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青兗既定,進位鎮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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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援手?」

  陳慶似笑非笑反問道。

  劉瑩直視陳慶:

  「出兵江南自然不現實,但若大人肯公開表態支持我弟弟,並許以盟約,則江南觀望勢力必會歸附。作為回報,江南願與青州永結盟好,開放商路,並......獻上戊土之氣。」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

  打開後。

  裡面是一團被困於玉佩的土黃色煞氣。

  陳慶瞳孔微縮。

  戊土煞氣。

  這同樣是能助他破鏡之氣。

  「劉姑娘好大的手筆。」

  劉瑩苦笑:

  「亂世之中,寶物再多,守不住也是枉然。」

  「若陳大人能助我弟弟穩住江南,此物便當是謝禮。若不能......它遲早也會落入他人之手。」

  陳慶沉思片刻,緩緩道:

  「盟約我可以簽,支持也可以給。但江南內鬥,我青州不便直接干預。不過,我可提供一批軍械糧草,助你們平亂。」

  劉瑩眼睛一亮:

  「足矣!謝大人!」

  送走劉瑩後,陳慶召集核心文武。

  他開門見山:

  「時機已至,兗州六郡,東郡、泰山郡已在我手。」

  「其餘四郡,曹丕占二,曹真占一,剩下一郡觀望。」

  「如今我突破先天四層,又得青徐、江南兩路盟約,當一舉平定兗州。」

  眾人精神振奮。

  「大人要親征?」韓虎躍躍欲試。

  陳慶搖頭:

  「不。」

  「秦陽在東郡已有根基,趙武,你率一萬兵馬西進,與秦陽會師。」

  「韓虎,你率一千五百騎兵配合。臧霸,你從泰山郡出兵,直取曹真老巢。」

  他頓了頓:「記住,以招撫為主。曹家經營兗州三代,根基深厚,不可一味強攻。可許曹丕、曹真高官厚祿,只要他們放棄兵權。」

  「若他們不從呢?」趙武問。

  「那便雷霆一擊。」陳慶眼中寒光一閃,「但要快,要狠,要在拓跋仇騰出手前,徹底掌控兗州。」

  「明白!」

  大軍開拔,勢如破竹。

  在絕對的實力和精妙的策略下,兗州戰局迅速明朗。

  曹真在泰山郡兵的猛攻下,堅守五日便開城投降。陳慶果然守信,封其為安樂侯,賜宅邸田產,送往臨淄榮養。

  曹丕負隅頑抗,但趙武、秦陽兩路夾擊,韓虎騎兵斷其糧道。堅持半月後,軍中譁變,曹丕被部下所殺,餘眾開城歸降。

  最後一郡見大勢已去,太守親赴軍營請降。

  四月初十,兗州全境平定。

  消息傳開,天下震動。

  陳慶以青州團練使之職,實際掌控青、兗二州,擁兵六萬,良將數十,謀士如雲。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青徐、江南兩路盟約,形成三方掎角之勢,已是一方不可忽視的諸侯。

  四月十五,臨淄城。

  州牧府正廳,文武齊聚。

  馬毅、王濟安、趙武、韓虎、秦陽、臧霸......以及新歸附的兗州官員,濟濟一堂。

  王濟安起身,手捧一卷文書:「大人,如今天下大亂,朝廷名存實亡。青兗二州,軍民百萬,皆賴大人保全。屬下等聯名上表,請大人進位『鎮東公』,開府建制,以安民心!」

  「請大人進位鎮東公!」眾人齊聲。

  陳慶端坐主位,沉默良久。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從誅殺趙文昌、掌控青州起,他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如今坐擁兩州,若不進一步,反而會讓部下不安,讓百姓疑慮。

  但他也清楚,一旦進位,就是公開與拓跋仇決裂。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仍覺千鈞重擔。

  「大人,」馬毅低聲道,「亂世之中,名分即是實力。若無正式名號,如何號令群雄?如何安撫民心?」


  陳慶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春光正好,臨淄城繁榮安寧。

  街道上行人往來,商鋪開門營業,孩童在巷口嬉戲。這是他拼死守護的太平。

  「好。」他終於開口,「但有三條。」

  眾人屏息。

  「第一,我只稱『公』,不稱『王』,更不稱『帝』。如今天子尚在,不可僭越。」

  「第二,建制從簡,不設三公九卿,只設將軍府、政務廳、謀略廳、監察司四部。」

  「第三,所有政令軍令,需經眾人商議,不可獨斷。」

  王濟安等人相視一眼,齊聲應道:「遵命!」

  四月十八,吉日。

  臨淄城南郊築壇,陳慶祭告天地,正式進位「鎮東公」,都督青、兗二州軍事,總攬政務。

  立林婉為夫人,李瑤、蘭雲月為如夫人。

  封馬毅為政務廳主事,王濟安為謀略廳主事,趙武為將軍府統領,韓虎為騎兵都督,秦陽為步兵都督,臧霸為泰山郡守兼兗州鎮守使。

  建制既立,氣象一新。

  當夜,鎮東公府設宴慶賀。但陳慶只坐了半個時辰,便悄然離席。

  他獨自登上城樓,望向西方京城方向。

  自立門戶,意味著再無退路。

  拓跋仇得知消息,必會暴怒。

  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只是屠方那樣的將領了。

  但他已不再畏懼。

  先天四層,青兗二州,三方盟約,民心所向。

  更重要的是——他有必須守護的人,有必須走下去的路。

  夜色中,臨淄城燈火如星。而陳慶知道,他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

  京城,大將軍府,春末亥時

  藥味混著陳年的血腥氣,在幽深的殿宇內縈繞不散。

  十二盞青銅鶴燈映著跳動的火焰,將拓跋仇那張灰敗如死人的臉照得明暗不定。

  他盤坐在寒玉榻上,赤裸的上身遍布暗紅色紋路,像是有活物在皮膚下遊走。胸口正中,一團肉眼可見的黑氣緩緩旋轉,每一次搏動都牽動他額角的青筋。

  「報——!」

  探子幾乎是爬進殿內的,額頭緊貼冰涼的金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青、青州急報......陳慶於臨淄築壇祭天,進位『鎮東公』,開府建制,青、兗二州十九郡......皆、皆奉其號令!」

  殿中死寂。

  侍立在側的醫者、宦官、將領,全都屏住呼吸,連衣角摩擦聲都消失了。

  「咔。」

  玉榻的雕龍扶手,在拓跋仇指間化作齏粉。

  細碎的玉石粉末從他指縫簌簌落下,在燈火中閃著慘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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