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要不我滅了神拳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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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英的目光落在陳慶身上。

  那眼眸也難得掠過一絲欣賞。

  「小姐,他非但會,而且兼修兩門武學,其中一門鐵衣功已臻銅衣層次。」

  「按我判斷,他這通背拳再摸索兩三月,也能達到暗勁。」

  「暗勁?」許穗對武道境界略知一二,知道明勁易得,暗勁難求,她驚訝道,「他年紀似乎不大,竟已是暗勁武者?」

  葉英微微頷首,說出了讓許穗更為震驚的事實:

  「他正式練武,至今不過兩年。」

  兩年!?

  許穗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美眸圓睜,看向院中那道身影,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猛地轉頭看向葉英。

  「英姑,你當年被譽為家族不世出的天才,又有族中傾力培養,突破暗勁用了多久?」

  葉英沉默了一下,坦然道:

  「一年又十個月。」

  許穗倒吸一口涼氣。

  葉英的天賦和資源。

  她是清楚的。

  那是真正的萬中無一,被視為家族未來的支柱之一。

  從練武第一天起,就有大量資源和名師指點,才在三十歲就達到化勁。

  可陳慶。

  一個鄉下獵戶出身的里正,資源想必也有限,竟能在兩年內踏入暗勁?

  這速度。

  幾乎追平了葉英當年的記錄!

  「此子,當真是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

  許穗喃喃道。

  葉英看著陳慶,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傳入場中:

  「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當感受勁力如水銀,無孔不入,滲透而非衝擊。」

  陳慶渾身一震。

  停下動作。

  凝神細思葉英的話。

  他之前一直試圖用鐵衣功的方法,去衝擊通背拳的第六響,卻總覺得隔了一層屏障。

  此刻聽到『滲透、『引』這些字眼,仿佛一道靈光划過腦海。

  他再次沉腰坐馬,緩緩運拳。

  這一次。

  他不再追求極致的剛猛與爆鳴。

  「啪!啪!啪!啪!啪……嗡!」

  五聲爆鳴之後。

  並未出現第六聲炸響。

  反而是一道低沉如古鐘的嗡鳴聲。

  成了!

  雖然還不完美。

  但方向對了!

  至少省去兩月的摸索時間。

  陳慶眼中爆發出欣喜的光芒,立刻抱拳躬身,誠心道:

  「多謝葉姑娘指點!陳慶受教!」

  葉英微微頷首。

  算是回應。

  許穗在一旁看著,眼中笑意更深。

  陳慶的武學天賦和悟性。

  再次讓她刮目相看。

  葉英看向陳慶,語氣平靜的說:

  「不過,他今有一樁麻煩。」

  「流波縣神拳武館,已向其師門飛龍武館下戰書,秋分弟子戰,三局兩勝。」

  許穗聞言,秀眉頓蹙,臉色沉下。

  她已將陳慶視為國之瑰寶,獻肥田寶之國士,潛力無窮,豈容折損於小小流波縣、地方武館擂台之爭?

  她不再旁觀。

  邁步進後院。

  陳慶見許穗進來,隨手取布巾拭汗,招呼道:

  「許小姐,早。」

  許穗走至他面前,神色認真,直言不諱:

  「陳里正,是否需要我出手,替你滅了那神拳武館?」

  此言一出。

  空氣似凝。

  滅門?


  陳慶明顯一怔,心神瞬間沉入那方神秘空間。

  靈葉搖曳。

  三道簽文清晰浮現:

  【上上籤:堅守本心,拒外力干涉,憑己力破局,念頭通達,武道可勇猛精進,有望窺得化勁門檻。】

  【中中籤:假借他手,暫解危局,然外力如毒,侵蝕武道意志,神拳雖滅,心關難破,暗勁滯澀,終生難窺化勁。】

  【下下籤:優柔寡斷,首鼠兩端,既想借力,又恐污名,致敵警覺,反遭雷霆報復,禍及師門與家人。】

  簽文明朗,利弊立判!

  借力便是自絕前路!

  「多謝許小姐好意。」

  「但此事,我必須憑飛龍武館自身之力解決。」

  「師父的恩怨,武館的榮辱,是我輩武者必經的磨礪。」

  「若假借他人之手,縱然一時安穩,我心頭疙瘩難消,念頭永無法通達,武道......也將止步於此!」

  陳慶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許穗凝視著他。

  不悅反而化作更深的欣賞。

  有原則。

  有擔當。

  不慕捷徑。

  明心見性。

  這才是她看重的「國士」,應有的格局與風骨。

  此子。

  確是可造之材!

  這時。

  陳慶似乎想起了什麼,對許穗和葉英道:

  「許小姐,葉護衛,我有一事,想請教二位。」

  他說著。

  轉身回屋。

  片刻後取出覆海短刀。

  陳慶將短刀遞過,道:

  「此刀名為覆海,二位見多識廣,可曾聽過此名?或者,可看得出此刀的來歷?」

  許穗接過短刀,仔細端詳,搖了搖頭,遞給葉英。

  「刀是寶刀,絕非凡品,但這覆海之名,我從未聽聞。」

  「英姑,你呢?」

  葉英接過短刀。

  手指拂過刀身和銘文。

  片刻後。

  她也搖了搖頭,將刀遞還給陳慶,聲音清冷:

  「此刀鍛造技藝極為高明,用料非凡,非大師不能為。」

  「覆海之名,霸烈孤絕,絕非尋常武者敢用、能用。」

  「但我亦未曾聽聞此名號。」

  陳慶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去。

  他嘆了口氣,將短刀收好,然後指了指正蹲在屋檐下,好奇看著他們的阿蠻。

  「實不相瞞,這柄刀,是她的。」

  「我是在深山中發現她的,當時她與母猿相依為命,茹毛飲血,不通人言。」

  「這柄覆海短刀,是她身邊唯一的物品。」

  「我猜測,覆海可能是她的親人,或者與她身世有莫大關聯。」

  「我帶她下山,教她人事,也是希望能找到她的根,弄清楚她的來歷。」

  許穗看著阿蠻。

  那一雙純真無邪的琥珀色眸子。

  聽著她與獸為伴的悽苦身世,心中不由得一緊,泛起濃濃的心疼與憐惜。

  她走上前。

  輕輕摸了摸阿蠻頭髮,柔聲道:

  「好孩子,苦了你了。」

  「你放心,這事我記下了!」

  「回頭我便去查閱卷宗檔案,看看有無相關記錄。」

  「若有線索,我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陳慶心中感激,深深一揖:

  「如此,多謝許小姐!此恩陳某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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