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真正的生死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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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宮·扶蘇

  殿內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盯著天幕,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方才山賊舉刀的瞬間,階下已有校尉失聲驚呼,扶蘇也下意識攥緊了拳。

  他太清楚嬴政的性子,寧折不彎,絕不會受此折辱,真要動手,定然是死戰到底。

  可區區幾人對幾千,便是戰神降世,也難有勝算。

  江晨那句「死到臨頭不自知」落下,殿內眾人皆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

  奉常官遲疑著開口:「殿下,這江公子……莫非是有什麼退敵之策?」

  扶蘇沒有答話,目光牢牢鎖在天幕里江晨的身影上。

  他能看見江晨脊背挺得筆直,站在刀光之中毫無懼色,眼神清亮篤定,不像是虛張聲勢。

  可僅憑几句話,就能退幾千悍匪?扶蘇心裡沒底。

  階下校尉們低聲議論起來,有人說江晨是在拖延時間,有人說他或許真有後手,莫衷一是。

  扶蘇抬手壓下嘈雜,聲音沉穩:「靜觀其變。」

  他心裡清楚,此刻父皇幾人已是死局,江晨是唯一的變數。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總好過坐以待斃。

  殿外的風穿過廊柱,帶得銅鈴輕響,混著殿內眾人急促的呼吸,更添幾分焦灼。

  扶蘇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江晨,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他倒要看看,這個能引得天幕現世、帶著父皇穿梭時空的年輕人,能拿出什麼樣的辦法。

  未央宮·劉徹

  宣室殿裡,劉徹原本前傾的身子微微往後靠了靠,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

  「有點意思。」他指尖敲了敲案幾,看向旁邊的衛青,「仲卿,你覺得這小子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底氣?」

  衛青沉吟片刻,躬身道:「陛下,此人臨危不亂,眼神篤定,不像是逞口舌之利的人。只是幾千山賊圍堵,僅憑几句話想退敵,怕是不易。」

  劉徹挑眉笑了笑:「不易才有意思。要是輕輕鬆鬆就解了局,那還有什麼看頭。」

  他方才見山賊圍上來,本還有幾分掃興。剛看完清兵潰敗,要是轉頭就看幾個帝王栽在山賊手裡,那也太無趣了。

  如今江晨開口拋出懸念,反倒勾得他興致更濃。

  殿內群臣也都紛紛議論起來,大多覺得江晨是在故弄玄虛,畢竟山賊都是亡命徒,哪會聽幾句空話就放人。

  劉徹卻不這麼想。

  能把嬴政、李世民、朱元璋這幾個人湊到一處的人,絕不可能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廢物。

  「等著看吧。」劉徹端起酒爵,抿了一口,目光依舊釘在天幕上,「這小子要是真能憑几句話退了幾千匪類,那本事可就不小了。」

  他倒要看看,這年輕人接下來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酒液入喉,辛辣回甘,就像眼前這局,看似死路一條,說不定藏著反轉的滋味。

  太極宮·李治

  兩儀殿內,李治懸著的心稍稍鬆了半分,卻又提得更高。

  方才山賊刀刃落下的瞬間,他幾乎要站起身來,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連呼吸都困難。

  江晨開口的剎那,局勢驟然頓住,也給了他一絲喘息的餘地。

  「陛下,江公子似乎有話要說,說不定能有轉機。」長孫無忌在旁低聲勸慰。

  李治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但願如此。」

  他看著天幕里江晨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一路行來,多少次危機都是江晨化解,他早已習慣了在這個年輕人身上找希望。

  可這次是幾千悍匪,不是之前的幾百清兵。

  更何況對方言語辱及麗質,父皇早已動怒,能不能忍下性子聽江晨周旋,還未可知。

  李治目光掃過天幕里李世民的側臉,見父皇握著刀柄的手稍稍鬆弛,心裡才稍安。

  還好,父皇沒有立刻動手,願意等江晨把話說完。

  他又看向李麗質,見女兒家雖然臉色發白,卻始終站得安穩,目光落在江晨身上,帶著幾分信任。

  李治輕輕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也只能信江晨這一次了。

  殿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江晨接下來的話,等著那一線可能的生機。

  山坳里血腥味混著山風漫開,賀屠峰皺著眉往前邁了兩步,鬼頭刀拄在地上,砸得塵土微微揚起。

  「你小子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死到臨頭?」他盯著江晨,眼神里滿是狐疑,「別跟老子裝神弄鬼,不然先劈了你!」

  周遭的山賊也都虎視眈眈,手裡的兵器舉得老高,只等寨主一聲令下,就把眼前幾人剁成肉泥。

  江晨掃了他一眼,神色平靜,絲毫沒被他的兇相嚇住。

  「我問你,你可知我們是什麼人?」

  賀屠峰嗤笑一聲:「還能是什麼人?被官兵追得滿山跑的反賊唄。」

  「不錯。」江晨點頭,「乾隆皇帝下了嚴令,不惜一切代價捉拿我們,各州府都派了兵,連深山老林都搜遍了。」

  他抬手指了指東邊清兵逃竄的方向:「剛才那個參領,打了敗仗,損兵折將,你覺得他回去會怎麼稟報?」

  不等賀屠峰接話,江晨繼續道:「他只會說,黑風寨與反賊勾結,設下埋伏偷襲官軍,才導致他兵敗。」

  「你占山為王這麼多年,官府早就想剿你,只是一直沒找到由頭下死力氣。如今你被扣上通反賊的帽子,朝廷正好名正言順派大軍來。」

  「到時候幾千官軍圍山,步步為營,你就算躲進深山老林,也遲早被搜出來。全寨上下幾千弟兄,一個都跑不掉。」

  江晨語氣平淡,卻像重錘一樣,一下下砸在賀屠峰心上。

  他臉上的囂張漸漸淡了,眉頭擰成了疙瘩,握著刀柄的手也緊了緊。

  他混江湖這麼多年,最清楚官府的行事風格。之前幾次圍剿,都是地方綠營兵,應付差事,他們躲躲就過去了。

  可要是真扯上了反賊,朝廷派了正規軍來,那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旁邊的二當家也湊過來,低聲道:「大哥,這小子說的……也不是沒道理。要是官府真把咱們當反賊同黨,那可就麻煩了。」

  賀屠峰瞪了他一眼,沒說話,心裡卻已經打起了鼓。

  嬴政站在後面,眸底閃過一絲讚許。

  先點破對方的致命隱患,攻其心,亂其神,比上來就硬碰硬要高明得多。

  李世民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江晨身上,多了幾分認可。

  這年輕人不僅有膽識,還懂人心,幾句話就抓住了山賊的軟肋。

  朱元璋抱著胳膊,也不罵了,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小子有點門道。

  李麗質站在後面,看著江晨侃侃而談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他站在刀光劍影里,脊背挺直,從容不迫,好像天塌下來他都能扛住。

  賀屠峰沉默半晌,忽然冷哼一聲:「少危言聳聽!這山高皇帝遠的,官軍哪能說來就來。就算來了,老子往深山裡一躲,他們能找得到?」

  嘴上硬氣,語氣卻已經沒了方才的囂張。

  江晨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輕笑一聲,彎腰撿起地上一桿火銃,隨手掂了掂。

  「躲?你以為躲得過?」他晃了晃手裡的火銃,「你以為這次來的清兵,就是朝廷的全部兵力?」

  「我告訴你,這只是前鋒綠營兵,真正的主力還在後面,帶著紅衣大炮。」

  「紅衣大炮的威力你應該聽過吧?一炮下去,山石崩裂,你山寨那點土牆木柵,幾炮就能轟成平地。官軍根本不用進山,對著山寨轟上半日,你老窩就沒了。」

  「到時候你往哪躲?躲在山裡等著餓死?還是出來被官軍圍殺?」

  江晨把火銃往地上一扔,哐當一聲響,像是砸在眾人心上。

  山賊們頓時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了懼色。

  他們大多是山裡的百姓,沒見過大炮,可早聽說過那東西的厲害,是能轟塌城牆的殺器。

  真要是大炮來了,他們那山寨根本扛不住。

  賀屠峰臉色也變了。他早年在綠營當過兵,親眼見過紅衣大炮的威力,知道江晨沒說謊。

  真要是朝廷拉著大炮來剿,黑風寨確實只有滅頂一條路。

  可他當著這麼多弟兄的面,不願露怯,梗著脖子道:「放屁!大炮哪能說調就調,再說了,老子現在也有火銃了,還怕他們不成?」


  江晨聞言,嗤笑出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這些火銃?你會用嗎?」他指著地上的火藥桶碎片,「方才混戰的時候,火藥桶炸了,你也看見了吧?」

  「火繩怎麼保存不失效?鉛彈怎麼配口徑?火藥受潮了怎麼處理?這些你都懂嗎?」

  「就你們這幫人,連火銃都沒摸過幾回,留著這些東西,遲早有一天炸膛炸在自己手裡。到時候沒死在官軍手裡,反倒死在自己搶來的東西上,可笑不可笑?」

  「更何況,你拿著官軍的火器,更是坐實了通反賊的罪名。官軍遠遠看見山寨有火銃,二話不說直接開炮,連勸降都省了。」

  江晨語氣凌厲,一句句戳中要害:「這些火器,在你手裡不是戰利品,是催命符。留著沒用,還會給你招來滅寨之禍。」

  周圍的山賊們越聽越慌,看著地上的火銃,眼神從愛不釋手變成了忌憚。

  剛才爆炸的慘狀還歷歷在目,血肉橫飛的,誰也不想死得那麼冤。

  賀屠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江晨說得啞口無言。

  他確實不懂火器,剛才只想著搶了好東西,根本沒想過這麼多門道。

  他盯著江晨,陰沉著臉道:「照你這麼說,老子還惹上大禍了?你有辦法幫老子化解?」

  「自然。」江晨抬眸,語氣篤定,「我不僅能幫你躲過這場圍剿,還能讓你黑風寨以後安安穩穩,官府再也不敢輕易來犯。」

  「哈哈哈!」賀屠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肩膀都跟著抖。

  身後的山賊們也跟著鬨笑一片,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就憑你?一個被官兵追得走投無路的反賊?還幫老子化解危機?真是笑死人了!」

  賀屠峰笑夠了,臉色驟然一狠,鬼頭刀往前一指,厲聲喝道:「少跟老子扯這些沒用的!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時間!弟兄們,給我上!砍了這群人!」

  山賊們轟然應諾,舉著刀棍就沖了上來。雪亮的刀光映著日光,眨眼就到了幾人面前。

  嬴政眸色一寒,手腕翻轉,鋼刀已然出鞘半寸,寒氣四溢。

  李世民腳步一錯,側身擋在了李麗質身前,手按在刀柄上,周身氣息陡然一厲。

  朱元璋更是直接橫刀在前,罵了聲「娘的」,腳下馬步扎穩,就要迎上去。

  就在刀刃即將觸到衣襟的剎那,江晨忽然又笑了。

  笑聲清亮坦蕩,帶著幾分睥睨之意,在嘈雜的喊殺聲里格外清晰。

  賀屠峰心裡莫名一跳,下意識地暴喝一聲:「住手!」

  山賊們的動作齊刷刷停住,鋒利的刀刃離江晨的脖頸不過半尺,寒氣刺得皮膚發緊。

  賀屠峰往前走了幾步,死死盯著江晨,眼神里滿是狐疑:「你又笑什麼?真以為老子不敢殺你?」

  江晨抬眸,目光直直迎上他,毫無懼色:「我笑你膽小如鼠,明明心裡已經怕了,卻不敢聽我把辦法說完,只會仗著人多耍威風。」

  「反正我們就這幾個人,插翅難飛。你聽完我的辦法,要是覺得不行,再殺我們也不遲。何必急著動手,顯得你怕了?」

  賀屠峰盯著他看了好半晌,心裡越發疑惑。

  這年輕人從頭到尾都鎮定得不像話,眼神清亮,沒有半分慌亂,不像是臨死前的瘋言瘋語。

  難不成,他真有什麼逆天的辦法?

  賀屠峰沉吟片刻,擺了擺手:「好,老子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說不出個靠譜的法子,老子不光殺你,還要把你剁成肉醬餵狼!」

  江晨整了整衣衫,神色平靜:「法子很簡單,咱們比試一場。」

  「比試?」賀屠峰挑眉,沒明白他的意思。

  江晨緩緩開口,字字清晰:「你給我三十個人,我就用這三十個人,跟你剩下的所有弟兄對陣。」

  話音落下,整個山坳瞬間安靜了。

  風卷著枯黃的落葉滾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輕響,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光是山賊們懵了,嬴政、李世民、朱元璋幾人也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錯愕。

  三十人對兩千多山賊?

  這不是開玩笑嗎?

  朱元璋最先回過神,上前一步扯了扯江晨的胳膊,壓低聲音急道:「小子,你瘋魔了?三十人打兩千多,這不是白白送死嗎!」


  李世民也皺起眉,沉聲道:「江公子,三思。對方皆是亡命之徒,戰力不弱,三十人實在太少了。」

  嬴政沒說話,只是深深看著江晨的背影,眸底翻湧著探究。

  他想不通,這年輕人到底哪裡來的底氣,敢說出這般狂言。

  李麗質攥緊了裙擺,指節泛白,擔憂地看著江晨。

  她相信江晨不是魯莽之人,可三十對兩千,差距實在太過懸殊,怎麼看都沒有勝算。

  賀屠峰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指著江晨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三十個人?跟我兩千多弟兄打?我看你是燒糊塗了吧!」

  身後的山賊們也鬨笑起來,一個個笑得東倒西歪,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話。

  「這小子怕不是嚇瘋了吧?三十個人還不夠咱們塞牙縫的!」

  「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我看他是活膩了,故意找個死法呢!」

  嘲笑聲此起彼伏,傳遍了整個山坳。

  江晨卻面不改色,靜靜站在原地,等他們笑夠了,才緩緩開口。

  大慶殿·趙頊

  大慶殿內,群臣譁然,所有人都面露驚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十人對兩千山賊?這江公子也太托大了吧!」

  「是啊,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以一敵百啊,這簡直是兒戲!」

  大臣們議論紛紛,大多覺得江晨是瘋了,才會說出這種話。

  趙頊也愣住了,眉頭緊鎖,手裡的奏本都忘了放下。

  他原本以為江晨會用計謀周旋,或是假意歸順伺機脫身,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提出了比試。

  還是三十對兩千的懸殊比試。

  「介甫,你怎麼看?」趙頊轉頭看向王安石,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王安石沉吟片刻,躬身道:「陛下,江公子行事素來出人意料,從不做無把握之事。他敢這般說,想來是有必勝的法子。」

  「必勝?」趙頊搖了搖頭,「幾千山賊皆是亡命之徒,三十人就算個個以一當十,也難敵兩千之眾。」

  話雖如此,他看著天幕里江晨鎮定的模樣,心裡又隱隱有幾分期待。

  這個年輕人一次次打破常理,說不定這次,還能再創造奇蹟。

  殿內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盯著天幕,等著後續的發展。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敢口出狂言的年輕人,到底有什麼底氣。

  趙頊微微前傾身體,眼神專注。

  若是江晨真能以三十人勝兩千,那此人的本事,可就遠超想像了。

  南京紫禁城·朱標

  南京紫禁城裡,殿內一片死寂,隨即響起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三十人?對抗幾千山賊?這怎麼可能!」

  「江公子是不是太衝動了?這賭約怎麼看都是輸啊!」

  大臣們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朱標也愣住了,扶著桌沿的手微微用力,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原本以為江晨會想辦法周旋,或是用計謀分化山賊,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提出了這樣的比試。

  三十對兩千,便是父皇最精銳的親兵,也難有勝算。

  「殿下,這賭約萬萬不可啊!」兵部尚書急聲道,「山賊都是亡命徒,下手狠辣,三十個人根本撐不住一炷香!」

  朱標沒有答話,目光死死盯著天幕里江晨的身影。

  他看得清楚,江晨眼神篤定,神色從容,不像是一時衝動說出來的話。

  可這麼懸殊的人數差距,能有什麼辦法翻盤?

  朱標心裡七上八下,既擔心江晨輸了,父皇等人陷入險境,又隱隱有一絲期待。

  畢竟一路走來,這個年輕人總能帶來驚喜。

  他轉頭看向朱元璋的身影,見父皇雖然面露急色,卻沒有打斷江晨,顯然也是信他幾分。

  朱標輕輕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殿內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看這場賭約到底會如何發展。

  山坳里的鬨笑聲漸漸平息,賀屠峰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看著江晨,眼神里滿是戲謔。

  「行,你說說,這比試怎麼個比法?贏了怎麼樣,輸了又怎麼樣?」

  江晨抬眸,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若是我贏了,你和你手下所有弟兄,全聽我調度安排,我說什麼便是什麼,不得有半分違抗。」

  「若是我輸了……」他頓了頓,掃過身邊眾人,「我們幾人性命任由你處置,身上所有財物,還有隨行女眷,也全歸你,我們絕無半句怨言。」

  這話一出,全場又是一震。

  山賊們眼睛都亮了,這賭約對他們來說,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贏了,既能殺人奪財,還能得個絕色美人;就算輸了……他們兩千多人打三十個,怎麼可能輸!

  賀屠峰心裡更是狂喜,面上卻裝出一副沉吟的樣子。

  他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三十對兩千,別說打了,就是站著讓他們砍,也得砍上好一陣。

  這賭約,他贏定了。

  不僅能得償所願,還能在弟兄們面前落個光明正大的名聲,何樂而不為。

  「好!」賀屠峰一拍大腿,爽快應下,「老子跟你賭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能用三十個人打贏我兩千多弟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醜話說在前頭,比試只能用刀槍棍棒,不許用火器,也不許耍什麼旁門左道的陰招,公平對陣,敢不敢?」

  江晨輕笑一聲:「有何不敢。就按你說的來,公平比試。」

  賀屠峰心裡更踏實了。不用火器,就憑冷兵器,三十個人再厲害,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他眼珠子一轉,又打起了壞主意。

  這年輕人敢這麼狂,說不定手底下真有幾分功夫,可不能給他精兵強將。

  「既然是比試,那人得由我來挑。」賀屠峰抱著胳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寨里弟兄有強有弱,我隨便挑三十個給你,你不能挑揀,怎麼樣?」

  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專挑那些老弱病殘、沒什麼戰鬥力的給江晨,讓他三十個人里沒幾個能打的,到時候輸得更快更慘。

  朱元璋一聽就怒了,上前一步罵道:「你娘的要不要臉!比試就公平比試,你專挑老弱病殘算什麼本事!」

  賀屠峰嗤笑一聲:「是他自己說要三十個人的,又沒說要什麼樣的。怎麼,不敢?不敢就趁早認輸,跪下磕頭,老子還能給你們個痛快。」

  「你!」朱元璋氣得就要衝上去,江晨伸手攔住了他。

  江晨看向賀屠峰,淡淡點頭:「可以,人由你挑,我絕不挑揀。」

  賀屠峰眼睛一亮,沒想到江晨答應得這麼痛快。

  「好!爽快!」他哈哈一笑,連忙轉頭吩咐二當家,「去,把老周頭、瘸子李、瘦猴他們都叫過來,湊三十個!」

  二當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應著,屁顛屁顛地跑去喊人。

  李世民皺了皺眉,低聲道:「江公子,他擺明了要給你老弱病殘,這樣勝算更低了。」

  江晨沖他微微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無妨,我自有分寸。」

  嬴政深深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篤定,便沒再多言,只是周身的寒氣稍稍收斂了些。

  李麗質站在後面,雖然心裡擔憂,卻也沒有開口。她相信江晨,他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不多時,三十個山賊被帶了過來,站成了歪歪扭扭的一排。

  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背都駝了,手裡還拄著根木棍,站在那裡都晃晃悠悠的。

  旁邊一個瘸著腿,走路一顛一顛,褲腿上還沾著泥。

  還有幾個面黃肌瘦的,顴骨高高凸起,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飽,風一吹就能倒。

  剩下的也大多是老的老、小的小,要麼就是身上帶傷沒好利索的,站沒站相,松松垮垮,沒半分戰力可言。

  賀屠峰看著這三十個人,滿意得不行,沖江晨抬了抬下巴,語氣里滿是挑釁。

  「喏,三十個人,都在這了。都是我寨里的弟兄,你可別嫌差。」

  周遭的山賊們又是一陣鬨笑,看著江晨的眼神里滿是嘲諷。

  就這三十個老弱病殘,別說打仗了,能走完整場山路都不錯。

  江晨卻半點不在意,目光緩緩掃過那三十個人,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那三十個老弱山賊面前,背對著賀屠峰等人。

  賀屠峰抱著胳膊,一臉得意地等著看江晨傻眼的樣子。

  他倒要看看,就這麼一群連路都走不穩的老弱病殘,這小子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山風卷著血腥味緩緩吹過,地上的血漬凝成了暗褐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晨身上,好奇、嘲諷、擔憂、探究,各色情緒交織。

  這場看似毫無懸念的比試,到底會走向何方,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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