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聯軍潰敗,拓跋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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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哥兒,先喝碗湯暖暖身子。」

  「這就是老張頭說的那神奇稻子?」

  林婉將湯碗放在桌上,看了眼陶罐,

  陳慶點頭,示意她坐下:

  「婉兒,此事關係重大,暫時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林婉神色一凜:

  「妾身明白。」

  她頓了頓,輕聲道:

  「慶哥兒,你如今掌管一州,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

  「妾身幫不上什麼大忙,只盼你保重身體,凡事......莫要太過冒險。」

  陳慶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窗外。

  雪又下大了。

  夫妻二人對坐,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家常。

  陳守安在學堂的進步,陳念昔新學的刺繡,李瑤近日練武的突破,蘭雲月商行的生意......

  這些瑣碎的日常,在這亂世中顯得格外珍貴。

  但陳慶知道。

  這樣的寧靜不會太久。

  虎牢關的戰事即將見分曉,無論誰勝誰負,天下格局都將劇變。

  而他必須在風暴來臨前,積蓄足夠的力量。

  ......

  臘月十八。

  大雪封路的日子。

  一匹快馬踏碎臨淄城外的積雪,直奔州牧府。

  馬上騎手伏低身子,鞭子狠狠抽在馬臀上,那馬口吐白沫,顯然已跑脫了力。

  至府門前,騎手滾鞍落馬,嘶聲喊道:

  「急報——虎牢關急報——」

  聲音悽厲。

  驚起了府檐上的積雪。

  陳慶正在暖閣中與馬毅、王濟安商議春耕事宜,聞聲同時起身。

  趙武已先一步迎出,扶住那搖搖欲墜的探子,從他懷中摸出一封火漆密信。

  信送至陳慶手中時,那探子已暈厥過去。

  他背上插著三支斷箭,棉衣被血浸透,結成暗紅色的冰。

  陳慶撕開火漆,展開密信。

  只看了幾行,臉色便沉了下來。

  「如何?」王濟安問。

  陳慶將信遞給他,緩緩道:「聯軍敗了。」

  暖閣中陷入死寂。

  只有炭盆里木炭爆裂的噼啪聲。

  王濟安和馬毅湊在一起看信,臉色越來越難看。

  信是潛伏在虎牢關附近的細作發回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在極度倉促中寫成:

  「臘月十五,聯軍再度強攻關城,血戰一日,死傷萬餘未克。當夜,江南王劉湛部秘密拔營南撤,被拓跋仇伏兵截擊,潰不成軍。次日晨,聯軍大營譁變,各部爭相逃命,自相踐踏。拓跋仇親率血狼衛出關追擊,聯軍三十萬眾,十不存一......」

  信的末尾,還有一行觸目驚心的字:

  「拓跋仇將俘虜七千三百人,盡坑殺於京城城外,築為京觀,高十丈,號『逆賊冢』。傳首各州,以儆效尤。」

  「七千三百人......」馬毅喃喃道,手中的信紙微微顫抖,「盡皆坑殺......」

  王濟安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此等暴行,亘古罕見。」

  陳慶走到窗前,推開窗。

  寒風裹挾著雪片捲入,吹得炭火明滅不定。

  他望著陰沉的天空,久久不語。

  七千三百條人命。

  就這麼沒了。

  那些士兵。

  或許有家中老母倚門而望的孝子,有剛娶新婦的丈夫,有盼著父親歸家的孩童。

  如今。

  他們都成了京觀上的一顆頭顱,成了拓跋仇震懾天下的工具。

  趙武低聲道:

  「大人,細作還說,拓跋坑殺俘虜時,命人在旁記錄。每坑殺百人,便插一旗。」


  「七十三面紅旗,在風雪中招展......京城城外,血腥氣三日不散。」

  陳慶合上窗。

  轉過身時。

  面色已恢復平靜。

  但那平靜下,是冰冷的怒意。

  「聯軍殘部去向如何?」他問。

  趙武道:

  「四散奔逃。」

  「鎮山王張魁率殘部三萬退往冀州,西涼侯馬騰退回涼州,琅琊侯孫銘......死在亂軍之中。其餘小諸侯,或降或逃,已不成氣候。」

  「江南王劉湛呢?」

  「重傷,被親衛拼死救出,已逃回江南。但其麾下五萬精銳,折損過半,恐再無北上之力。」

  陳慶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中原的位置:「也就是說,中原之地,如今已盡歸拓跋仇掌握。」

  王濟安道:

  「是,經此一戰,天下再無人敢公開反抗拓跋仇。至少......短期內沒有。」

  暖閣中再次沉默。

  炭火噼啪。

  暖意卻驅不散心頭的寒意。

  所有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拓跋仇一統北方的步伐已無人能擋。

  待他整合完中原勢力。

  下一個目標,必然是四方諸侯。

  而青州,地處東方,物產豐饒,又新近易主,必是拓跋仇眼中肥肉。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馬毅問。

  王濟安沉吟道:

  「拓跋仇雖勝,但自身傷亡亦重。」

  「血狼衛折損近半,普通士卒死傷不下五萬。」

  「加之需要消化新占之地,鎮壓反抗,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時間,才能恢復元氣。」

  「半年......」馬毅看向陳慶。

  陳慶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從虎牢關移到青州,又移到兗州、徐州。

  他緩緩道:

  「半年時間,我們要做三件事。」

  「第一,徹底掌控青州,整頓軍備,積草屯糧。」

  「第二,開春後,西進取兗州,兗州富庶,且有幾處關鍵礦產。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王濟安:

  「王叔,你查的古籍,可有庚金煞氣的線索?」

  王濟安點頭:

  「確有。兗州金山,古稱『太白山』,有古籍記載,其深處曾出產『太白精金』,或與庚金煞氣有關。」

  陳慶眼中閃過銳芒,手指繼續移動,划過青徐邊境:

  「第三,聯絡徐州牧劉璋,此人怯懦無能,但手握三萬兵馬。」

  「若能說服他與我結盟,則青徐連成一片,進可攻,退可守。」

  馬毅和王濟安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興奮。

  這是爭霸天下的第一步。

  雖然只是雛形,但方向已定。

  陳慶道:

  「文遠,開春前的這三個月,我要青州完成三件事。」

  「招兵一萬,儲糧五十萬石,打造兵器甲冑三萬套。可能做到?」

  馬毅深吸一口氣,腦中飛速計算。

  半晌,他鄭重道:

  「若大人信我,放手讓我施為,或許......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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