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引蛇出洞,靜待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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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身地的改變日新月異,希望如同春日的嫩芽,在族人心底悄然生長。

  然而。

  陳慶始終沒有忘記簽文的警示。

  他讓王小虎加強了營地的警戒和巡邏,明哨暗哨結合,尤其是夜間和霧瘴谷方向,更是重點防範。

  同時,他也讓張貴借著與祝融氏接觸的機會,留意是否有言行異常之人。

  這天傍晚。

  前去鷹嘴峰繼續鋪設引水竹管的隊伍回來後,一個負責搬運毛竹的年輕族人祝融林,在吃飯時對身旁的人抱怨:

  「唉,天天往鷹嘴峰跑,累死個人。要我說,那泉水看著是清,可誰知道有沒有別的問題?」

  「以前老井水不也喝了幾十年?陳老爺的法子好是好,就是太折騰了......」

  這話聲音不大,恰好能讓周圍幾圈人聽見。

  立刻有族人反駁:

  「林子你胡說什麼!陳老爺的法子有效!我爹這幾天咳嗽都好多了!

  但也有人低聲附和。

  「是啊,天天幹活,是挺累的......」

  「那泉水......真的沒問題嗎?」

  「陳老爺雖好,但也不是祝融氏啊。」

  正在不遠處巡邏的王小虎,耳廓微動,將這些議論盡收耳中。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凜。

  這種看似抱怨、實則動搖軍心,挑撥離間的話語,在這種敏感時期,顯得格外可疑。

  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暗中匯報給陳慶。

  夜裡。

  陳慶再次起卦。

  【上中籤:引蛇出洞,靜待其變,外松內緊,設下香餌,令其自露馬腳,當眾擒之,可收震懾人心,鞏固權威之奇效。】

  【中上籤:敲山震虎,快刀亂麻,即刻嚴查,公開訓誡,揪出首惡,以強硬手腕平息流言,然易造成人心惶惶,恐有漏網之魚。】

  【下下籤:優柔寡斷,放任自流,礙於情面或局勢,姑息縱容,致使流言愈演愈烈,信任基石崩塌,變革受阻,終釀大禍。】

  看完簽文。

  陳慶心中有數了。

  ......

  第二天。

  陳慶依舊如常指揮各項事務,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但他暗中調整了安排,將祝融林所在的隊伍,分配去清理一片靠近霧瘴谷入口。

  並讓王小虎帶兩名最機警的隊員,埋伏在附近高處,密切監視。

  果然。

  午後時分,王小虎派一名隊員悄悄回來稟報:

  「老爺,有發現!」

  「那個祝融林,趁休息時獨自溜到谷口一棵老槐樹下,從樹洞裡取了個小東西塞進懷裡,然後又鬼鬼祟祟地往回走!」

  陳慶笑了,問道:

  「看清是什麼了嗎?」

  這種內奸傳遞消息的方法,實在是似曾相識。

  好像幾年前曾經見過。

  「隔得遠,看不清,像是個小竹管或者蠟丸。」

  陳慶眼中寒光一閃,沉聲吩咐:

  「不要打草驚蛇,繼續監視,看他回去後把東西交給誰,或者有什麼異常舉動。」

  然而。

  祝融林回去後,並未與任何人接觸,只是像往常一樣幹活,直到傍晚收工。

  他似乎很謹慎。

  陳慶心知,就像當年智取梁東一樣。

  必須創造機會,讓他自己跳出來。

  當晚。

  在族人聚在一起吃晚飯時。

  陳慶故意用一種帶著幾分憂慮的語氣,對祝融氏族人說道:

  「焰姑娘,幾位長老,如今營地初定,水源也將解決,但我們也不能一直困守在此。」

  「我打算明日,悄悄潛回舊寨附近偵查一番,看看青木氏和祝融焱的動向,也好為日後做打算。」

  他這話聲音不小。

  許多族人都聽到了。

  祝融焰有些擔憂:

  「陳老爺,這太危險了!」

  祝融山也勸道:

  「是啊,先生,舊寨如今定然守衛森嚴。」

  陳慶擺擺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無妨,我們只是在外圍偵查,不深入。」

  「人少目標小,反而安全。」

  「此事需保密,除了在場諸位,切勿外傳。」

  坐在人群外圍的祝融林,在聽到這個消息時,耳朵明顯動了一下,低頭扒飯的速度也慢了幾分。

  夜裡。

  營地漸漸安靜下來。

  大部分族人都已入睡,只有巡邏隊員的腳步和遠處的蟲鳴。

  約莫子時前後。

  一條黑影悄無聲息地從窩棚區溜出,借著陰影的掩護,熟門熟路地再次向著霧瘴谷口的那棵老槐樹摸去。

  正是祝融林!

  他來到樹下,警惕地四下張望,然後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竹管,正要塞進樹洞。

  「等你多時了!」

  一聲冷喝驟然響起!

  王小虎帶著幾名隊員如同神兵天降。

  從四周陰影中撲出,瞬間將祝融林按倒在地,堵住了他的嘴。

  陳慶和祝融焰、祝融山等人也從後方走了出來。

  火把點亮。

  照在祝融林那因驚恐而扭曲的臉上。

  陳慶走上前,從王小虎手中接過那個小竹管,裡面是一小卷粗糙的樹皮紙。

  上面畫著幾個符號。

  陳慶看不懂,交給祝融焰。

  祝融焰一看氣的渾身發抖,美眸中噴出怒火:

  「祝融林!我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族群,勾結青木氏和祝融焱!」

  證據確鑿,祝融林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祝融林自知無法抵賴,涕淚橫流求饒:

  「焰小姐饒命!是......是祝融焱逼我的!他抓了我娘,說我不聽他的,就......就殺了他們!我也是沒辦法啊!」

  陳慶冷冷地看著他:

  「除了你,還有誰?你們如何聯絡?」

  祝融林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他是單線聯繫,只知道有一個青木氏的暗哨,會定期來樹洞取消息,並不認識其他人。

  這次就是因為收到了,陳慶要外出偵查的重要情報,才急著傳遞出去。

  「好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殺了吧!」

  祝融山氣的鬍子直翹。

  陳慶看向祝融焰:

  「焰姑娘,此人如何處置?」

  祝融焰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決絕取代:

  「叛族者,依族規,當處以火刑!」

  她不能因為個人憐憫,而將整個族群置於危險之中。

  陳慶卻搖了搖頭:

  「且慢。他固然該死,但此刻殺他,無異於告訴外面的敵人,我們已經發現了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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