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斬首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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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羯族中軍大帳。

  石邃翹著二郎腿,坐在鋪著整張白虎皮的寶座上。

  他粗糙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那是昨天不肯開城投降的漢民縣令的腦袋。

  頭髮還在往下滴著血,眼珠瞪得滾圓,滿是不甘和憤怒。

  石邃身邊圍著十幾個羯族核心將領。

  個個滿臉橫肉,身上的盔甲沾滿了乾涸的黑血。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血腥味和腐臭味。

  地上散落著摔碎的酒罈和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

  幾個衣衫不整的漢女,正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給他們倒酒。

  「哈哈哈哈!那群漢狗居然還敢待在黑松林等死!」

  石邃猛地將人頭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人頭滾到一個將領腳邊,那將領抬腳就踢了出去。

  人頭撞在帳篷柱子上,腦漿濺了一地。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沒有絲毫不適。

  滿臉刀疤的先鋒官拓跋野,拍著大腿諂媚道:

  「太子殿下神威蓋世!那些漢狗哪裡敢跑?」

  「黑松林周圍百里,全是我們的斥候。」

  「他們就算插翅,也飛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他說著,一把拽過身邊的漢女,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漢女嚇得尖叫一聲,拼命掙扎。

  拓跋野臉色一沉,拔出腰間的彎刀,直接割開了她的喉嚨。

  鮮血噴濺了他一臉,他卻舔了舔嘴唇,笑得更加殘忍。

  「漢女就是矯情,殺了乾淨!」

  其他將領紛紛叫好,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糧草官羯奴搓著手,一臉貪婪地說道:

  「將軍,等踏平黑松林,營里的漢女可得先讓我們挑。」

  「還有那些糧食和金銀,也得給兄弟們多分點。」

  「我們跟著殿下出生入死,可不能虧待了我們。」

  石邃端起酒罈,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濕了胸前的衣襟。

  他抹了抹嘴,哈哈大笑道:

  「放心!我什麼時候虧待過兄弟們?」

  「等滅了江晨那伙人,營里的東西,隨便你們搶!」

  「漢女全部賞給兄弟們玩樂!」

  「男的全部砍頭,築成京觀!」

  「我要讓天下所有漢人都知道,反抗我羯族的下場!」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滿是嗜血的光芒。

  親衛統領石虎站起身,拍著胸脯說道:

  「太子殿下放心!我已經集結了八千精銳騎兵。」

  「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一個能打十個漢狗。」

  「明天一早,我們一個衝鋒,就能踏平他們的營地!」

  「還有兩萬步兵,正在從襄國趕來。」

  「最多明天中午,就能全部到達。」

  「到時候,三萬大軍合圍,他們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石虎的聲音洪亮,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石邃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望著外面連綿十幾里的軍營。

  火把連成一片火海,照亮了半邊天空。

  騎兵們騎著高頭大馬,在營地里來回巡邏。

  盔甲在火光下閃閃發光,刀槍林立,殺氣騰騰。

  到處都是戰馬的嘶鳴聲和士兵的喧鬧聲。

  路邊的木樁上,掛著一排排漢人的人頭。

  俘虜們被鐵鏈拴著脖子,像牲口一樣被關在籠子裡。

  稍有反抗,就會被亂刀砍死。

  每一個羯族士兵的臉上,都帶著勝利者的傲慢。

  他們已經認定,明天就是收割人頭的日子。


  江晨的五千人,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石邃轉過身,對著眾將領說道:

  「等滅了江晨,我就率軍南下,直取建康!」

  「把司馬家的那個小皇帝抓來,給我當馬騎!」

  「把江南的美女和金銀財寶,全都運回襄國!」

  「到時候,我要廢掉我那個沒用的老爹。」

  「自己當皇帝!坐擁天下美女,享盡人間富貴!」

  「誰要是敢反對我,就和這些漢狗一個下場!」

  所有將領都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太子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帳里,歡呼聲震耳欲聾。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君臨天下的樣子。

  沒有人想到,一場滅頂之災,正在向他們逼近。

  死神的鐮刀,已經悄悄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大秦·咸陽宮】

  扶蘇站在天幕下,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

  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下,他卻渾然不覺。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上那些衣衫襤褸的漢人士兵。

  「父皇……」他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深入敵後執行斬首行動。」

  「這太冒險了,簡直是九死一生啊。」

  旁邊的蒙恬也是眉頭緊鎖,臉上滿是凝重。

  蒙恬上前一步,沉聲道:「公子所言極是。」

  「石邃身邊有一千二百名親衛,個個都是羯族最精銳的勇士。」

  「他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殺人如麻,悍不畏死。」

  「而且斷魂谷雖然地形險要,但也是個絕地。」

  「一旦被敵軍發現埋伏,堵住前後出口。」

  「五百敢死隊就會全軍覆沒,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李斯捋著鬍鬚,嘆了口氣說道:

  「始皇帝陛下深謀遠慮,用兵如神。」

  「他既然做出這個決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戰場之上,變數太多了。」

  「任何一個小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更何況,他們的武器裝備實在太差了。」

  「大部分人手裡只有木棍和鋤頭,連像樣的盔甲都沒有。」

  扶蘇抬起頭,望著天幕上嬴政的背影。

  他想起了當年,嬴政率領大秦鐵騎,橫掃六國。

  那時候的秦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而現在,父皇手裡只有五千剛拿起武器的農民。

  「我知道父皇他們是為了拯救漢人。」

  「五胡亂華以來,中原大地已經屍橫遍野。」

  「要是連父皇他們都敗了,漢人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扶蘇的聲音哽咽,眼眶微微泛紅。

  整個咸陽宮,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都站在天幕下,臉上滿是擔憂。

  沒有人說話,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的心裡,都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蒙恬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扶蘇的肩膀。

  「公子放心,始皇帝陛下吉人天相。」

  「太宗皇帝李世民,用兵如神,百戰百勝。」

  「明太祖朱元璋,最擅長打這種以少勝多的仗。」

  「有他們三個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扶蘇點了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傳令下去,讓欽天監連夜祈福。」

  「讓所有大秦的將士,都為漢家兒郎祈禱。」

  「願他們旗開得勝,斬殺石邃。」

  【大漢·未央宮】


  劉徹負手站在未央宮的最高處。

  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天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緊握的雙手。

  已經暴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斬首行動……倒是有幾分霍去病的風采。」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有力。

  「不過,霍去病當年率領的是大漢最精銳的騎兵。」

  「而他們,只有五百拿著簡陋武器的新兵。」

  衛青站在一旁,沉聲說道:「陛下所言極是。」

  「但石邃驕橫輕敵,這確實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如果不冒險一搏,等石邃的三萬大軍集結完畢。」

  「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劉徹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沒錯!有時候,不冒最大的風險。」

  「就得不到最大的勝利。」

  「當年我大漢北伐匈奴,不也是冒著亡國的風險嗎?」

  「我大漢兒郎,從來就不怕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劉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激動。

  他看著天幕上那些高舉著木棍的士兵。

  想起了當年跟隨他北伐匈奴的將士們。

  他們也是這樣,為了大漢的尊嚴。

  義無反顧地沖向匈奴的鐵騎。

  「這些漢家兒郎,都是真正的英雄。」

  「他們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民族的存亡。」

  「這才是我大漢的風骨!」

  劉徹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史官說道。

  「傳令下去,把這一切都詳細記錄下來。」

  「無論成敗,他們都是我漢家的英雄。」

  「要讓後世子孫永遠記住他們。」

  「記住他們為民族做出的犧牲。」

  史官連忙躬身應道:「臣遵旨!」

  劉徹再次望向天幕,眼神堅定。

  「朕以大漢皇帝的名義,為他們祈福。」

  「願他們旗開得勝,斬殺石邃!」

  「願我大漢天威,永照華夏!」

  【大唐·大明宮】

  李治坐在龍椅上,身體微微前傾。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的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

  手裡的玉佩,被他攥得滾燙。

  「父皇……」他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擔憂。

  「您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兒臣還等著您,教兒臣怎麼治理天下。」

  旁邊的長孫無忌嘆了口氣,說道:

  「陛下,太宗皇帝用兵如神,一生征戰無數。」

  「從來沒有打過敗仗,這次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可這畢竟是深入虎穴啊。」

  李治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焦慮。

  「石邃的親衛,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五百人對上上千人,而且還是在敵軍的地盤上。」

  「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他想起了小時候,李世民帶著他在軍營里騎馬射箭。

  想起了李世民給他講征戰沙場的故事。

  想起了李世民征戰一生,受過多少次傷。

  每一次,他都在後方提心弔膽地等著消息。

  沒想到,現在隔著天幕,他又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武則天站在李治身邊,臉上也滿是凝重。

  她雖然是女子,但也懂兵法。

  她知道,這次的斬首行動,風險有多大。


  一旦失敗,不僅五千人會全軍覆沒。

  整個中原的漢人,都會陷入更深的絕望。

  「陛下,太宗皇帝一定會成功的。」

  武則天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卻堅定。

  「他是天可汗,是戰無不勝的戰神。」

  「那些羯族蠻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李治點了點頭,緊緊握住武則天的手。

  「沒錯,父皇一定會成功的。」

  「傳令下去,讓欽天監連夜祈福。」

  「讓所有寺廟和道觀,都為太宗皇帝誦經祈禱。」

  整個大明宮,都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之中。

  宮女和太監們,都圍在天幕下。

  默默祈禱著,祈禱太宗皇帝平安歸來。

  祈禱大軍旗開得勝,斬殺石邃。

  【大宋·汴梁宮】

  趙匡胤站在天幕下,手裡拿著一根馬鞭。

  不停地在手心敲打著,發出「啪啪」的響聲。

  他是武將出身,最懂戰場的兇險。

  一眼就看出了這次行動的致命風險。

  「斷魂谷……兩邊是懸崖峭壁,中間只有一條窄路。」

  他指著天幕上的地形,沉聲說道。

  「確實是打伏擊的絕佳地點。」

  「但也是個有進無出的絕地。」

  「一旦被敵軍發現,堵住前後出口。」

  「裡面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旁邊的趙普點頭道:「陛下所言極是。」

  「而且石邃的兩萬步兵,正在日夜兼程趕來。」

  「他們必須在明天中午之前,完成斬首行動。」

  「否則,等石邃的主力到達,他們就完了。」

  趙匡胤嘆了口氣,說道:

  「我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見過這麼險的仗。」

  「五千人,大部分都是剛拿起武器的農民。」

  「要對抗三萬精銳,還要斬殺敵軍主將。」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敬佩。

  「但他們做到了別人不敢想的事。」

  「明知必死,卻依然義無反顧。」

  「這樣的軍隊,是不可戰勝的。」

  趙匡胤想起了當年,他發動陳橋兵變。

  建立大宋,結束了五代十國的亂世。

  他以為,天下已經太平了。

  卻沒想到,在幾百年前的五胡亂華。

  漢人竟然遭受了如此深重的災難。

  「傳令下去,讓所有禁軍將領,都來看看這一幕。」

  「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軍人。」

  「什麼才是真正的戰鬥。」

  趙匡胤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從今天起,全軍加強訓練。」

  「總有一天,我們也要收復燕雲十六州。」

  「還我河山!」

  所有將領都齊聲應道:「臣遵旨!」

  【大明·南京宮】

  朱標在大殿裡來回踱步,腳步匆匆。

  他的臉上,滿是焦慮和擔憂。

  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流。

  「父皇怎麼這麼衝動啊!」他忍不住說道。

  「斬首行動雖然險中求勝,但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那五百敢死隊,還有整個營地的人,都得死啊!」

  旁邊的徐達勸道:「太子殿下,陛下用兵向來謹慎。」

  「不會打無把握的仗,他既然決定這麼做。」

  「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您就別太擔心了。」

  「我知道父皇有道理,可我還是擔心啊。」


  朱標停下腳步,雙手緊緊攥著。

  「石邃的護衛那麼嚴密,而且他的大軍馬上就要到了。」

  「萬一被他們發現了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馬皇后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佛珠。

  不停地轉動著,嘴裡默默念著佛經。

  她的眼眶泛紅,臉上滿是擔憂。

  她跟著朱元璋打了一輩子仗。

  多少次,朱元璋九死一生。

  每一次,她都在後方提心弔膽地等著。

  沒想到,現在隔著天幕,她又要經歷一次。

  「標兒,別太擔心了。」

  馬皇后輕聲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你父皇命大,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他答應過我,要陪我一輩子的。」

  朱標走到馬皇后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母后,您放心,父皇一定會回來的。」

  「他是大明天子,是真龍天子。」

  「不會有事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朱標的心裡。

  卻充滿了不安。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方的天空。

  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父皇,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兒臣和母后,都在等著您。」

  【大清·紫禁城】

  乾隆坐在龍椅上,笑得前仰後合。

  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哈哈哈哈!笑死朕了!笑死朕了!」

  他指著天幕上那些拿著木棍和鋤頭的士兵。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肚子都疼了。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大軍!」

  「一群拿著農具的乞丐,居然也敢去打仗!」

  和珅連忙上前,給乾隆捶著背。

  諂媚地說道:「皇上說得太對了!」

  「他們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拿著這些破銅爛鐵,就想對抗石邃的三萬鐵騎?」

  「這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嗎?」

  乾隆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錯!朕活了這麼大歲數。」

  「從來沒見過這麼可笑的事情。」

  「江晨和那四個所謂的千古一帝,簡直是愚蠢透頂。」

  「他們以為斬首行動是那麼容易的嗎?」

  「石邃是什麼人?那是羯族的太子。」

  「身邊護衛如雲,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別說五百個乞丐,就算是五千個,也休想靠近他半步!」

  乾隆越說越得意,臉上滿是不屑和嘲諷。

  「朕早就說過,他們根本不是石邃的對手。」

  「本來堅守營地,還能多苟延殘喘幾天。」

  「現在居然敢主動出擊,還要搞什麼斬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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