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段位高低,初生牛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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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縣衙書房內。

  馬毅看完陳慶呈現的證據,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晃動:

  「好個趙德全!竟敢如此猖狂!私鑄兵器,勾結山匪,這是要造反嗎?」

  陳慶沉聲道:「縣尊,事不宜遲,趙德全已經狗急跳牆,若是等他先動手,恐怕會傷及無辜百姓。」

  「而且我擔心他會狗急跳牆,對流波縣不利。」

  馬毅沉吟片刻,在書房內踱步:

  「你的意思是?」

  陳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若敢來,我們便當場擒獲,人贓並獲。」

  「我已經安排好了......屆時還請縣尊配合演一齣戲。」

  馬毅盯著陳慶看了片刻,忽然笑道:

  「陳副使果然深謀遠慮。好,就依你所言!」

  次日正午。

  趙德全果然帶著數十名打手,氣勢洶洶來到三牛村。

  他騎著高頭大馬,穿著一身錦袍,但眼下的烏青顯示他昨夜並未睡好。

  他身後的打手個個凶神惡煞,手中的兵器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陳慶,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交出我的人!」

  趙德全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陳慶獨自站在村口,身後是嚴陣以待的護村隊,面色平靜如常:

  「趙德全,你私鑄兵器、逼死人命,該當何罪?」

  趙德全臉色大變,但強作鎮定:

  「你胡說什麼!」

  陳慶取出帳本,朗聲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需要我念給你聽嗎?去年三月,你逼死佃戶張老三一家三口;去年八月,你私鑄兵器賣給二龍山的土匪;今年正月...「

  「住口!「趙德全暴喝一聲,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給我上!「

  就在打手們正要動手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只見蘇定方親自帶著縣衙捕快疾馳而來,手中舉著一份公文:

  「趙德全!你私鑄兵器、逼死人命,該當何罪!」

  更讓趙德全絕望的是,王小虎還帶來了幾個曾經受害的百姓,當場指證他的罪行。

  趙德全見狀,知道大勢已去,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這一切都在陳慶的算計之中。

  他早就料到趙德全會狗急跳牆,特意布下這個局,讓他自投羅網。

  而那些受害百姓,也是他這幾日暗中尋訪找到的。

  「普通的鄉下豪強,對我威脅已經不大了,而州府豪強只為求財,除了明面手段,不可能動兵打我。」

  陳慶看著被衙役捆縛的趙德全,內心十分平靜。

  這些鄉下豪強,只懂枯竭而魚,草菅人命,跟他不是一個段位的!

  ......

  立冬。

  青牛山浮現寒意。

  三牛村東頭,陳家大院的新宅子裡,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正百無聊賴地踢著院子裡的石子。

  正是陳慶的長子,陳守安。

  過了年,他虛歲也算六歲了,正是貓嫌狗厭,精力旺盛得無處發泄的年紀。

  父親陳慶如今是村裡的主心骨,整日裡不是處理村務,便是進山巡視。

  或是待在那戒備森嚴的山莊裡,陪他的時間自然少了。

  母親林婉溫柔,但也要照料兩位妹妹,其中還有一個陳念月還在蹣跚學步。

  至於兩位姨娘,瑤姨娘身子重了,蘭姨娘則要照顧小小妹。

  陳守安只覺得,這雞狗都玩膩了,日子一天比一天無聊。

  這天下午。

  他與幾個半大孩子,又在村口的打穀場上湊到了一起。

  孩子們的娛樂簡單,無非是摔跤、賽跑、打彈弓。

  今日的議題是彈弓。

  大笨驢,屠夫盧峰的兒子。

  不知從哪弄來幾根色彩斑斕的野雉雞羽毛,綁在彈弓叉上,陽光下熠熠生輝,引得其他孩子陣陣羨慕。


  「瞧見沒?」大笨驢昂著下巴,將彈弓拉得噼啪作響,「這可是我爹從青牛山深處帶回來的,這羽毛,又漂亮又結實!打出去的石子,準頭都好三分!」

  陳守安撇撇嘴,他用的彈弓是父親親手用上好的老桃木枝杈做的,纏著牛筋,威力不小。

  可上面光禿禿的,確實不如大笨驢的花哨。

  他輸了比試,心裡憋著一股氣。

  陳守安不服氣的梗著脖子:

  「野雞毛算什麼?我家多的是!」

  「咱爹說了,真正厲害的彈弓,得用老鷹翅膀上的大翎毛!那才叫堅韌,能射穿樹皮!」

  狗蛋瞪大了眼:

  「小少爺,你可別吹牛了,那山鷹飛得多高多快,誰敢去拔它的毛?」

  「就是,吹牛!」幾個小孩也跟著起鬨。

  陳守安被激得小臉通紅,一股混不吝的勁兒涌了上來:

  「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們弄幾根最厲害的鷹毛回來!讓你們開開眼!」

  說完,他扭頭就跑,任憑身後孩子們如何呼喊也不回頭。

  他心裡盤算著。

  ......記得跟著爹進山時,曾遠遠看見青牛山北麓一處陡峭的懸崖上,好像有一個巨大的鷹巢。

  那裡肯定有老鷹!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完全壓過了對高山的恐懼和阿爹「不許獨自進深山」的告誡。

  他心想。

  我就去看看,撿幾根掉落的羽毛也好,肯定比大笨驢的野雞毛神氣!

  他回到家,偷偷從廚房揣了兩塊烙餅,又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桃木彈弓。

  他回到家,偷偷從廚房揣了兩塊烙餅,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桃木彈弓和小匕首。

  正要溜出去,目光瞥見了在院中趾高氣揚踱步的五彩雞王,以及趴在屋檐下打盹的大黃。

  一個念頭閃過。

  山里危險,帶上它們,肯定更安全!

  他躡手躡腳地跑到雞王面前,掏出懷裡準備當乾糧的烙餅,掰下一大塊,遞到雞王嘴邊,小聲說:

  「雞哥,雞哥,帶你去山裡玩,找好吃的,去不去?」

  五彩雞王歪著頭,瞥了陳守安一眼,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毫不客氣啄食起烙餅,吐到一邊。

  眼神充滿了不屑。

  陳守安大喜,又跑到大黃身邊,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腦袋:

  「大黃,走,跟我進山,給你吃肉乾!」

  大黃立刻站了起來,親熱地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搖得呼呼作響。

  於是,一人、一雞、一犬,便趁著午後家中大人各有忙碌,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院子,朝著青牛山北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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