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習武心得,冬去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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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慶見到王濟安,連忙收了勢,擦了把汗:

  「王叔,我去北坡看猿猴攀樹,照著它們的樣子練,倒真找著竅門。」

  王濟安盯著他的肩膀,又看了看他的手掌,忽然嘆了口氣:

  「我再問你一次,當真不願意加入百草堂?」

  「百草堂有最好的藥材,有化勁武者指點。」

  「你若加入百草堂,我能幫你三年突破暗勁。」

  陳慶聞言。

  知道王濟安動了愛才之心。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語氣誠懇的解釋:

  「王叔,不是我不知好歹。」

  「我就是個鄉野獵人,自由散漫慣了,百草堂的規矩多,我受不了。」

  「而且我更喜歡上山打獵,跟草木鳥獸打交道,比在藥堂抓藥開方子自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再說,我家在牛首村,孩子剛出生。」

  「流波縣來回一百多里,山路彎,尋常人走一趟要四五天。」

  「我若真搬去縣城,生計怎麼辦?」

  「到了城裡,誰知道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安穩。」

  王濟安看著他。

  知道再勸也沒用。

  這少年看著粗實。

  心裡卻亮堂。

  知道自己要什麼。

  他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陳慶:

  「這是我多年習武的心得,你拿著。」

  陳慶接過冊子,面露喜色,連忙拱手:

  「多謝王叔,我會好好練下去的。」

  王濟安擺了擺手,轉身往院外走。

  陳慶連忙跟上去。

  走到門口時。

  王濟安轉頭看了眼陳慶,忽然笑了:

  「罷了,各有各的道。」

  「你好好練拳,往後若去流波縣,可去百草堂找我。」

  「小豆他這小子,也常念叨著你。」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還沒說。

  陳慶搶先一步,說:

  「如果還有異獸異果,會聯繫王叔的。」

  王濟安一愣,搖著手指,感慨道:

  「你啊,聰明的很,聰明的不像個獵戶。」

  兩人相視一笑。

  不再多說什麼。

  回家帶著一個夥計。

  駕著驢車離開牛首村。

  陳慶和王老丈等人目送。

  直到驢車徹底消失在視野。

  ......

  光陰如梭。

  眨眼間又過了十幾天。

  凍土在暖陽里漸漸鬆了勁。

  腳踩上去不再是硬邦邦的冰碴子。

  反倒會陷下半指深的印子。

  牛首村的田埂。

  已散發出濕潤的泥土氣息。

  陳慶牽著小黃牛,來到自家二十畝地前,感嘆道:

  「春天來了,萬物復甦,又到動物們繁殖的季節,空氣里都散發出荷爾蒙的味道。」

  天邊剛泛出魚肚白。

  牛軛架在黃牛寬厚的背上。

  小母牛養了一個冬天。

  成年了。

  還膘肥體胖。

  陳慶扶著犁柄,掌心貼著光滑的木桿,手臂微微發力,便能穩穩控住犁頭的深淺。

  自打練武后。

  他的力氣早已不是尋常農戶可比。

  連帶著扶犁的手都穩得很。

  不用像尋常農戶那樣,弓著腰費勁往前頂。

  「驚蟄春分,栽蒜種豆,可不是說著玩的。」


  陳慶低聲念叨著。

  手腕輕轉。

  犁頭在田地里劃出筆直的溝痕。

  等第一遍犁完。

  太陽已爬的老高。

  他又扛來鐵耙。

  彎腰將耙齒插進土塊里。

  往前一拉。

  原本結塊的泥土便被耙得細碎。

  連帶著藏在土裡的枯草根都翻了出來。

  末了再用耱。

  一種用荊條編的長板。

  壓在碎土上輕輕拖動。

  把翻鬆的土地耱得平平整整。

  連一道深溝都瞧不見。

  只留著一層細密的土紋。

  正好適合春粟和豆類的種子紮根。

  春粟就是穀子。

  去皮叫小米。

  中午回到家。

  林婉忽然說道:

  「慶哥兒,我來幫你遞種子吧!」

  陳慶聞言。

  抬頭一看。

  林婉鬢角沾著的細汗。

  一看就是偷偷忙活了一陣。

  作為窮苦出身的人。

  哪怕剛生了孩子。

  她也想為陳慶分擔一些。

  但陳慶搖了搖頭,說:

  「地里潮氣重,你剛生完守安沒多久,可不能沾涼。」

  林婉卻不依,眼裡滿是躍躍欲試:

  「家裡不能就你一個人忙,忙的連口熱水都沒喝。」

  「遞種子又不用彎腰,我能行的。」

  陳慶還是搖頭,指著屋外的雞棚說:

  「不行就是不行。」

  「家裡的五彩雞你忘了?」

  「昨天剛生了蛋,你得盯著點。」

  「再說了,你要是累著,守安誰哄?」

  這話戳中了林婉的軟肋。

  一是兒子。

  二是昨天五彩雞生蛋了。

  十個蛋!

  個個都比尋常雞蛋大一圈。

  「那......到了夏天,我要下地幫忙。」

  林婉終究是鬆了口。

  給自己爭取另一個條件。

  「好好好。」

  陳慶笑著應下。

  心裡則是思考。

  到了夏天。

  該用什麼理由拒絕。

  吃完飯。

  陳慶來到雞棚,撿起雞蛋,對著太陽照了照。

  「這雞怕是真有幾分異獸血脈,喝了靈泉水後,徹底激發了血脈中的力量。」

  陳慶嘀咕著。

  按常理。

  帶點異獸血脈的動物,生育率都低,否則異獸就不會珍稀了。

  可這一公兩母的五彩雞。

  居然一晚下了十個蛋。

  想來是靈泉水的緣故。

  「小白大黃,學學五彩雞,以後也給我生多點。」

  「我要拉起一支獵狗隊,稱霸青牛山!」

  「以後,你們也是狗祖了。」

  陳慶看向腳邊兩隻狗,笑說道。

  小黃會變成大黃。

  但小白。

  永遠是小白。

  ......

  接下來的日子。

  陳慶徹底扎在了田裡。

  白天耕地耱土。

  播撒春粟和豆類種子。

  到了傍晚。

  他便把農具往院裡一放。


  紮起通背拳的樁功。

  暮色里。

  他的身影在餘暉中拉的很長。

  而林婉抱著陳守安,坐在屋門口,看著陳慶練武。

  沉肩墜肘。

  膝蓋微屈。

  力量隨氣血從腳部,經過腰部,最後出拳。

  啪!

  啪!

  一拳二響。

  這是離明勁僅差一步的徵兆。

  陳慶露出笑容。

  心情大好。

  白日耕地的酸脹也隨之消散。

  陳守安聽到響聲,咿呀咿呀的笑著。

  林婉遞上溫好的靈泉水。

  陳慶逗著孩子。

  想起初穿來時的窘迫。

  如今有田有拳、妻兒在側,日子正紮實朝著安穩邁進。

  接下來就是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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