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一跪泯怨，三丹沖層
掌聲未歇，殿門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我進去！」
一個蒼老而激動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
門口，一名鬚髮皆白的灰袍老者推開攔阻的弟子，踉蹌著衝進殿內。
他修為不高，只有練氣六層，但氣勢洶洶，滿臉漲紅。
「陳慶！陳慶在哪裡？」
陳慶認出了他。
李元桐，嫡系三房的老輩，李妙陽的祖父。
當年為家族戰死的那位，便是此人的胞弟。
「李老。」
陳慶上前一步。
「晚輩在此。」
李元桐衝到陳慶面前，死死盯著他。
胸膛劇烈起伏。
殿內氣氛驟然緊繃。
執法堂李元衡眉頭微皺，正要起身。
陳慶抬手，示意無妨。
他看著李元桐。
「李老有何見教？」
李元桐深吸一口氣。
然後——
撲通跪下。
滿殿譁然！
「李老！您這是……」
「快起來！」
有人上前要扶。
李元桐甩開他們的手，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陳長老！老朽……老朽是來請罪的！」
他聲音沙啞。
「妙陽那孽障，是我一手帶大。他父親早亡，母親改嫁，老朽將他當親孫子養，卻養出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砰砰磕頭。
「他跟蹤長老，意圖謀害，死有餘辜！老朽不敢求長老寬恕，只求……只求長老看在他祖父當年為家族戰死的份上，留他一命！」
陳慶沉默。
殿內寂靜。
李元桐跪在地上，白髮散亂，額頭已磕出血痕。
陳慶上前一步，雙手扶起他。
「李老請起。」
李元桐不肯起。
「長老不答應，老朽便跪死在這裡！」
陳慶看著他。
「李妙陽，如今何在？」
執法堂李元衡道。
「囚於黑水崖，三年刑期。刑滿後廢去修為，逐出家族。」
陳慶點頭。
他看向李元桐。
「李老，家法已定。晚輩無權更改，也無意為難一個老人。」
他頓了頓。
「李妙陽之事，罪在其身。與您無關，與他祖父的功勳無關。您不必如此。」
李元桐抬頭，老淚模糊。
「長老……」
「您回去吧。」
陳慶道。
「三年後，他若改過自新，自可重新做人。若執迷不悟……」
他沒有說下去。
李元桐怔了怔，終於緩緩起身。
他朝陳慶深深一躬。
「長老仁厚。老朽……記下了。」
他轉身，踉蹌著走出殿門。
殿內重歸寂靜。
李玄山輕咳一聲。
「好了。議事結束，諸位散了吧。陳慶，你留下。」
眾人陸續退出。
殿內只剩李玄山與陳慶二人。
李玄山看著他。
「你方才，可以趁機立威。」
陳慶搖頭。
「殺雞儆猴，已足夠。再逼迫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無益。」
李玄山眼中閃過讚許。
「很好。能收能放，方是長久之道。」
他頓了頓。
「洞府選址，可定了？」
「望月峰。」
「好。明日我便讓庶務堂撥付資源，儘快營建。」
李玄山拍拍他肩膀。
「去吧。今日之後，你便是真正的長老了。小竹峰那些妻妾子女，也該跟著你享福了。」
陳慶躬身告退。
---
午後。
小竹峰。
陳慶剛落下劍光，便見院中擠滿了人。
琴心帶著眾妻妾迎上前。
「夫君！」
她們臉上都帶著喜色。
消息已傳回。
榮譽長老。
大權在握。
獨立洞府。
年俸三千。
這些，都是她們從未想過的事。
陳慶看著她們。
琴心，最早跟隨他的正妻，為他打理內宅六年，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星雨，符道天賦最佳，為他繪製無數符籙，誕下三子一女。
雲裳，靈田的守護者，將三十畝靈田打理得井井有條。
李靜儀，帳目精細，從無差錯，為內宅節省無數開支。
李雲蘿，靈植天才，為他帶來青玉髓米，優化靈田產出。
還有李晚棠，嫡女之身，為他誕下十子，從不以身份自矜。
還有那些侍女出身的妾室，那些為他誕下子女的女子們。
他深吸一口氣。
「今日起，你們便是榮譽長老的家眷。」
「望月峰洞府，將是我們新的家。」
「那裡更大，更好，靈氣更濃。」
「你們，都與我同去。」
眾女眼眶微紅。
琴心輕聲道。
「夫君，妾身們……定當竭盡全力，讓望月峰成為夫君最安穩的後方。」
陳慶點頭。
他轉身，望向北方。
那裡，望月峰的輪廓若隱若現。
新的家。
新的起點。
新的征程。
他收回目光。
「今日，設宴。」
「慶賀。」
---
慶賀的喧囂已散去三日。
小竹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只是這份寧靜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陳慶站在院中，望著北方。
望月峰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庶務堂昨日已派人來對接，洞府營建正式啟動。按照規劃，主殿、靜室、鑄劍工棚、符室、靈田、內宅，將在三月內陸續建成。
但他等不了三月。
築基之前，需將修為推至練氣九層。
而練氣八層巔峰的瓶頸，已觸手可及。
他轉身，走回靜室。
關門。
盤膝坐下。
心神沉入神秘空間。
十畝靈田鬱鬱蔥蔥，淬劍靈泉靜靜流淌，虛空鑄劍台旁，三滴銀色的泉水在玉瓶中閃爍。
寶樹搖曳，無數靈葉簌簌作響。
陳慶心念微動。
一片青翠靈葉自動脫落，飄至眼前。
【上籤：修為已達八層巔峰，九層近在咫尺。六枚蘊靈丹可築根基，然突破之前，當以凝元丹沖關。凝元丹可凝練靈力，為九層鋪墊。待九層穩固後，再以蘊靈丹打磨根基，方是正道。】
簽文化作流光，沒入識海。
陳慶記下。
退出空間。
他喚來琴心。
「庫中凝元丹還有多少？」
「十二枚。」
琴心如數家珍。
「上月從庶務堂新領的六枚，加上之前存留，共十二枚。」
「取三枚來。」
「是。」
琴心很快取來丹瓶。
陳慶接過，揮退左右。
他倒出一枚凝元丹。
丹呈淡金色，表面丹紋清晰，藥香內斂。
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溫熱的藥力洪流，湧入經脈，匯入丹田。
《青竹鍊氣訣》運轉。
丹田內，青金色的靈力雲團緩緩旋轉，在藥力催動下，轉速漸快。
「讓開！讓我進去！」
一個蒼老而激動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
門口，一名鬚髮皆白的灰袍老者推開攔阻的弟子，踉蹌著衝進殿內。
他修為不高，只有練氣六層，但氣勢洶洶，滿臉漲紅。
「陳慶！陳慶在哪裡？」
陳慶認出了他。
李元桐，嫡系三房的老輩，李妙陽的祖父。
當年為家族戰死的那位，便是此人的胞弟。
「李老。」
陳慶上前一步。
「晚輩在此。」
李元桐衝到陳慶面前，死死盯著他。
胸膛劇烈起伏。
殿內氣氛驟然緊繃。
執法堂李元衡眉頭微皺，正要起身。
陳慶抬手，示意無妨。
他看著李元桐。
「李老有何見教？」
李元桐深吸一口氣。
然後——
撲通跪下。
滿殿譁然！
「李老！您這是……」
「快起來！」
有人上前要扶。
李元桐甩開他們的手，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陳長老！老朽……老朽是來請罪的！」
他聲音沙啞。
「妙陽那孽障，是我一手帶大。他父親早亡，母親改嫁，老朽將他當親孫子養，卻養出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砰砰磕頭。
「他跟蹤長老，意圖謀害，死有餘辜！老朽不敢求長老寬恕，只求……只求長老看在他祖父當年為家族戰死的份上，留他一命！」
陳慶沉默。
殿內寂靜。
李元桐跪在地上，白髮散亂，額頭已磕出血痕。
陳慶上前一步，雙手扶起他。
「李老請起。」
李元桐不肯起。
「長老不答應，老朽便跪死在這裡！」
陳慶看著他。
「李妙陽，如今何在？」
執法堂李元衡道。
「囚於黑水崖，三年刑期。刑滿後廢去修為，逐出家族。」
陳慶點頭。
他看向李元桐。
「李老，家法已定。晚輩無權更改，也無意為難一個老人。」
他頓了頓。
「李妙陽之事，罪在其身。與您無關，與他祖父的功勳無關。您不必如此。」
李元桐抬頭，老淚模糊。
「長老……」
「您回去吧。」
陳慶道。
「三年後，他若改過自新，自可重新做人。若執迷不悟……」
他沒有說下去。
李元桐怔了怔，終於緩緩起身。
他朝陳慶深深一躬。
「長老仁厚。老朽……記下了。」
他轉身，踉蹌著走出殿門。
殿內重歸寂靜。
李玄山輕咳一聲。
「好了。議事結束，諸位散了吧。陳慶，你留下。」
眾人陸續退出。
殿內只剩李玄山與陳慶二人。
李玄山看著他。
「你方才，可以趁機立威。」
陳慶搖頭。
「殺雞儆猴，已足夠。再逼迫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無益。」
李玄山眼中閃過讚許。
「很好。能收能放，方是長久之道。」
他頓了頓。
「洞府選址，可定了？」
「望月峰。」
「好。明日我便讓庶務堂撥付資源，儘快營建。」
李玄山拍拍他肩膀。
「去吧。今日之後，你便是真正的長老了。小竹峰那些妻妾子女，也該跟著你享福了。」
陳慶躬身告退。
---
午後。
小竹峰。
陳慶剛落下劍光，便見院中擠滿了人。
琴心帶著眾妻妾迎上前。
「夫君！」
她們臉上都帶著喜色。
消息已傳回。
榮譽長老。
大權在握。
獨立洞府。
年俸三千。
這些，都是她們從未想過的事。
陳慶看著她們。
琴心，最早跟隨他的正妻，為他打理內宅六年，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星雨，符道天賦最佳，為他繪製無數符籙，誕下三子一女。
雲裳，靈田的守護者，將三十畝靈田打理得井井有條。
李靜儀，帳目精細，從無差錯，為內宅節省無數開支。
李雲蘿，靈植天才，為他帶來青玉髓米，優化靈田產出。
還有李晚棠，嫡女之身，為他誕下十子，從不以身份自矜。
還有那些侍女出身的妾室，那些為他誕下子女的女子們。
他深吸一口氣。
「今日起，你們便是榮譽長老的家眷。」
「望月峰洞府，將是我們新的家。」
「那裡更大，更好，靈氣更濃。」
「你們，都與我同去。」
眾女眼眶微紅。
琴心輕聲道。
「夫君，妾身們……定當竭盡全力，讓望月峰成為夫君最安穩的後方。」
陳慶點頭。
他轉身，望向北方。
那裡，望月峰的輪廓若隱若現。
新的家。
新的起點。
新的征程。
他收回目光。
「今日，設宴。」
「慶賀。」
---
慶賀的喧囂已散去三日。
小竹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只是這份寧靜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陳慶站在院中，望著北方。
望月峰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庶務堂昨日已派人來對接，洞府營建正式啟動。按照規劃，主殿、靜室、鑄劍工棚、符室、靈田、內宅，將在三月內陸續建成。
但他等不了三月。
築基之前，需將修為推至練氣九層。
而練氣八層巔峰的瓶頸，已觸手可及。
他轉身，走回靜室。
關門。
盤膝坐下。
心神沉入神秘空間。
十畝靈田鬱鬱蔥蔥，淬劍靈泉靜靜流淌，虛空鑄劍台旁，三滴銀色的泉水在玉瓶中閃爍。
寶樹搖曳，無數靈葉簌簌作響。
陳慶心念微動。
一片青翠靈葉自動脫落，飄至眼前。
【上籤：修為已達八層巔峰，九層近在咫尺。六枚蘊靈丹可築根基，然突破之前，當以凝元丹沖關。凝元丹可凝練靈力，為九層鋪墊。待九層穩固後，再以蘊靈丹打磨根基，方是正道。】
簽文化作流光，沒入識海。
陳慶記下。
退出空間。
他喚來琴心。
「庫中凝元丹還有多少？」
「十二枚。」
琴心如數家珍。
「上月從庶務堂新領的六枚，加上之前存留，共十二枚。」
「取三枚來。」
「是。」
琴心很快取來丹瓶。
陳慶接過，揮退左右。
他倒出一枚凝元丹。
丹呈淡金色，表面丹紋清晰，藥香內斂。
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溫熱的藥力洪流，湧入經脈，匯入丹田。
《青竹鍊氣訣》運轉。
丹田內，青金色的靈力雲團緩緩旋轉，在藥力催動下，轉速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