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那天，人們回想起被［傲慢］支配的恐懼
同一時間。
君家。
漫天金雨簌簌垂落，細碎金光透過窗欞灑在上面。
屋中眾人佇立窗前，目光怔怔望向覆滿天地的金色雨幕，眼底皆凝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就在滿堂寂靜、人人沉湎於天地異象的時刻，二樓客房的木門驟然被人從內部狠狠推開。
「爸，媽，姜爺爺，七七醒了！」
葉天臨清亮又帶著狂喜的喊聲驟然炸開，打破廳堂的沉寂。
眾人聞聲瞬間抬頭，視線齊刷刷投向樓梯口。
葉天臨眉眼漾著藏不住的雀躍，雙手小心翼翼穩穩橫抱著懷中少女，腳步輕快急促，踩著階梯「噔噔噔」一路小跑下樓。
被穩穩圈在臂彎里的姜七七白皙臉頰染著一層薄薄的緋紅，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手腳輕微撲騰，小拳頭軟綿綿地落在葉天臨的胸口，力道輕柔，毫無半分威懾力，只剩少女的嬌嗔與羞澀。
「喂！葉天臨！我能自己走！快放我下來！」
姜七七仰頭瞪著身前傻笑不止、眉眼彎彎的葉天臨，語氣帶著幾分故作氣惱的埋怨。
可看著少年眼底純粹真摯的歡喜，緊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清脆的笑聲不自覺溢出唇角，羞惱瞬間煙消雲散。
葉天臨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只是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懷中人，腳步不停，穩穩將她抱至廳堂中央的沙發旁，緩緩將人放下。
「七七。」
蒼老卻溫和的嗓音適時響起。
一直懸著心、靜靜等候的姜沉舟緩緩直起略微有些佝僂的身軀。
這位半生征戰、見過無數生死殺伐、心性早已錘鍊得堅如磐石的老者，此刻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凌厲鐵血，只剩滿目疼惜與動容，目光牢牢鎖在面前從沉睡中甦醒的孫女身上。
「爺爺！」
方才還帶著嬌嗔的姜七七，在看清老者的瞬間，所有逞強的情緒瞬間崩塌。
她眼眶驟然泛紅，鼻尖酸澀，再也忍不住，側身一頭撲進姜沉舟溫暖安穩的懷裡，腦袋死死貼著老者的衣襟，帶著沉沉的委屈與後怕，聲音軟軟哽咽。
連日來深陷無邊黑暗的恐懼，在見到至親的這一刻盡數爆發。
姜沉舟抬手輕輕撫著孫女的長髮，粗糙的掌心帶著歲月的溫度，一下下溫柔安撫。
往日沉穩厚重的聲線，此刻微微發顫，裹挾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慶幸。
「好好好，醒來就好，醒過來就好。」
站在一旁的葉錚靜靜看著這一幕硬朗眉眼微微鬆動，眼底掠過一抹動容。
他與姜沉舟相交多年，深知這位老人的鐵血堅韌，此生歷經風雨、從無示弱，何時見過他這般心緒外露、眼底泛紅失態的模樣。
良久，待祖孫二人情緒稍稍平復，葉錚收斂心神，出聲詢問關鍵緣由，語氣沉穩鄭重。
「天臨，七七是怎麼醒來的。」
葉天臨聞言收斂笑意，微微搖頭，眉宇間帶著幾分茫然與費解，認真回想方才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清楚具體緣由，就在天上突然下起這金雨的時候，七七以內那些靈族的力量突然消失了，然後就醒過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天臨目光無意間掃過客廳中央懸浮的巨型全息大屏，視線驟然定格，瞳孔微微收縮，發出一聲驚疑。
「咦？那是……君晝？」
原本埋在姜沉舟懷中平復情緒的姜七七，也立刻抬起泛紅的眼眸，順著葉天臨的目光望向大屏幕。
屏幕中央，一道挺拔身影被萬丈璀璨金光層層包裹，光暈浩蕩，神聖威嚴，宛如臨世神明，俯瞰世間眾生。
眉眼輪廓，赫然就是小晝。
可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那周身清冷疏離、凌駕萬物的氣場，那雙無喜無悲、淡漠俯瞰眾生的鎏金眼眸，卻與她記憶里的小晝判若兩人。
姜七七微微蹙眉，眼底盛滿濃濃的陌生與困惑，輕聲呢喃。
「這是……小晝？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仰頭看向身側的姜沉舟，滿眼不解。
「爺爺，小晝他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姜沉舟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殘留的濕痕，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心緒，放緩語速，將最近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告知姜七七。
姜七七靜靜聽著，眉頭越皺越緊，澄澈的眼底凝滿疑慮與不安，心底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正要開口追問，但線上會議室里已經重新開始了討論。
偌大的會議頻道里，各國勢力代表的聲音此起彼伏，大多數都是讚嘆「君晝」偉力，只有少部分在詢問該如何獲得新的力量。
面對所有人的追捧與問詢，屏幕中心的「君晝」始終神情淡漠，只是淡淡回應，言辭含糊籠統。
但眾人都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加入［上神教］。
恐怕今日過後，［上神教］的規模會上升到一個恐怖的高度，就算是［七大罪］也難以相比。
熱議聲漸漸平息，喧囂的會議現場緩緩歸於沉寂，議程即將步入尾聲。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沉靜的女聲驟然穿透寂靜的頻道。
「那麼，我們［七大罪］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眾人視線瞬間聚焦。
畫面中。
代表君夜參加會議，金髮垂肩的麗雅·伊莉莎白端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脊背筆直。
屏幕中央，被金光包裹的「君晝」眸光微抬，鎏金瞳孔微微一斂，淡淡挑眉，靜待她的下文。
麗雅指尖輕輕拂過耳畔，將一縷散落的金髮利落別至耳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角與線條清晰的下頜。
她目光灼灼，毫無畏懼地直視那道神明般的至高身影，眼神坦蕩堅定，沒有半分退縮。
「我們想知道，曾與您一同踏入世界背面的［傲慢］大人，現在身在何處？」
這一句話落下，整個會議頻道瞬間徹底安靜。
所有參會的各國勢力代表盡數屏息，紛紛豎起耳朵，眼底暗藏凝重與好奇。
［傲慢］君夜的行蹤，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最大的謎團。
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漫長的沉默持續數秒，壓得人心頭沉沉發緊。
屏幕之中，「君晝」緩緩闔上那雙清冷瀲灩的鎏金眼眸，聖潔的金光微微浮動，周身氣息驟然添了幾分寒涼淡漠，無喜無悲的清冷嗓音緩緩響起。
「就算你們不提問，我也會主動告知諸位。」
話音微頓，接著說道。
「［傲慢］，已經投靠了魔族。」
短短几個字，卻如驚雷炸響，瞬間席捲會議中的所有人。
全球各地的勢力代表盡數僵在原地，滿臉震愕，瞳孔驟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無數人下意識起身，呼吸驟然停滯，眼底滿是駭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獨斷強勢的［傲慢］竟然投靠了魔族？
沒有人能夠接受這個荒誕又驚悚的情報。
屏幕里眾生譁然，議論騷動瞬間炸開。
而「君晝」始終神情漠然，冷眼俯瞰滿堂慌亂，任由人心動盪，繼續出聲，一字一句。
「簡單來說，［傲慢］是在背面的世界裡被其體內一縷極為特殊的魔族殘魂同化。」
「如今的他，雖然［傲慢］還保留著部分原本的意識，但與魔族殘魂融合後的他是原來的他……只能說情況不容樂觀。」
「不僅如此，［上神教］第十主教——［血荊棘］，如今也落入了［傲慢］手中。」
話音再次停頓。
「但我可以明確告知所有人，［傲慢］在接納了其體內的魔族殘魂之後，他已經成為了魔族的［王］。」
「從那一刻起，他徹徹底底，站在了我們所有人的對立面。」
鎏金眼眸驟然睜開，浩蕩金光微微翻湧，掃過屏幕中每一張神色凝重的臉龐。
「相信諸位都深知［傲慢］的恐怖。」
「昔日的他便足以制衡各方、碾壓群雄，如今的他只會變得愈發可怖強大。」
「以往的魔族入侵雜亂無章、不成體系，肆意妄為卻無章法。」
「可如今，由［傲慢］接手的魔族也一定不會像之前那樣無腦的發動入侵。」
「我們必須做好萬全備戰的準備。」
屏幕之外。
君家內一片死寂。
葉天臨臉上的狂喜徹底褪去，眉眼緊繃，神色呆滯，滿臉的難以置信。
姜七七僵在姜沉舟懷中，澄澈的眼眸瞬間瞪大，眼底的困惑轉為濃烈的不安，指尖微微攥緊衣角，心口驟然發悶，本能地不願相信這番說辭。
而會議屏幕前的麗雅，臉色在頃刻間變得慘白，眼底徹底失去所有從容冷靜。
她脊背微微發僵，十指驟然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骨縫發力，手臂繃起細密青筋，心底轟然塌陷，無數執念與堅守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她無法確定「君晝」所說內容真假，如果是真的，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會場之中，人人面色沉凝難看，心境各不相同。
有人忌憚，畏懼那位強者徹底倒向對立面，即將帶來滅世危機；
有人暗自唏噓感慨，昔日撐起如今世界秩序的頂樑柱，最終竟落得這般境地；
有人暗自揣測局勢，盤算著站隊取捨、利弊得失……
雖然之前［傲慢］做過無數讓人難以評判對錯的事，卻從未有人質疑過他的實力。
那是讓人絕望的強大。
從前有他坐鎮、制衡，所有人只覺心底有隱隱支撐，縱然敬畏恐懼，但亦有安穩。
可當［傲慢］徹底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時，他們才真切體會到，那份深埋心底、源自［傲慢］的壓迫感。
滿堂沉凝，人心惶惶。
屏幕中央，「君晝」重新斂去眼底的寒涼，恢復那副聖潔悲憫、普渡眾生的神明姿態，嗓音清冷莊重。
「局勢危急，亂世將至。」
「接下來，我們商討全球備戰事宜，所有行動、所有部署，皆由［上神教］全權牽頭統籌。」
她眸光掃過全網，淡淡落下最終問句，語氣平靜卻不容抗拒。
「誰贊成，誰反對？」
……
君家。
漫天金雨簌簌垂落，細碎金光透過窗欞灑在上面。
屋中眾人佇立窗前，目光怔怔望向覆滿天地的金色雨幕，眼底皆凝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就在滿堂寂靜、人人沉湎於天地異象的時刻，二樓客房的木門驟然被人從內部狠狠推開。
「爸，媽，姜爺爺，七七醒了！」
葉天臨清亮又帶著狂喜的喊聲驟然炸開，打破廳堂的沉寂。
眾人聞聲瞬間抬頭，視線齊刷刷投向樓梯口。
葉天臨眉眼漾著藏不住的雀躍，雙手小心翼翼穩穩橫抱著懷中少女，腳步輕快急促，踩著階梯「噔噔噔」一路小跑下樓。
被穩穩圈在臂彎里的姜七七白皙臉頰染著一層薄薄的緋紅，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手腳輕微撲騰，小拳頭軟綿綿地落在葉天臨的胸口，力道輕柔，毫無半分威懾力，只剩少女的嬌嗔與羞澀。
「喂！葉天臨！我能自己走！快放我下來！」
姜七七仰頭瞪著身前傻笑不止、眉眼彎彎的葉天臨，語氣帶著幾分故作氣惱的埋怨。
可看著少年眼底純粹真摯的歡喜，緊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清脆的笑聲不自覺溢出唇角，羞惱瞬間煙消雲散。
葉天臨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只是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懷中人，腳步不停，穩穩將她抱至廳堂中央的沙發旁，緩緩將人放下。
「七七。」
蒼老卻溫和的嗓音適時響起。
一直懸著心、靜靜等候的姜沉舟緩緩直起略微有些佝僂的身軀。
這位半生征戰、見過無數生死殺伐、心性早已錘鍊得堅如磐石的老者，此刻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凌厲鐵血，只剩滿目疼惜與動容，目光牢牢鎖在面前從沉睡中甦醒的孫女身上。
「爺爺！」
方才還帶著嬌嗔的姜七七，在看清老者的瞬間，所有逞強的情緒瞬間崩塌。
她眼眶驟然泛紅，鼻尖酸澀，再也忍不住，側身一頭撲進姜沉舟溫暖安穩的懷裡，腦袋死死貼著老者的衣襟，帶著沉沉的委屈與後怕，聲音軟軟哽咽。
連日來深陷無邊黑暗的恐懼，在見到至親的這一刻盡數爆發。
姜沉舟抬手輕輕撫著孫女的長髮，粗糙的掌心帶著歲月的溫度，一下下溫柔安撫。
往日沉穩厚重的聲線，此刻微微發顫，裹挾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慶幸。
「好好好，醒來就好，醒過來就好。」
站在一旁的葉錚靜靜看著這一幕硬朗眉眼微微鬆動，眼底掠過一抹動容。
他與姜沉舟相交多年，深知這位老人的鐵血堅韌，此生歷經風雨、從無示弱，何時見過他這般心緒外露、眼底泛紅失態的模樣。
良久，待祖孫二人情緒稍稍平復，葉錚收斂心神，出聲詢問關鍵緣由，語氣沉穩鄭重。
「天臨，七七是怎麼醒來的。」
葉天臨聞言收斂笑意，微微搖頭，眉宇間帶著幾分茫然與費解，認真回想方才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清楚具體緣由，就在天上突然下起這金雨的時候，七七以內那些靈族的力量突然消失了，然後就醒過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天臨目光無意間掃過客廳中央懸浮的巨型全息大屏，視線驟然定格，瞳孔微微收縮，發出一聲驚疑。
「咦？那是……君晝？」
原本埋在姜沉舟懷中平復情緒的姜七七，也立刻抬起泛紅的眼眸，順著葉天臨的目光望向大屏幕。
屏幕中央，一道挺拔身影被萬丈璀璨金光層層包裹，光暈浩蕩，神聖威嚴，宛如臨世神明，俯瞰世間眾生。
眉眼輪廓，赫然就是小晝。
可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那周身清冷疏離、凌駕萬物的氣場，那雙無喜無悲、淡漠俯瞰眾生的鎏金眼眸，卻與她記憶里的小晝判若兩人。
姜七七微微蹙眉，眼底盛滿濃濃的陌生與困惑，輕聲呢喃。
「這是……小晝？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仰頭看向身側的姜沉舟，滿眼不解。
「爺爺，小晝他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姜沉舟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殘留的濕痕，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心緒，放緩語速，將最近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告知姜七七。
姜七七靜靜聽著，眉頭越皺越緊，澄澈的眼底凝滿疑慮與不安，心底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正要開口追問，但線上會議室里已經重新開始了討論。
偌大的會議頻道里，各國勢力代表的聲音此起彼伏，大多數都是讚嘆「君晝」偉力，只有少部分在詢問該如何獲得新的力量。
面對所有人的追捧與問詢，屏幕中心的「君晝」始終神情淡漠，只是淡淡回應，言辭含糊籠統。
但眾人都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加入［上神教］。
恐怕今日過後，［上神教］的規模會上升到一個恐怖的高度，就算是［七大罪］也難以相比。
熱議聲漸漸平息，喧囂的會議現場緩緩歸於沉寂，議程即將步入尾聲。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沉靜的女聲驟然穿透寂靜的頻道。
「那麼，我們［七大罪］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眾人視線瞬間聚焦。
畫面中。
代表君夜參加會議，金髮垂肩的麗雅·伊莉莎白端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脊背筆直。
屏幕中央，被金光包裹的「君晝」眸光微抬，鎏金瞳孔微微一斂，淡淡挑眉，靜待她的下文。
麗雅指尖輕輕拂過耳畔，將一縷散落的金髮利落別至耳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角與線條清晰的下頜。
她目光灼灼，毫無畏懼地直視那道神明般的至高身影，眼神坦蕩堅定，沒有半分退縮。
「我們想知道，曾與您一同踏入世界背面的［傲慢］大人，現在身在何處？」
這一句話落下，整個會議頻道瞬間徹底安靜。
所有參會的各國勢力代表盡數屏息，紛紛豎起耳朵，眼底暗藏凝重與好奇。
［傲慢］君夜的行蹤，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最大的謎團。
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漫長的沉默持續數秒，壓得人心頭沉沉發緊。
屏幕之中，「君晝」緩緩闔上那雙清冷瀲灩的鎏金眼眸，聖潔的金光微微浮動，周身氣息驟然添了幾分寒涼淡漠，無喜無悲的清冷嗓音緩緩響起。
「就算你們不提問，我也會主動告知諸位。」
話音微頓，接著說道。
「［傲慢］，已經投靠了魔族。」
短短几個字，卻如驚雷炸響，瞬間席捲會議中的所有人。
全球各地的勢力代表盡數僵在原地，滿臉震愕，瞳孔驟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無數人下意識起身，呼吸驟然停滯，眼底滿是駭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獨斷強勢的［傲慢］竟然投靠了魔族？
沒有人能夠接受這個荒誕又驚悚的情報。
屏幕里眾生譁然，議論騷動瞬間炸開。
而「君晝」始終神情漠然，冷眼俯瞰滿堂慌亂，任由人心動盪，繼續出聲，一字一句。
「簡單來說，［傲慢］是在背面的世界裡被其體內一縷極為特殊的魔族殘魂同化。」
「如今的他，雖然［傲慢］還保留著部分原本的意識，但與魔族殘魂融合後的他是原來的他……只能說情況不容樂觀。」
「不僅如此，［上神教］第十主教——［血荊棘］，如今也落入了［傲慢］手中。」
話音再次停頓。
「但我可以明確告知所有人，［傲慢］在接納了其體內的魔族殘魂之後，他已經成為了魔族的［王］。」
「從那一刻起，他徹徹底底，站在了我們所有人的對立面。」
鎏金眼眸驟然睜開，浩蕩金光微微翻湧，掃過屏幕中每一張神色凝重的臉龐。
「相信諸位都深知［傲慢］的恐怖。」
「昔日的他便足以制衡各方、碾壓群雄，如今的他只會變得愈發可怖強大。」
「以往的魔族入侵雜亂無章、不成體系，肆意妄為卻無章法。」
「可如今，由［傲慢］接手的魔族也一定不會像之前那樣無腦的發動入侵。」
「我們必須做好萬全備戰的準備。」
屏幕之外。
君家內一片死寂。
葉天臨臉上的狂喜徹底褪去，眉眼緊繃，神色呆滯，滿臉的難以置信。
姜七七僵在姜沉舟懷中，澄澈的眼眸瞬間瞪大，眼底的困惑轉為濃烈的不安，指尖微微攥緊衣角，心口驟然發悶，本能地不願相信這番說辭。
而會議屏幕前的麗雅，臉色在頃刻間變得慘白，眼底徹底失去所有從容冷靜。
她脊背微微發僵，十指驟然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骨縫發力，手臂繃起細密青筋，心底轟然塌陷，無數執念與堅守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她無法確定「君晝」所說內容真假，如果是真的，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會場之中，人人面色沉凝難看，心境各不相同。
有人忌憚，畏懼那位強者徹底倒向對立面，即將帶來滅世危機；
有人暗自唏噓感慨，昔日撐起如今世界秩序的頂樑柱，最終竟落得這般境地；
有人暗自揣測局勢，盤算著站隊取捨、利弊得失……
雖然之前［傲慢］做過無數讓人難以評判對錯的事，卻從未有人質疑過他的實力。
那是讓人絕望的強大。
從前有他坐鎮、制衡，所有人只覺心底有隱隱支撐，縱然敬畏恐懼，但亦有安穩。
可當［傲慢］徹底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時，他們才真切體會到，那份深埋心底、源自［傲慢］的壓迫感。
滿堂沉凝，人心惶惶。
屏幕中央，「君晝」重新斂去眼底的寒涼，恢復那副聖潔悲憫、普渡眾生的神明姿態，嗓音清冷莊重。
「局勢危急，亂世將至。」
「接下來，我們商討全球備戰事宜，所有行動、所有部署，皆由［上神教］全權牽頭統籌。」
她眸光掃過全網，淡淡落下最終問句，語氣平靜卻不容抗拒。
「誰贊成，誰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