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夜別親友,千里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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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正。

  領隊的禁軍高喝:

  「時辰到!上馬!」

  十人翻身上馬。

  陳慶最後看了一眼城門口的親人。

  林婉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李瑤眼中滿是不舍,蘭雲月神色凝重,李飛龍目光深沉。

  他深吸一口氣,調轉馬頭。

  「駕!」

  二十匹快馬沖入夜色,馬蹄聲如雷,漸行漸遠。

  城門口。

  眾人久久佇立。

  李飛龍望著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喃喃道:

  「這一去......不知何時能歸。」

  ......

  夜色如墨。

  官道兩旁的樹木,在月光下投出猙獰的影子。

  二十匹快馬奔馳如風,馬蹄揚起滾滾煙塵。

  領隊的是兩名禁軍,都是暗勁巔峰修為,騎術精湛。

  十名武舉人跟在後面,各自沉默。

  陳慶伏在馬背上,心中不斷盤算。

  三日抵京,意味著每日至少要行四百里。

  這個速度,普通馬匹根本撐不住,必須沿途換馬。

  而聖旨要求各地官府提供驛馬,說明拓跋仇早已安排妥當。

  他要這麼多武舉人進京,到底想幹什麼?

  練兵?選將?還是......

  陳慶想起數月前的五合一強力簽。

  簽文模糊,只說獻上蛇膽就能救出許穗,並且平安離京,但具體要發生什麼。

  他並不知情。

  正思索間,身旁傳來石破天粗獷的聲音:

  「陳兄弟,想啥呢?」

  陳慶轉頭,見石破天策馬與自己並排而行。

  「沒什麼,石兄對這次進京,怎麼看?」

  石破天咧嘴:

  「怎麼看?老子在北境當兵時,最煩的就是京里那些彎彎繞繞。」

  「不過既然聖旨下了,去就去唄!反正殿試完了,老子還回北境打仗去!」

  「石兄倒是豁達。」

  陳慶笑道。

  哪知石破天罵道:

  「豁達個屁!要不是家裡老爺子逼著,老子才不來考這勞什子武科。在戰場上砍蠻子多痛快!」

  陳慶笑了笑,沒再接話。

  前頭的柳隨風忽然放緩馬速,與陳慶並行,低聲道,

  「陳兄,你不覺得奇怪嗎?往年殿試都在開春四月,今年這才剛結束府試,就急著召我們入京。」

  「而且......禁軍護送,不得攜眷,這分明是防備我們逃跑。」

  陳慶點頭:「柳兄說得是。」

  其實以他的實力,當然可以從容殺了禁軍,再離開。

  可那樣做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

  自己的家眷,連帶著三牛村的基業,都將毀於一旦。

  柳隨風聲音壓的更低:

  「我聽說,最近京城不太平,大將軍拓跋仇清洗了不少舊臣。」

  「而且我江南劍派在京城的眼線傳回消息,說拓跋仇最近在搜羅各種修煉資源,尤其是寒屬性寶物。」

  「冰魄玉、玄冰鐵、寒水玉......好像要練什麼功法。」

  對青州人而言,拓跋仇跟野人差不多,還做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

  更是得不到民心和敬畏,所以連柳隨風都敢評價一二。

  陳慶眼中精光一閃。

  寒水玄蛇膽!

  拓跋仇要寒屬性寶物,莫非與他修煉的功法有關?而自己手中的寒水玄蛇膽,正是極寒之物......

  「柳兄消息靈通。」陳慶道。

  柳隨風苦笑:

  「家門不幸,不得不留心。」


  「陳兄,此番進京,你我雖是對手,但也該互相照應。」

  「京城那潭水......深得很。」

  「柳兄所言極是。」陳慶抱拳。

  三人並馬而行,不再多言。

  一夜奔馳,至天明時,已出望海府地界,進入青州中部。

  前方出現一座驛站,旗杆上掛著「官驛」二字。

  驛站外已經備好二十匹新馬,還有熱粥麵餅。

  「換馬!休整半個時辰!」禁軍隊長高喝。

  眾人下馬,活動僵硬的身體。

  一夜疾馳,即便是武者,也感到疲憊。

  陳慶走到粥桶前,盛了碗熱粥。

  粥里加了肉末和薑絲,喝下去渾身暖和。

  韓百川走過來,坐在他對面,小聲道:

  「陳兄,這一路我越想越不對勁。」

  「聖旨來得太突然,要求也太苛刻。我爹說,這不像朝廷的正常流程。」

  柳隨風點頭:

  「我爹也是這麼說,而且......為何偏偏是今年?往年武舉人進京,都是自行前往,哪有禁軍押送的?」

  陳慶喝了口粥,緩緩道:「因為今年的武舉人,特別重要。」

  「重要?」兩人不解。

  陳慶實力最高。

  又是本屆府試的魁首。

  眾人不知覺的就以他為中心。

  陳慶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禁軍,壓低聲音:

  「天子年幼,拓跋仇執掌大權,但朝廷上下,軍中舊部未必全都服他。」

  「他需要培養自己的班底,而武舉人出身清白,沒有舊派背景,正是最好的選擇。」

  石破天撓了撓頭,恍然:

  「所以他急著把我們召入京城,集中控制,然後......」

  柳隨風冷笑一聲:

  「然後為我們洗腦,為我們授功,讓我們成為他的死忠。」

  陳慶放下碗,淡淡道:

  進了京城,少說多看,拓跋仇既然要用人,就不會立刻對我們下手。只要不觸他逆鱗,暫時應該安全。」

  「那殿試之後呢?」韓百川問。

  陳慶望向北方,目光深邃:

  「殿試之後......各憑本事吧。」

  半個時辰後。

  眾人再次上馬。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都是在馬背上度過。

  餓了啃乾糧,渴了喝水囊,困了就在馬背上打個盹。

  每日只休整一個時辰,換馬繼續趕路。

  到第三日黃昏時,遠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巍峨城池的輪廓。

  城牆高聳如雲,城門樓飛檐斗拱,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京城,到了。

  ......

  戌時,京城北門。

  二十匹快馬風塵僕僕地停在城門外。

  守城士兵驗過禁軍腰牌和聖旨,放行入城。

  京城街道寬闊,可容八馬並行。

  雖是夜晚,但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燈火通明,行人如織,繁華遠非望海府可比。

  但陳慶等人無心觀賞。

  禁軍帶著他們穿過數條街道,最後來到城西一片建築群前。

  這裡高牆環繞,門口立著兩尊石獅,門楣上掛著「武英院」三個鎏金大字。

  院內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呼喝練武聲。

  「下馬!」禁軍隊長喝道。

  眾人下馬,早有幾個管事模樣的人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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