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滔天危機,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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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天幕之上,王朗厲聲嘶吼的畫面傳遍歷朝歷代。

  各個王朝的宮殿之中,瞬間炸開了鍋。

  咸陽宮,扶蘇臉色驟然煞白,身形晃了晃險些站不穩。

  「怎麼會……王朗居然在最後一刻識破了?」

  他聲音發顫,指尖死死攥著衣袖,指節都泛了白。

  蒙恬眉頭擰成了疙瘩,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

  「只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扼腕之色。

  若是王朗再往前十步踏入松林範圍,便是插翅難飛。

  可偏偏,對方在最後關頭察覺到了不對。

  「那現在怎麼辦?王朗一旦派人回援,再通知石虎……」

  扶蘇聲音發澀,不敢再往下想。

  他們手裡兵力本就不多,若是石虎大軍壓境,根本守不住鄴城。

  蒙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亂。

  「皇子殿下稍安,江先生智計百出,定有應對之法。」

  話雖如此,他眼底深處卻也藏著濃重的擔憂。

  這一次的局面,實在是兇險到了極點。

  長安城,未央宮。

  劉徹猛地一拍案幾,案上的酒樽哐當一聲翻倒在地。

  「該死!這個王朗怎麼這般警覺!」

  他臉色鐵青,胸中怒火翻湧,卻又帶著幾分焦灼。

  眼看著魚兒就要咬鉤,居然在最後一刻脫了鉤。

  衛青站在下方,神色同樣凝重。

  「陛下,王朗既然識破了埋伏,必然會立刻傳信給石虎。」

  「石虎手握數十萬大軍,若是傾巢而出,鄴城危矣。」

  劉徹緊抿著唇,指節叩著案幾,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江晨他們好不容易拿下鄴城,根基未穩。

  若是石虎大軍壓境,別說守住城池,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兩說。

  「江晨這小子,每次都能化險為夷,這次也一定可以。」

  劉徹低聲說著,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話里到底有幾分底氣。

  幾十萬羯族大軍,可不是七個將領的烏合之眾能比的。

  紫禁城養心殿。

  乾隆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好!好得很!朕就說王朗不是蠢貨!」

  他猛地站起身,袍袖一揮,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剛才憋的那口氣,此刻全吐了出來,渾身都舒坦了。

  和珅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連忙躬身附和。

  「陛下聖明!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奴才就說江晨那點雕蟲小技,根本上不了台面。」

  「王朗將軍沙場宿將,一眼就能看穿他的鬼把戲。」

  乾隆冷哼一聲,走到天幕前,指著畫面里的黑松林。

  「你看他那埋伏,藏得倒是挺深,可還是露了馬腳。」

  「麻秋占了鄴城,哪有放著城池不用,跑到林子裡分財寶的道理。」

  「也就江晨這種沒打過仗的小子,才會想出這種蠢主意。」

  他越說越得意,背著手在殿內踱了兩步。

  「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朗不僅沒上當,還要派人去給石虎報信。」

  「等石虎的大軍一到,我看他們怎麼守鄴城。」

  和珅連忙點頭哈腰,順著乾隆的話說。

  「陛下說的是!那江晨就是僥倖贏了幾場,真當自己是兵家奇才了。」

  「碰上真正的老將,立馬就露了餡。」

  「石虎陛下手下幾十萬虎狼之師,踏平鄴城還不是輕而易舉。」

  「到時候江晨他們插翅難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乾隆哈哈大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朕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耍什麼花招。」

  「幾十萬大軍壓境,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別想翻盤。」

  「之前贏了幾場小仗,就真以為能逆天改命了?」

  「亂世就是亂世,漢人註定翻不了身。」

  他放下茶杯,臉上滿是倨傲與不屑。

  在他看來,江晨他們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等石虎大軍一到,所有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和珅站在一旁,臉上陪著笑,心裡也鬆了口氣。

  還好王朗爭氣,沒讓陛下失望,不然自己又要跟著遭殃。

  他偷眼瞧了瞧乾隆的臉色,見對方心情大好,連忙又添了幾句好話。

  「陛下慧眼如炬,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那江晨在您面前,簡直就是班門弄斧,不值一提。」

  乾隆被拍得舒服,擺了擺手,臉上笑意更盛。

  「等著看吧,好戲還在後頭呢。」

  鄴城,刺史府議事廳。

  江晨指尖還停留在地圖上的黑松林位置,目光緊盯著天幕。

  看到王朗勒住戰馬、嘶鳴人立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沉。

  嬴政、李世民、朱元璋、劉邦四人,也同時變了臉色。

  廳內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凝固住了。

  「不好。」

  李世民低聲吐出兩個字,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朱元璋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眉頭擰成了川字。

  「這個老狐狸,居然在最後關頭反應過來了。」

  劉邦罵了一聲,臉上滿是懊惱。

  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十幾步,王朗就要踏入鬼門關了。

  嬴政面色冷冽,握著太阿劍的手微微收緊。

  森寒的殺意,在廳內悄然瀰漫開來。

  江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亂,大腦飛速運轉。

  他知道,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

  王朗既然識破了埋伏,接下來必然會有動作。

  必須立刻做出應對。

  就在這時,議事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血色盡褪。

  「江先生!各位陛下!大事不好了!」

  斥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

  江晨猛地轉頭,沉聲道:「說!怎麼回事?」

  「王朗……王朗他識破埋伏了!」

  斥候喘著粗氣,急聲稟報。

  「他剛剛下令,派了兩隊快馬,一隊往他的封地大營去調兵。」

  「另一隊直奔襄國方向,是去給石虎報信!」

  轟!

  這話如同驚雷,在議事廳內炸開。

  劉邦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他要給石虎報信?」

  斥候用力點頭,臉上滿是惶恐。

  「千真萬確!小人親眼看到的,騎兵已經出發了!」

  「王朗還下令,讓大軍原地列陣,看樣子是要盯著黑松林。」

  「怕我們的人趁機衝出來。」

  江晨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王朗不僅沒上當,還要把消息傳給石虎。

  一旦石虎得知麻秋已死、鄴城失守,必然會派大軍前來。

  嬴政猛地一拍案幾,青銅案面發出一聲悶響。

  「好個王朗,倒是有幾分眼力。」

  他聲音冰冷,眼底閃過凜冽的殺機。

  可即便殺伐果斷如始皇帝,此刻也知道局面棘手。

  朱元璋沉著臉,沉聲道:「不能讓他把消息傳出去。」


  「立刻派騎兵去追,務必把信使截下來!」

  江晨搖了搖頭,聲音發沉。

  「來不及了。」

  「王朗派的是快馬,從這裡到襄國,快馬加鞭不過兩日路程。」

  「我們的人現在出發,根本追不上。」

  而且,他們手裡的騎兵本就不多。

  大部分都布置在黑松林四周,用來伏擊王朗的大軍。

  現在抽調出去,不僅追不上信使,還會打亂埋伏部署。

  李世民皺著眉,緩緩開口。

  「更麻煩的是王朗自己的兵馬。」

  「他手裡有兩萬五千人,就堵在黑松林外。」

  「我們若是撤兵,他必然會銜尾追殺。」

  「若是繼續耗著,等他的援兵到了,我們腹背受敵。」

  眾人都沉默了。

  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劉邦煩躁地踱了兩步,罵道:「這該死的老狐狸!」

  「早不察覺晚不察覺,偏偏在臨門一腳的時候醒過來。」

  他心裡憋屈得厲害。

  眼看著大功告成,結果功虧一簣。

  換誰都受不了。

  江晨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襄國的位置。

  指尖微微有些發涼。

  石虎。

  這個名字,在五胡亂華的歷史上,就是殺戮與殘暴的代名詞。

  他手下的羯族大軍,號稱數十萬,個個驍勇善戰,兇殘成性。

  若是真的傾巢而出,別說他們現在手裡這點兵力。

  就算再翻一倍,也根本守不住鄴城。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之前的幾次戰鬥,都是以少勝多,靠的是出其不意,是計策。

  可這一次,對方是真正的亂世霸主,手握絕對的兵力優勢。

  任何計策,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

  腦海里飛速閃過各種方案,又被一一否決。

  硬拼?不行。

  他們手裡滿打滿算,也就一萬多兵馬。

  其中還有不少是剛收編的降兵,軍心不穩。

  對上石虎的幾十萬大軍,無異於以卵擊石。

  撤退?也不行。

  好不容易拿下鄴城,有了一塊立足之地。

  若是就這麼放棄,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而且一旦撤退,石虎的大軍必然會窮追不捨。

  到時候被騎兵攆在身後,只會死得更慘。

  守城?鄴城的城牆並不堅固,而且糧草儲備不足。

  被幾十萬大軍圍上十天半個月,不用打,餓都餓死了。

  江晨睜開眼,眼底滿是凝重。

  一旁的朱元璋看他神色,沉聲問道:「江晨,情況到底有多糟?」

  江晨轉過頭,掃過四位帝王的臉。

  嬴政面色冷肅,不見半分慌亂,可眼底也藏著沉鬱。

  李世民眉頭緊鎖,顯然也在思索對策。

  劉邦臉上沒了平日裡的嬉笑,難得地嚴肅起來。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很糟。」

  「石虎若是全力來攻,我們守不住。」

  沒有避諱,沒有安慰,直白地說出了事實。

  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清楚石虎的實力。

  那是真正統一了北方大部的暴君,手裡的兵力是他們的幾十倍。

  真要是鐵了心攻打鄴城,他們沒有任何勝算。

  劉邦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他打過不少敗仗,也經歷過不少絕境。


  可像今天這樣,實力差距懸殊到令人絕望的地步,還是頭一次。

  嬴政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整個北方疆域。

  「石虎的大軍,從襄國到鄴城,需要多久?」

  江晨沉聲道:「若是輕騎突進,三日可到。」

  「若是步騎協同,攜帶攻城器械,最多五日。」

  也就是說,他們最多只有五天的時間。

  五天之內,要麼想出破局之法,要麼就只能等死。

  李世民緩緩道:「王朗那邊,現在是什麼動靜?」

  「還在原地列陣,沒有進攻,也沒有撤退。」

  江晨看著天幕,緩緩開口。

  「他是怕我們有後手,不敢輕舉妄動。」

  「同時也是在等援兵,等石虎的消息。」

  王朗本就謹慎,現在識破了埋伏,更是不會貿然進攻。

  他只要穩穩地堵在外面,等石虎大軍一到,就能不戰而勝。

  朱元璋冷哼一聲:「打得好算盤。」

  「想耗死我們?」

  可偏偏,他們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主動出擊?

  王朗的兩萬五千人就在外面擺開陣勢,以逸待勞。

  他們衝出去,未必能贏,還會折損兵力。

  到時候石虎一來,更是死路一條。

  耗著?

  耗到最後,吃虧的還是他們。

  議事廳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每一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塊巨石。

  江晨站在地圖前,脊背挺得筆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亂世以來,第一次真正感到了無力。

  之前的所有勝利,都建立在信息差和出其不意上。

  可這一次,敵人是龐然大物,是他根本無法正面抗衡的存在。

  生死,就在這幾天之間了。

  嬴政聞言,眸色沉了沉。

  他掃過眾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慌什麼?」

  「不過是幾十萬羯奴罷了,也值得你們亂了陣腳?」

  始皇帝一生掃六合,定天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即便身處絕境,也依舊穩如泰山。

  可即便他這麼說,廳內的壓抑也沒有散去半分。

  誰都知道,此一時彼一時。

  當年他麾下有大秦鐵騎百萬,良將千員。

  可現在,他們手裡只有一萬多臨時拼湊的兵馬。

  怎麼跟石虎的幾十萬大軍抗衡?

  李世民嘆了口氣,緩緩道:「始皇帝陛下,話雖如此。」

  「可實力差距擺在眼前,不能不重視。」

  他征戰半生,滅國無數,最清楚兵力差距意味著什麼。

  以少勝多的戰例不是沒有,但那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現在他們剛占鄴城,民心未附,糧草不足,城牆殘破。

  可以說,沒有一樣占優勢。

  朱元璋點了點頭,沉聲道:「世民說的是。」

  「石虎的羯兵,都是常年征戰的老卒,兇殘得很。」

  「我們手裡的兵,大半都是剛放下鋤頭的百姓。」

  「真要是硬拼,根本不是對手。」

  他從放牛娃起家,一步步打下大明江山,最懂底層士兵的差距。

  新兵跟老兵的區別,不只是戰力,更是軍心。

  一旦戰事不利,新兵很容易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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