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王叔相贈,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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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到前堂,就聽見到你的聲音,過來一看果然沒錯。」

  王小豆笑著說。

  「小豆。」陳慶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你在百草堂學得不錯,這氣度都快趕上正式醫師了。」

  王小豆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慶哥兒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還是個小學徒,天天不是認藥就是搗藥、曬藥,離出師還早著呢!」

  「不過我爹......呃,工作時要稱職務。」

  「王副堂主說,基礎打牢最重要。」

  他及時改了口。

  哪怕是副堂主之子。

  在藥堂里。

  王小豆也得謹守規矩。

  陳慶被逗笑了,問道:

  「你在百草堂還習慣嗎?」

  「習慣!這裡能學到真本事!」王小豆用力點頭,隨即又好奇地打量著陳慶,「慶哥兒,你這次來是找我爹有事?他這會兒應該在後面藥房。」

  兩人說著。

  已來到了後堂。

  這裡比前堂安靜許多。

  兩側是一排排整齊的藥櫃。

  上面貼著藥材名稱的標籤。

  只見王濟安正站在一張長案前。

  手裡捏著一片藥材對著光線仔細查看。

  案上還攤開著幾本厚厚的藥典。

  「爹,慶哥兒來了。」

  王小豆上前通報一聲,便乖巧地站到一旁,準備隨時聽候吩咐。

  王濟安聞聲抬起頭。

  見到陳慶。

  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放下手中的藥材。

  「陳慶?今日怎麼得空過來縣城?」

  他的目光。

  在陳慶腰間那枚白直腰牌上停留一瞬,點了點頭。

  「看來你頗有奇遇,在流波縣也能站穩腳跟。」

  陳慶上前拱手行禮:

  「王叔。」

  隨即將自己在山上遇到蘇知微,包括之後的事情,簡明扼要敘述了一遍。

  「覆海......未曾聽過此名。」

  王濟安搖了搖頭。

  當他拿起陳慶遞上的寒鐵飛鏢時,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嗯?這是寒鐵,乃是玄鐵的伴生礦,確實罕見。」

  「此物自帶一絲天然寒意,極難鍛造,但若能成器,不僅鋒銳無比,對敵時這縷寒意侵入傷口,還能小幅延緩對手氣血運行。」

  「雖不致命,卻在關鍵時刻或能創造一線之機,你倒是好運氣,也好眼力。」

  隨後。

  王濟安讓陳慶伸手,仔細為他號脈,探查其氣血狀況。

  片刻後。

  他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氣血充沛雄渾,如江河奔涌,幾無滯澀。」

  「好!看來你平日修煉不曾懈怠,根基打的極為牢固。」

  「照此下去,感悟暗勁,指日可待。」

  臨別之際。

  王濟安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遞給陳慶:

  「此乃潤脈丹,我百草堂秘制,對於修煉指掌、暗器一類精細功夫,有溫養經脈、調和氣血之效。」

  「你練習飛影手時配合服用,事半功倍,亦可避免暗傷積累。」

  陳慶大喜,連忙拜謝。

  王濟安拍了拍陳慶的肩膀,語氣帶著期許:

  「我當年因故錯過了武科,蹉跎許久,終是憾事。」

  「你如今條件遠勝於我,切莫辜負這身天賦與機緣。」

  「武道前程,當奮力前行。」

  陳慶接過丹藥,只覺入手溫潤,心中暖流涌動,深深一揖:

  「王叔教誨,贈藥之恩,陳慶銘記於心,必不負所望!」

  告別王濟安父子。


  陳慶回到衙署客舍。

  取出兩枚寒鐵飛鏢。

  用軟布包裹。

  這才起身往蘇知微居住的內院走去。

  方至門前。

  便見蘇知微正在一株海棠下舒展左臂。

  她今日換了身藕荷色羅衫,行動間衣袂翩躚。

  雲鬟松綰。

  只斜插一支素銀簪子,幾縷青絲隨風輕揚,平添幾分慵懶風致。

  見陳慶到來。

  她眼波流轉,含笑相迎:

  「陳兄回來了?可曾探得什麼消息?」

  陳慶搖了搖頭,取出那兩枚深青色的飛鏢,遞了過去說:

  「蘇姑娘,這飛鏢是我今日偶得寒鐵所制,鋒銳無匹,聊表謝意,還望你不要嫌棄。」

  蘇知微接過飛鏢,纖指與寒鐵相觸,不由輕咦一聲。

  把玩片刻。

  她忽然抬眸一笑,唇角梨渦淺現。

  「這般貴重之物,陳兄當真捨得?」

  話聲未落。

  已將飛鏢貼身收好。

  動作間羅衫輕貼。

  隱約勾勒出曼妙曲線。

  陳慶擺了擺手,說道:

  「若非蘇姑娘傳授飛影手,我得了這寒鐵也不過是暴殄天物。」

  「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這飛鏢正合姑娘使用。」

  「另外,妻兒在家,不便久留,我明天啟程歸鄉。」

  蘇知微聞言一愣,說道:

  「陳兄,阿蠻之事我定會繼續留意,明日我送你出城。」

  話間素手輕攏鬢髮。

  身姿亭亭若青蓮初綻。

  「不必了,蘇姑娘傷勢初愈,還需靜養。」

  陳慶婉拒,再次鄭重道謝。

  ......

  翌日天微亮。

  陳慶起了一卦。

  確保路上平安無事。

  沒有再耽擱。

  走出衙署。

  沿著街道行走。

  就在此時。

  三名青年男子。

  恰好並肩走下一棟酒樓。

  三人身上都帶著些許酒氣。

  顯然縱情恣意了一晚。

  打算尋個地方再喝一輪。

  其中一人,正是劉翠之子、陳慶的堂弟——陳武。

  陳武左側是面帶諂笑、眼神活絡的葉師兄,此刻正打著酒嗝。

  右側則是汪銘。

  就在下樓的一剎那。

  陳武醉眼朦朧間。

  餘光無意掃過街道。

  一個挺拔的背影一閃而逝,沒入城外的人流。

  那身影步態沉穩。

  隱約帶著一股讓他心頭莫名一緊的凜然之氣。

  他猛地晃了晃腦袋。

  扭頭望去。

  卻只見到隨著城門打開,大量人群進入街道。

  「陳師弟,看......看什麼呢?咱們找個地方去醒酒!」

  葉師兄帶著醉意,摟住陳武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催促道。

  陳武用力眨了眨眼,壓下心頭那熟悉感,嘟囔道:

  「媽的,真是喝多了......剛才好像看見個熟人......」

  他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覺得肯定是喝多了產生的錯覺。

  陳慶?

  那個鄉下土包子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還有那般氣勢?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父母信里說他當了什麼護村教頭。

  在他看來。

  不過是村里沒人。

  猴子稱大王罷了。

  等他有空回一趟牛首村。

  到時候就知道。

  什麼才是真正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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