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嫁妝
「葉家雖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可那葉老大是他們村出了名的獵戶，會打獵會種地，十里八鄉的閨女誰不想嫁給他。」
「那麼好，為啥輪到我？」
林西一句話把林老婆子的話全堵到肚子裡了。
「你也知道，我長的不好，又瘦又黑，家裡又窮，人家為啥看上我？」
「那，那不是媒婆跟他家說你孝順，聽話又懂事，一把子力氣會幹活，人家才願意你。」
林老婆子實在是找不到什麼話來誇她了，便違心的說了幾句好聽的話。
「呵呵，你猜我信嗎？」
林西扶著凳子站起身，「要是想我嫁，就去找村里能作主的人，過來寫個斷親書，啥時候看到斷親書，我啥時候去葉家。」
一屋子人，都默默的看向為首的老爺子和老婆子，不敢言語。
「三柱，去村里喊你林大爺過來，交代他帶上筆墨。」
最後，還是林老爺子發了話，林三柱抬腳走出屋去尋人。
「斷親也行，至於嫁妝，你想都別想了，我們最多一件嫁衣兩身衣裳。」
「知道了！」
林西不用想也知道，要從她手裡扣出一文錢比登天還難，更別想嫁妝了。
「娘，你收了葉家五兩銀子，一點也不給西兒，她到葉家怎麼立身啊！」
林大柱難得的向著林西說了一句人話。
「怎滴，你還想我風風光光八抬嫁妝送她出門不成？你倒是出錢啊！」
林老婆子嫌棄的看了一眼這個窩囊的兒子，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
「那，那也得給個幾百文壓箱底啊！」
林西諷刺道：「那也得有箱子可壓！你問她可有給我準備箱子？」
林大柱臉被臊的通紅，「西，西兒，是爹沒用，爹沒本事......」
說著說著眼裡似乎有淚，林西沒眼直視。
強扭過頭，看向夜間的山峰和天空。
「別廢話了.......」
老爺子也訓斥了一聲那個最沒出息的兒子。
「小北呢？」
「爺，我在這！」
從東屋裡竄出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在林西面前停了一下，又跑到林老爺子身邊。
「明個你二姐出嫁，你也隨花轎一起送送，送到村口就行了，早點回來讓你奶給你煮雞蛋吃。」
林老爺子慈愛的摸了摸懷裡的小男孩。
「知道了，阿爺！」
林西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有些心寒。
同樣是一個爹娘生的，弟弟在爺奶那是寶，而她卻是連一根草也不如。
果然啊！
重男輕女，千古不變。
過了得有半個小時左右，劉三柱帶著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進了院子。
「他叔，你讓三柱喊我來可有啥事？」
老頭一進門，大嗓門就喊開了。
「青河哥來了，進屋坐！」
林老爺子把人請進屋，又讓老婆子倒了茶端了一盤葵花籽。
「這不是西丫頭嘛，明日就嫁到葉家了.......」
「這是喜事啊！隔壁村的葉獵戶家？」
「是！」
「那敢情好啊，那小伙子我見過，長的人高馬大的，打獵又厲害，好幾回在鎮上看到他去酒樓賣獵物，有一回還跟人一起扛著一隻大蟲！可真是勇猛的狠啊！」老頭說起那葉家老大，誇讚的話就一直沒停過。
「哎，要不是他在深山讓熊瞎子拍癱了，這好事也輪不到俺家西丫頭。」林老頭子一臉的惋惜。
「啥，癱了？那你還把西丫頭嫁過去？」
「這不是也沒辦法的事嗎？西丫頭眼看就十七了，婚事一直沒著落，好一點的人家看不上她，賴一點的我們也看不上。」林老婆子接過話。
「哎，就是苦了這西丫頭了......」林青河心疼的看了一眼角落裡坐著的小姑娘。
「那今天叫我來是？」
林老爺子被村長這麼一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林西卻站了出來，「林爺爺，是我讓阿爺尋您過來的。」
「哦？」
林青河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這丫頭啥時候變的這麼大膽了。
以前見了他總是低著頭，說話也是嗡嗡的聽不清。
「我爺奶，把我五兩銀子賣給了葉家當媳婦，那我便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了，想托您幫我們寫一個斷親書，以後是生是死跟他們林家再無干係。」
「什麼？」林青河不置信的扭過頭看向身邊林青山。
「青河哥，您別聽那丫頭瞎說，是她非要跟我們斷親，我們只是收了葉家五兩聘禮，哪有賣閨女。」
「你，你這跟賣閨女有啥區別，明知對方癱了，還把孫女嫁過去，還收了人家五兩銀子聘禮，十里八鄉里哪家嫁閨女，有收五兩的？」
「這，這不是對方覺得理虧，給的才多了點嘛！」
「那嫁妝你們準備了多少？」
林青河瞅了瞅主屋裡，沒有看到一樣新的家具或盆啊桶啊類的。
「林爺爺，我奶給我準備了兩身舊衣，噢，還沒找呢，說是一會去箱子裡翻一翻，對了！還有一身我姐去年穿過的嫁衣，明早送來。」
「啥！」林青河被林西的話震驚到原地。
「你們真是.......」
「所以，林爺爺您還是趕緊幫我寫個斷親書吧，明早我拿上斷親書遠離這家黑心肝的人家。」
「你這死丫頭，咋個說話的，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林婆子罵罵咧咧的想過去打林西，被旁邊的林青河一把拉住。
「怎麼，弟妹這是當著我的面就想打孫女？」
「不是，老哥，哪有哪有！」
林老爺子一把拉過自家婆娘。
「去去去，一邊歇著。」
「那，老哥哥，這斷親書？」
林青河拿出懷裡的紙筆，放到桌子上。
用筆桿挑了挑油燈芯。
「寫，我現在就給你寫，西丫頭放心！村長爺爺不會讓你吃虧的。」
原來是個村長啊！
林西還以為是他們本家的一位大爺爺呢。
一會功夫，林青河就把斷親書寫好，吹了吹墨跡，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過來按手印吧！」
說完看了看林西，「西丫頭，我會讓你阿爺給你準備一兩銀子作嫁妝，再添五十斤糧食。」
「啥？一兩銀子。。。五十斤糧食？」
林婆子抓狂了，「我們哪來的那麼多糧食給她。」
「那麼好，為啥輪到我？」
林西一句話把林老婆子的話全堵到肚子裡了。
「你也知道，我長的不好，又瘦又黑，家裡又窮，人家為啥看上我？」
「那，那不是媒婆跟他家說你孝順，聽話又懂事，一把子力氣會幹活，人家才願意你。」
林老婆子實在是找不到什麼話來誇她了，便違心的說了幾句好聽的話。
「呵呵，你猜我信嗎？」
林西扶著凳子站起身，「要是想我嫁，就去找村里能作主的人，過來寫個斷親書，啥時候看到斷親書，我啥時候去葉家。」
一屋子人，都默默的看向為首的老爺子和老婆子，不敢言語。
「三柱，去村里喊你林大爺過來，交代他帶上筆墨。」
最後，還是林老爺子發了話，林三柱抬腳走出屋去尋人。
「斷親也行，至於嫁妝，你想都別想了，我們最多一件嫁衣兩身衣裳。」
「知道了！」
林西不用想也知道，要從她手裡扣出一文錢比登天還難，更別想嫁妝了。
「娘，你收了葉家五兩銀子，一點也不給西兒，她到葉家怎麼立身啊！」
林大柱難得的向著林西說了一句人話。
「怎滴，你還想我風風光光八抬嫁妝送她出門不成？你倒是出錢啊！」
林老婆子嫌棄的看了一眼這個窩囊的兒子，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
「那，那也得給個幾百文壓箱底啊！」
林西諷刺道：「那也得有箱子可壓！你問她可有給我準備箱子？」
林大柱臉被臊的通紅，「西，西兒，是爹沒用，爹沒本事......」
說著說著眼裡似乎有淚，林西沒眼直視。
強扭過頭，看向夜間的山峰和天空。
「別廢話了.......」
老爺子也訓斥了一聲那個最沒出息的兒子。
「小北呢？」
「爺，我在這！」
從東屋裡竄出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在林西面前停了一下，又跑到林老爺子身邊。
「明個你二姐出嫁，你也隨花轎一起送送，送到村口就行了，早點回來讓你奶給你煮雞蛋吃。」
林老爺子慈愛的摸了摸懷裡的小男孩。
「知道了，阿爺！」
林西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有些心寒。
同樣是一個爹娘生的，弟弟在爺奶那是寶，而她卻是連一根草也不如。
果然啊！
重男輕女，千古不變。
過了得有半個小時左右，劉三柱帶著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進了院子。
「他叔，你讓三柱喊我來可有啥事？」
老頭一進門，大嗓門就喊開了。
「青河哥來了，進屋坐！」
林老爺子把人請進屋，又讓老婆子倒了茶端了一盤葵花籽。
「這不是西丫頭嘛，明日就嫁到葉家了.......」
「這是喜事啊！隔壁村的葉獵戶家？」
「是！」
「那敢情好啊，那小伙子我見過，長的人高馬大的，打獵又厲害，好幾回在鎮上看到他去酒樓賣獵物，有一回還跟人一起扛著一隻大蟲！可真是勇猛的狠啊！」老頭說起那葉家老大，誇讚的話就一直沒停過。
「哎，要不是他在深山讓熊瞎子拍癱了，這好事也輪不到俺家西丫頭。」林老頭子一臉的惋惜。
「啥，癱了？那你還把西丫頭嫁過去？」
「這不是也沒辦法的事嗎？西丫頭眼看就十七了，婚事一直沒著落，好一點的人家看不上她，賴一點的我們也看不上。」林老婆子接過話。
「哎，就是苦了這西丫頭了......」林青河心疼的看了一眼角落裡坐著的小姑娘。
「那今天叫我來是？」
林老爺子被村長這麼一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林西卻站了出來，「林爺爺，是我讓阿爺尋您過來的。」
「哦？」
林青河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這丫頭啥時候變的這麼大膽了。
以前見了他總是低著頭，說話也是嗡嗡的聽不清。
「我爺奶，把我五兩銀子賣給了葉家當媳婦，那我便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了，想托您幫我們寫一個斷親書，以後是生是死跟他們林家再無干係。」
「什麼？」林青河不置信的扭過頭看向身邊林青山。
「青河哥，您別聽那丫頭瞎說，是她非要跟我們斷親，我們只是收了葉家五兩聘禮，哪有賣閨女。」
「你，你這跟賣閨女有啥區別，明知對方癱了，還把孫女嫁過去，還收了人家五兩銀子聘禮，十里八鄉里哪家嫁閨女，有收五兩的？」
「這，這不是對方覺得理虧，給的才多了點嘛！」
「那嫁妝你們準備了多少？」
林青河瞅了瞅主屋裡，沒有看到一樣新的家具或盆啊桶啊類的。
「林爺爺，我奶給我準備了兩身舊衣，噢，還沒找呢，說是一會去箱子裡翻一翻，對了！還有一身我姐去年穿過的嫁衣，明早送來。」
「啥！」林青河被林西的話震驚到原地。
「你們真是.......」
「所以，林爺爺您還是趕緊幫我寫個斷親書吧，明早我拿上斷親書遠離這家黑心肝的人家。」
「你這死丫頭，咋個說話的，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林婆子罵罵咧咧的想過去打林西，被旁邊的林青河一把拉住。
「怎麼，弟妹這是當著我的面就想打孫女？」
「不是，老哥，哪有哪有！」
林老爺子一把拉過自家婆娘。
「去去去，一邊歇著。」
「那，老哥哥，這斷親書？」
林青河拿出懷裡的紙筆，放到桌子上。
用筆桿挑了挑油燈芯。
「寫，我現在就給你寫，西丫頭放心！村長爺爺不會讓你吃虧的。」
原來是個村長啊！
林西還以為是他們本家的一位大爺爺呢。
一會功夫，林青河就把斷親書寫好，吹了吹墨跡，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過來按手印吧！」
說完看了看林西，「西丫頭，我會讓你阿爺給你準備一兩銀子作嫁妝，再添五十斤糧食。」
「啥？一兩銀子。。。五十斤糧食？」
林婆子抓狂了，「我們哪來的那麼多糧食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