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利蛇酒,陶罐孵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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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慶眼睛一亮。

  五十兩銀子!

  真是暴利!

  足夠他給林婉買些補身的紅糖、紅棗。

  還能請個穩婆在家等著。

  再也不用怕生產時沒人照應。

  他連忙應下:

  「就按老丈說的來,小子也不賣,留著自己喝。」

  商量妥當。

  陳慶離開王老丈家。

  快步往家走。

  大黃老遠就聽見他的腳步聲。

  搖著尾巴跑到院門口迎接。

  見他手裡的籃子,還湊過來嗅了嗅,卻沒敢碰。

  想來是知道了。

  籃子裡有要緊東西。

  院裡。

  張嬸正幫林婉縫小衣裳,見陳慶回來,連忙迎上來:

  「可算回來了!這小媳婦一天不見郎,逮著我都問了好幾回了,耳朵都要生繭子了。」

  林婉見到陳慶平安歸來。

  心裡的石頭不由落了下來。

  張嬸見此。

  捂著笑嘴離開了陳家。

  陳慶把崖下雞蛇大戰、五彩雞毒發、發現雞窩、請王老丈炮製藥酒的事。

  一一細細說給林婉聽。

  最後補了一句。

  「這雞蛋怕是不一般,王老丈說要好好孵著,將來繁育起來,也是個指望。」

  林婉好奇看著青綠色的雞蛋殼,問道:

  「可咱們沒母雞抱窩,怎生孵得?」

  陳慶神秘一笑,說。

  「我早想好了,用草木灰孵。」

  放下籃子。

  轉身去糧倉翻找出陶缸。

  然後底部。

  鑽出幾個透氣孔。

  緊接著去灶房後牆根,拖出半袋谷糠,又燒了半筐草木灰。

  陳慶把材料帶回房間。

  在林婉的注視下。

  先在缸底鋪了一層五寸厚的草木灰。

  手掌按上去壓實。

  指腹反覆摩挲。

  直到灰層平整的像塊軟墊子。

  「底層得實,不然蛋容易歪。」

  陳慶一邊解釋,一邊把四枚雞蛋挨個拿在手裡,對著天光看。

  其中有一枚蛋殼上有細微裂紋。

  剩下三枚蛋殼光滑、分量勻實,才是能孵的好蛋。

  「有一個不成了,等會給你煮了吃。」

  陳慶分辨完好壞。

  下一步碼蛋。

  他特意放慢動作。

  蛋與蛋之間留了一指寬的間隙,怕擠著。

  碼好蛋。

  他又蓋了三寸厚的谷糠。

  最上面鋪了層茅草,再蓋塊透氣的麻布,只在缸口留了道指縫通風。

  「這樣溫度剛好,草木灰發酵能到三十八度,跟母雞孵蛋一個樣。」

  陳慶拍了拍手上的灰。

  抬頭見林婉正盯著陶缸看。

  眼裡滿是期待。

  陳慶伸手扶著她的腰,笑著說:

  「也算給你找了個消遣的活,往後每天翻蛋、試溫。」

  接下來的日子。

  平淡。

  可很充實。

  每天清晨起來。

  陳慶先來一卦。

  確定一天運勢。

  然後去摸陶缸里的溫度。

  掀開麻布。

  指尖探進谷糠里。

  不燙不涼。

  剛好是貼在眼皮上舒服的溫度。


  然後小心地把三枚雞蛋翻個身。

  這才放下心。

  緊接著做飯、餵狗、打掃、上山。

  過上充實又忙碌的一天。

  直到二十多天後。

  中午。

  陳慶聽見陶缸里有篤篤的輕響。

  他心中一震。

  連忙起身湊過去。

  借著陽光。

  見到一枚雞蛋的殼上裂了道細縫。

  縫裡探出一點嫩黃的尖喙。

  正一下下啄著殼。

  每啄一下,尖喙就顫一下,小腦袋也跟著微微晃動。

  陳慶屏住呼吸,沒敢驚動,只蹲在缸邊看。

  那道縫慢慢變大。

  雛雞的腦袋終於頂破一塊蛋殼,露出半隻濕漉漉的眼睛,黑亮得像顆小豆子。

  它歇了歇,又繼續啄。

  啪的一聲。

  蛋殼裂成兩半。

  第一隻雛雞滾了出來,絨毛濕噠噠。

  「出了!出了!」

  林婉心情激動。

  忍不住笑出淚來。

  她伸手想摸,又怕碰壞了,只輕輕碰了碰它的絨毛,軟得像團雲。

  「確定能成,我得搭雞棚了。」

  陳慶起身。

  在院子找了個空地。

  用幾根竹竿搭架子。

  上面蓋著茅草。

  棚里舖了乾燥的谷糠,還做了個小食槽和水槽,專門給三隻彩雞用。

  不過彩雞還小。

  先得用竹編筐當暖窩,繼續養一段時間。

  等他忙完。

  回到屋裡一看。

  第二隻雛雞也破殼了。

  這隻更壯些。

  剛出來就嘰嘰叫著,往第一隻身邊湊。

  唯獨第三枚蛋沒動靜。

  陳慶等了半天,摸了摸蛋殼,還是溫的,卻沒聽見裡面的聲響。

  他倒是不急。

  還能跟林婉開玩笑。

  「這要是不成,你有口福了,吃毛蛋。」

  直到中午。

  才見蛋殼慢慢裂開。

  這隻雛雞像是攢了半天力氣。

  出來時比前兩隻小些。

  卻更靈活。

  一落地就啄了啄旁邊的碎蛋殼。

  三隻彩羽雛雞嘰嘰的叫,聲脆生生的。

  大黃趴在旁邊。

  尾巴輕輕掃著地。

  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慶找了個乾淨的木盆,鋪了層軟稻草,把雛雞放進去,又拿了點磨碎的小米,用溫水泡軟了餵它們。

  王小丫早上聽說雞蛋要孵出來。

  早早就挎著半袋小米跑來了。

  此刻正蹲在木盆邊。

  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點小米遞過去。

  見雛雞啄了她手裡的米,高興的拍手。

  「小慶哥!它吃我的米啦!」

  ......

  陳慶起夜時,怕擾了林婉休息,只披了件單衣,躡手躡腳摸出房門。

  剛走到院角。

  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雞棚方向不對勁。

  白天搭的竹編暖窩歪在地上,茅草散了一地,連旁邊的小食槽都翻了。

  而大黃趴在裡面。

  陳慶心裡咯噔一下。

  瞬間沒了困意。

  快步衝過去。

  這幾天降溫,夜裡冷的很,小雞剛破殼沒多久,絨毛都沒長齊,離了暖窩哪裡扛得住?


  他蹲下身。

  扒拉著散落的茅草。

  翻了一遍。

  沒見著雛雞的影子,連點絨毛都沒找到。

  陳慶看著大黃,哭笑不得:

  「不是,你把雞崽全吃了?」

  這獒犬似是能聽懂人話。

  竟是側翻身體。

  露出了肚皮。

  喉嚨里發出細弱的嗚咽聲,很是委屈。

  「難道?」

  陳慶心裡一動。

  伸手摸向大黃的肚皮。

  只見它蓬鬆的黃毛底下,竟裹著三隻小小的彩羽雛雞!

  小傢伙們擠在一團。

  絨毛被體溫烘得暖暖的。

  連一點寒意都沾不到。

  大黃見他發現了。

  黑亮的眼睛裡竟透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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