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情到濃處,不能出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提到家事。

  蘭雲月眼神一黯,笑容染上幾分苦澀:

  「不瞞陳大哥,自從父親和胡掌柜罹難,合興商行便亂了。」

  「二叔、三掌柜,還有幾位族老,都想趁機攫取更多權柄,瓜分商行。」

  「我雖是嫡女,但年輕識淺,他們並不服氣,只留了月亮灣這一家分店。」

  她頓了頓,語氣中又帶上一絲振奮:

  「不過,也多虧了陳大哥你之前教我的法子。」

  「我和周邊村落達成合作,不僅貨源穩定,品質也提升了許多。」

  「如今我們合興商行,已重新站穩了腳跟,口碑甚至超過了以往!」

  蘭雲月仰起那張艷若桃李的俏臉。

  水盈盈的眸子望著陳慶時。

  朱唇張合。

  目光充滿了感激與依賴。

  「陳大哥,是你給了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陳慶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憑藉他指點。

  在家族傾軋之中,殺出一條生路,心中亦是感慨。

  他溫聲道:

  「是你自己有魄力,能將之推行下去。」

  「此法能助你,我也欣慰。」

  「今後你我合作,必能再創新的輝煌。」

  「對了,剛才那個點子,雖然不能大規模推行,但能先做些樣品。」

  蘭雲月聽著他溫和的話語。

  看著他沉靜的眼眸。

  之前被澡豆打斷的情愫再次湧上心頭。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洶湧。

  她微微傾身向前。

  張了張口。

  氣息微促。

  那句盤桓在心底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

  「陳大哥,我......」

  「小姐!小姐!」就在這時,小花略顯驚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趙護衛有急事稟報,說是飛龍武館出事了!」

  陳慶眉頭一皺。

  瞬間起身。

  蘭雲月到了嘴邊的話。

  只得再次咽了回去。

  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對陳慶道:

  「陳大哥,你快去看看吧。」

  陳慶朝她一抱拳:

  「蘭小姐,商行之事,若有需要,可隨時讓趙叔知會我,告辭!」

  說完。

  他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匆匆。

  蘭雲月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她看著桌面的澡豆。

  仿佛是一場無疾而終的幻夢。

  「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

  飛龍武館的院子裡。

  氣氛壓抑。

  如同暴雨前一夜。

  兩名年輕弟子躺在草蓆上。

  身上血跡斑斑。

  一人手臂不自然彎曲。

  另一人額頭破了個口子。

  雖然經過救治。

  但蒼白的臉色和壓抑的呻吟聲。

  無不昭示著他們剛才經歷的兇險。

  一個傷勢稍輕的弟子忍著痛,憤恨地匯報:

  「師父是沙幫的人!」

  「我們只是在街上採買,他們便無故尋釁,說我們擋了他們的路!」

  「然後......然後就動起手來!他們人多,還帶了棍棒......」

  李飛龍端坐在太師椅上。

  面色沉靜如水。

  目光掃過受傷的弟子。

  最終投向院門之外。


  仿佛看到在暗處窺探的王神拳。

  「王神拳那個混帳,自己不敢親自下場,便驅使這些上不得台面的黑幫渣滓!」

  李飛龍心中溫怒。

  如同地火奔涌。

  他豈會不知這是誰的伎倆?

  這些黑幫如同惡犬。

  一次次來撕咬、騷擾,目的就是要逼他出手。

  可他不能動。

  王神拳定然就潛伏在暗處。

  猶如一條毒蛇。

  等著他因怒出手,露出破綻,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他若倒了。

  這飛龍武館,也就真的完了。

  就在這時。

  陳慶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顯然是聽聞消息後匆匆趕來。

  看到院中的慘狀。

  幾乎是同時。

  他下意識抽了一簽。

  【上上籤:不正面起衝突,與李飛龍密談,引鼠出洞,假借梁東之手傳遞假消息,聯合蘇知微可兵不血刃,根除後患。】

  【中下籤:熱血上頭,率眾與沙幫正面衝突,雖可剷除沙幫,但武館弟子死傷慘重。】

  【下下籤:若因畏懼而忍氣吞聲,閉門不出,則弟子離心,武館聲望一落千丈,人心渙散,不攻自破。】

  簽文清晰。

  選擇亦然。

  「陳師兄!你來的正好!」

  一個充滿怒氣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正是苦修一年,剛剛突破至明勁,自覺脫胎換骨的秦陽。

  他越眾而出。

  臉上因憤怒而漲紅。

  眼神里燃燒著躍躍欲試的火焰,仿佛一把急於出鞘的利劍。

  他大步走到陳慶面前,激動說道:

  「沙幫那群癟三欺人太甚!竟敢打傷我們的人!」

  「陳師兄,只要你帶頭,我們這就去把沙幫的窩點給端了,為兄弟報仇!」

  秦陽的目光灼灼。

  充滿了對陳慶的信任和期待。

  在他的認知里。

  陳慶師兄有勇有謀。

  他仿佛已經看到陳慶振臂一呼,自己緊隨其後,將那些惡徒打得落花流水的場景。

  其他一些年輕弟子也被秦陽的情緒感染。

  紛紛附和起來。

  院子裡頓時充斥著一片喊打喊殺之聲。

  然而。

  陳慶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沒有回應秦陽。

  甚至沒有多看那些激憤的師弟一眼。

  只是徑直走到李飛龍面前,沉聲說道:

  「師父,我們不能出手。」

  此言一出。

  滿院皆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看著陳慶。

  秦陽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懦夫?

  陳師兄怎麼會是懦夫?

  不可能!

  李飛龍目光落在陳慶身上。

  沒有憤怒。

  沒有質疑。

  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哦?為何不能出手?這不是你說的外侮嗎?」

  陳慶直起身,目光掃過院內眾人,最終迎上李飛龍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分析道:

  「師父,諸位師弟,今日之事,絕非簡單的街頭衝突。」

  「這是一次顯而易見,是針對我們飛龍武館的陽謀。」

  「對方的目的,就是要激怒我們,讓我們熱血上頭,傾巢而出。」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弟子敢斷言,此刻沙幫的老巢必然布好了陷阱,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屆時,就不僅僅是兩位師弟受些皮肉之苦了。」

  這番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像一盆冷水。

  澆熄了部分弟子衝動的怒火,也讓秦陽張了張嘴,卻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陳慶再次向李飛龍抱拳,語氣鄭重:

  「莽撞出擊,正中敵人下懷。」

  「師父,弟子有一計,或可破此僵局,既能解我武館之困,又能予幕後黑手沉重一擊。」

  「只是......此事關竅,還需與師父密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