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乾隆大怒,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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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宮·扶蘇

  咸陽宮天幕殿,扶蘇望著天幕上江晨道出十六字游擊要訣,幾位帝王齊齊頷首的畫面,懸了許久的心終於稍稍落地。

  他寬袖下緊攥的手緩緩鬆開,掌心紅痕隱隱作痛,眼底卻亮起幾分篤定的光。父皇戎馬半生,有了破局章法,便絕不會困死在崖底。

  他轉身看向階下群臣,聲音沉穩依舊:「傳廷尉府,整理我大秦山林襲擾、蟄伏避敵的舊例戰策,盡數謄抄成冊。」

  「再令少府,將便攜傷藥、山野存糧的形制逐一繪圖,送至殿中備參。」

  階下老臣們原本緊繃的神情都緩和了幾分,紛紛躬身領命,隨即低聲參議起山野用兵的要點。

  殿內先前的惶然悲戚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緊繃的籌謀之氣。

  扶蘇重新回身望向天幕,目光落在嬴政冷峻的側影上。他身姿挺拔如舊,肩線卻仍繃著。

  他在心裡默念,父皇只管前路破局,兒臣在這咸陽宮裡,替您守好大秦,等您平安歸來。

  未央宮·劉徹

  未央宮宣室殿,劉徹聽完天幕上江晨的游擊十六字,忽然低笑出聲,指尖叩著御案的節奏都輕快了幾分。

  「好一個敵進我退,敵疲我打。」他語氣裡帶著讚許,「這路子,倒是合高祖的脾性。」

  他抬眼看向階下太史令,吩咐道:「將漢匈百年周旋的襲擾戰例盡數整理,專挑疲敵、截糧、繞襲的條目,標註清楚。」

  「再令少府,清點軍中便攜弩箭、乾糧的制式,推演山林行軍的輜重配比。」

  階下武將們紛紛面露贊同,低聲議論起來,都覺得這法子雖看似取巧,卻正是弱勝強的正道。

  有人說起當年高祖白登山突圍,用的也是避實擊虛的路子,異曲同工。

  劉徹靠在御座上,指尖摩挲著腰間玉佩,眸色銳利如鷹。

  他倒要看看,大清舉國之力,能不能困得住他大漢的開國之君。真當他劉家的皇帝,是輕易就能被逼到絕路的?

  文華殿·朱標

  南京文華殿內,朱標看著天幕上眾人重燃鬥志,父皇臉上重現笑意,緊繃的肩線終於鬆了松,指尖也不再發顫。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喉間的哽咽壓了下去,眼底多了幾分盼頭。

  他轉頭吩咐侍臣:「傳太醫院,增補山林瘴氣、毒蟲叮咬的藥方,多備些清熱祛毒的藥材名目。」

  「再讓五軍都督府,推演南方深山的潛伏路線,把可藏身的山谷、溶洞都標註出來。」

  「還有,讓尚食局整理山野可食用的野菜、野果圖譜,一併送過來。」

  侍臣一一記下,躬身退下。殿內原本壓抑的氣氛緩和了不少,連呼吸都輕快了些。

  旁邊的詹事低聲勸慰,說陛下洪福齊天,定然能闖過此劫。

  朱標望著天幕里父皇蹲在地上擺弄枯枝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暖。

  父皇一輩子吃慣了苦,可他這個做兒子的,還是盼著他少受點罪。他能做的,就是把能想到的都備好,隔著千年時光,替父皇多籌謀一分。

  崖頂的清軍參領索圖,站在懸崖邊望著雲霧翻湧的崖底,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派下去的十五名兵丁,已經去了兩個時辰,別說回來復命,連半點聲響都沒有傳上來。

  他原本篤定,從這麼高的懸崖跳下去,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得摔成肉泥,派人下去不過是走個過場收屍。

  可如今遲遲不見回音,他心裡漸漸發沉——那些人,說不定真的沒死。

  他立刻召來兩名親兵,沉聲道:「你們速去崖底探查,探明情況立刻回報。」

  轉身又進了臨時營帳,提筆疾書寫急報,往河間知府衙門送。言明崖下欽犯疑似未死,追兵失聯,請求速速增兵圍山。

  消息層層上報,從知府到布政使,再到直隸總督衙門,不敢有半分耽擱。

  各級官員都知道此事干係重大,是皇帝親自盯著的欽案,沒人敢壓著不報。

  不到半日,八百里加急的急報,就送到了正在承德行宮避暑的乾隆御案上。

  乾隆正端著茶盞看摺子,聽聞急報遞上來,隨手拆開。只看了一眼,他臉色驟變,手裡的官窯茶盞「哐當」砸在案上。


  滾燙的茶水濺了滿袖,他卻渾然不覺,眼底瞬間翻湧起滔天怒火。

  「廢物!一群廢物!」他猛地拍向御案,聲音里滿是暴戾,「十幾個人都看不住,連幾個跳崖的逆賊都收拾不了!」

  他本以為那幾個從天幕里出來的怪人早已殞命,沒想到竟還活著,還敢殺他的兵丁!

  他強壓著怒火,當即傳旨:「傳朕旨意,調直隸綠營兩標、八旗駐防軍一千,總計三萬兵馬,由副都統額森統轄。」

  「即刻封山,拉網式搜捕,三日之內,必須將所有逆賊一網打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乾隆咬著牙,語氣陰狠,「若是跑了一個,從參領到巡撫,所有涉事官員,一體革職查辦!」

  階下的軍機大臣們紛紛躬身領命,沒人敢抬頭觸皇帝的霉頭。誰都知道,這次陛下是真的動了殺心。

  殿內有人暗自心驚,三萬大軍圍捕不足百人,簡直是牛刀殺雞。可沒人敢說小題大做。

  秦朝軍隊以青銅兵刃、強弓硬弩為主,披甲精銳雖勇,卻終究是冷兵器,射程最遠不過三百步。

  唐軍雖有陌刀陣、輕重騎兵,戰法冠絕當世,卻也沒有火器加持,正面沖陣擋不住齊射的火槍。

  大清列裝的火繩槍,有效射程可達百步,還有火炮助陣,威力遠非冷兵器可比。

  再加上大清疆域一統,州縣聯動,保甲連坐,兵力調度效率遠勝亂世割據,硬碰硬之下,秦漢唐的軍隊根本占不到便宜。

  這也是江晨執意要打游擊戰的根本原因——正面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消息很快就從官府傳到了民間,最先傳開的是崖底附近的李家村。

  里正從鎮上領了告示回來,貼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上面畫著七八個男女的畫像,筆觸粗糙,卻也能看出幾分輪廓。

  官差敲著鑼喊,說這些都是反賊,看見立刻報官,知情不報者,連坐治罪。

  村民們圍過來看,一個個都低著頭,眼神卻在告示上打轉。

  這些日子天幕高懸,誰沒見過畫面里的人?那穿玄色衣服的是始皇帝,穿常服的是漢高祖,還有唐太宗李世民。

  都是漢人的先帝啊,怎麼就成反賊了?

  等人散了,幾個老農蹲在田埂上抽菸袋,壓低了聲音說話。

  「你說,那真是前朝的皇帝?」「那還有假?天幕上都演了多少回了,領著人打五胡的。」

  「唉,好好的怎麼掉到咱們這兒了,還被官兵追著跑。」「小聲點,別被裡正聽見,要掉腦袋的。」

  有個老漢抽完一袋煙,磕了磕煙鍋,起身往家走。

  傍晚天擦黑的時候,他揣著兩個窩頭、半袋炒麵,偷偷摸到山腳下。

  把東西塞進一棵老松樹的樹洞裡,又用枯葉蓋好,左右看了看沒人,才趕緊轉身往回走。

  他不敢多待,也不敢留名字,就當是給先帝們盡點心意。

  很快,河間府城的城門邊、市集口,也都貼滿了海捕文書,懸賞金額高得嚇人——活捉一個賞銀百兩,報信也賞二十兩。

  不少人圍著看,指指點點,卻沒人真的想著去領賞。

  百姓心裡都有桿秤,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清楚得很。

  街角的茶館裡,幾個書生坐在角落裡,壓低了聲音議論。

  「乾隆這是怕了。」一個穿青衫的書生抿了口茶,「那可是始皇帝、唐太宗,真要是站穩腳跟,這大清的天下,未必坐得穩。」

  旁邊的同伴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慎言!慎言!被旗兵聽見,性命不保。」

  青衫書生嘆了口氣,低下頭不再說話。他讀了一輩子聖賢書,講究華夷之辨,心裡自然向著漢人帝王。

  可如今文字獄盛行,一句不慎就是滿門抄斬,他空有一腔心思,卻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在心裡默默盼著,那些人能逃出去,能鬧出點動靜。

  市集上賣菜的小販、織布的婦人,也都私下裡傳著消息。

  有人說看見官兵往山里運糧草,這次是動了真格,幾萬人搜山,那幾個人怕是凶多吉少。

  有人就偷偷抹眼淚,說好好的先帝,怎麼就遭這份罪。

  可大家也只能私底下說說,誰敢真的上山幫忙?

  保甲連坐,一家出事,十家跟著遭殃。上有老下有小的,誰也賭不起。

  有人偷偷在家裡設了牌位燒香,有人趁夜往山邊放吃食,卻都做得小心翼翼,不敢留下半點痕跡。

  消息越傳越廣,不過一兩天功夫,從直隸到山東,從山西到河南,大半北方省份都知道了這件事。

  家家戶戶都在私底下議論天幕里下來的幾位帝王,有人盼著他們成事,有人怕戰火牽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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