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兵分三路,官府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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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收剛過。

  青州營的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陳慶坐在主位上,面前攤開一張青州地圖。

  兩側坐著秦陽、趙武、以及新近投效的幾位青州營將領。

  「黑風嶺的『座山雕』,上個月又劫了三批商隊。」

  「死十七人,傷三十餘,貨物損失超過五千兩。」

  「望海府、流波縣、臨淄城,都有商賈聯名上書,請求出兵剿匪。」

  趙武將一疊文書推到桌前,聲音冷峻。

  秦陽補充道:

  「不僅是商隊,黑風嶺周邊三個村子,這個月已經有五戶人家遭劫,兩個老人被活活打死。百姓敢怒不敢言,有些已經準備舉家遷徙。」

  陳慶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最終停在青州東境那片綿延的山嶺處。

  黑風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更麻煩的是它正好處在青州、徐州、兗州三地交界,歷來是三不管地帶。

  「州府那邊什麼態度?」陳慶問。

  趙武嘴角泛起一絲譏誚:

  「趙州牧說,黑風嶺匪患已久,歷任官員皆未能剿滅。如今府庫空虛,兵力不足,當以安撫為主。」

  「他還說......還說大人您剛上任,當以穩固地方為先,莫要貪功冒進。」

  議事廳里響起幾聲壓抑的冷哼。

  陳慶面色平靜。

  這半年來,他整頓青州營,推行新法,減免賦稅,在望海府一帶聲望日隆。

  但這顯然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州牧趙文昌幾次三番明里暗裡掣肘,剋扣糧餉,拖延公文,他早已習以為常。

  陳慶輕聲道:

  「安撫?拿什麼安撫?用百姓的血汗錢,去填匪徒的胃口?」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心中有了決斷。

  絕不容匪患蔓延。

  陳慶轉身,目光掃過眾人:

  「黑風嶺必須剿,但不是為了州府的功績,是為瞭望海府的百姓,為了那些被劫殺的商賈,為了青州營的尊嚴——我陳慶的兵,不是拿來當擺設的。」

  將領們精神一振。

  一位老成持重的將領遲疑道:

  「可是大人,黑風嶺地勢複雜,座山雕在此盤踞三年,對地形了如指掌。」

  「州府曾三次發兵圍剿,最多一次出動兩千人,都無功而返。我們青州營雖經整頓,但畢竟只有五千人,還要分兵駐守各處......」

  陳慶走回桌前,手指點在地圖上:

  「所以不能硬攻,你們看,黑風嶺有三條進山路。北線陡峭,常人難行;南線平緩,但必經『一線天』,易設伏兵;東線繞遠,要多走兩日。」

  秦陽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陳慶緩緩道:

  「座山雕能在黑風嶺立足三年,靠的不只是地利。」

  「他必然在各處要道都布有眼線。大軍一動,他即刻知曉。所以我們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看向趙武:「趙武,你率三百親衛,偽裝成商隊,走南線。大張旗鼓,吸引注意。」

  又看向秦陽:「秦陽,你帶一千五百主力,三日後悄悄出發,走東線。晝伏夜出,繞到黑風嶺後方。」

  最後。

  他的手指落在北線那條幾乎被忽略的小徑上:「我自帶五百精銳,走這裡。」

  眾人皆驚。

  那條路地圖上標註著「猿猴難渡」,是近乎垂直的懸崖峭壁。

  陳慶微微一笑:

  「正是因為他覺得北線不可能行軍,我們才要走。」

  「五百人,輕裝簡從,只帶三日乾糧和攀爬工具。」

  「我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他致命一擊。」

  議事結束後,眾人領命而去。

  陳慶獨自留在廳中。他閉上眼,心神沉入那神秘空間。


  七片靈葉在枝頭搖曳。

  自他突破先天境後,寶樹似乎也產生了微妙變化,葉片上的紋路更加清晰,隱隱有光華流轉。

  一片靈葉脫落,化為流光。

  簽文顯現:

  【上上籤: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黑風嶺匪雖悍,然內部已生齟齬。若能生擒座山雕,可獲其與州府往來密信,日後大有用處。】

  【中下籤: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可勝但耗時耗力,難獲全功。】

  【下下籤:輕敵冒進,反中埋伏,損兵折將,威信大損。】

  陳慶睜開眼,眼中閃過銳利光芒。

  生擒座山雕......獲其與州府往來密信......

  原來如此。

  難怪座山雕能逍遙法外三年,難怪州府三次圍剿都雷聲大雨點小。

  這其中,恐怕有見不得光的勾當。

  ......

  三日後,青州營分三路出發。

  陳慶親自率領的五百精銳,人人輕甲,背負繩索、鉤爪、登山鎬。

  這些都是按照他的設計,由望海府工匠坊特製的工具。

  北線的艱險遠超預期。

  有些地段需要徒手攀爬數十丈的絕壁,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陳慶身先士卒,以氣血灌注四肢,如靈猿般在峭壁上騰挪。

  士兵們緊隨其後,雖然艱難,但無一人退縮。

  第二天黃昏。

  他們終於翻過最後一道山脊。

  黑風嶺匪寨的全貌展現在眼前。

  它建在山谷中的一處台地上,背靠懸崖,前臨深澗,只有南面一條小路可通。

  寨中炊煙裊裊,隱約可見匪徒走動,全然不知危險已至。

  「大人,秦將軍的部隊明日才能抵達預定位置。」王小虎低聲道。

  陳慶點點頭:

  「傳令下去,就地隱蔽休息。明日子時,聽我號令行動。」

  夜色漸深,山風凜冽。

  陳慶靠在一塊岩石後,閉目養神。

  體內先天真氣緩緩流轉,驅散秋夜的寒意。

  這半年來,他雖忙於政務軍務,但修煉從未懈怠。

  金煞刀罡越發凝練。

  只是要突破先天二層,還需煉化「戊土煞氣」。

  這種天地精華可遇不可求,靈葉簽雖有提示,但時機未到。

  「大人,有情況。」

  趙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竟已從南線趕到,一身夜行衣,臉上還帶著偽裝用的灰土。

  陳慶睜眼:「南線如何?」

  「如大人所料,座山雕在南線布下重兵。我佯攻兩次,折了十幾個兄弟,但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趙武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隨即堅定,「東線那邊,秦將軍已就位,只等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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