這樣她既可以讓親侄女養在自己身邊，又可以一直掌控著老四。
至於老五嘛，她一直沒有想好，娘家待字閨中的也就那一個侄女了。
要是再多一個就好了，這樣老四、老五這輩子都能老老實實在自己眼前，打獵賺錢養家。
有時候她還在想，要不要趁現在還早，先幾兩銀子買個童養媳養在身邊幾年。
一來家裡能多個勞力，二來嘛自己買來的媳婦放心些，她敢不聽話就賣了她。
心裡有了一番思量後，葉老婆子也沒了剛聽到加稅的消息時的沉重。
「老頭子，你說我們要不要收了稻子賣幾畝地？」
葉老頭一聽說自己婆娘要打賣地的想法，不由的雙目微怒。
「賣地？想都不用想，那地是咱家的命根子，將來是要留給兒子和孫子的，再窮也不能賣地。更何況就算加到四成稅收，我們也不至於要賣地。」
「那你當真要交上四成稅收？」
葉老婆子也不樂意了，眼睜睜的看著那麼多糧食被朝廷徵收走，換誰也不會樂意。
「那還能怎麼辦，總不能再搬回深山裡住吧？秋後老二家的華哥兒就要去私塾讀書了，搬回去住是萬萬不能的。」
「那我們糧食交完可不夠吃到秋收的啊！」老婆子眼中浮現一抹擔憂。
葉老漢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我記得家裡應該還有不少銀子吧？這幾日你讓老二、老三去鎮上買幾百斤糧食回來，先囤上。到時候交稅收時新糧加舊糧一起交，我怕萬一到那時候糧食價會更高。」
「.......」
說起家裡的銀錢，老婆子有些眼皮亂跳。
「家裡也沒有多少錢了，幾百斤糧食不少錢呢！」
葉老漢疑惑，「錢呢？去年賣熊的錢應該還有不少呢吧！還有四個兒子賺的錢，最少家裡也得有一百二三十兩吧？就算買500斤糧食也用不了十兩銀子。」
「哪，哪裡有一百二三十兩？你胡謅什麼！」
「熊賣了一百多兩這個沒瞎說吧？老二老三每月帶回一兩也沒錯吧？老四、老五打獵雖然不及老大，可每個月5-10兩應該是有的。」葉老漢一筆筆給面前的人算著帳。
「可咱一家十口每天也要吃喝啊，哪樣不要錢？」
葉老漢被自家婆子這話給氣笑了，「就咱家這伙食，吃喝才幾個錢，一兩銀子能用到嗎？十天不見一點肉腥，就連饅頭也是雜麵野菜對半摻，白面更是沒有見過幾回。」
「........」
「有的吃喝就不錯了，你看哪家不是這樣過？」葉老婆子有些不服氣道。
「那就算一個月三兩，從老大出事也就九個月，頂天了花三十兩，那咱家現在也該有一百兩吧？」
葉老漢不想繼續跟她糾纏家裡每月花多少，現在他只想知道現在家裡還有多少錢。
「沒有，現在家裡頂天了就五十兩。」
葉老漢一聽怒了，「錢呢？這一年咱們家可沒做過衣裳、買過大件，那麼多錢去哪了？」
「還能去哪，不就在屋裡放著，你若不信你自己去看。」
葉老婆子心知瞞不過去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再怎麼他也不敢奈何自己半分。
葉老漢起身抬腳往屋裡走。
旁邊東廂房裡，老二媳婦帶著孩子和老三媳婦一起湊在門縫裡看著院內的情況。
「二嫂，原來咱家這麼有錢啊！」
老二媳婦悄悄給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繼續看著院內。
沒多大會，葉老漢抱著一個木盒子從主屋裡出來。
把裡面的錢一股腦的倒在院子裡的石桌上，靜靜的數了起來。
越數，他越氣惱。
「只有這麼多了嗎？」
葉老漢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發火。
葉老婆子看了看桌上歸置好的銀塊和銅板，點了點頭。
「那一半的錢去哪了，今日你若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葉老婆子雖然心虛，但一聽到他那威脅的話，立馬就不願意了。
「怎麼，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呵，我殺不了你，但是我能休了你！」
葉老漢也不跟她客氣，今日必須要好好治治這個老婆子了。
「你，不得了……你！你竟然要休了我.......」
「我不活了我！我一輩子辛辛苦苦為了你們老葉家，兒孫養大用不上我了，就要休我，天底下哪有這麼狠心的人啊！」
葉老婆子又慣例的往地上一坐，開始嚎開。
院外聽到動靜的人八卦的往門口湊，小聲與旁邊的人議論著。
「這誰又惹了葉家老祖宗了，看這架勢又得鬧半晌啊！」
「哎，稅收的事都夠人頭大了，她還有心思在這裡鬧，看來是家中不錢啊！」
「可不是，葉家幾個兒子那麼能幹，他們有什麼好愁的。」
「哎，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啊！有那功夫上山挖些野菜也比在這哭鬧強。」
「走吧，走吧！我們去山裡挖野菜，在這乾耗個什麼勁。」
「散吧，我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