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伏曌］眸光一沉，巍峨身軀驟然騰空，暗紫色巨翼猛地振開，捲起漫天赤風沙浪，快速傳令道。
「［魎車］留守，看護［萬山］，整理殘局，其餘眾魔隨吾護駕追擊！」
「遵令！」
［仇蚩］腐爛的觸鬚猛地紮根岩層，再驟然拔地；
［枯沼］萬千黝黑藤蔓收縮歸一，凝實，最終化為一個修長的巨大魔軀，踏著死氣；
［炎焱］周身森寒青火穩穩收攏，猙獰魔影成型，凌空疾馳；
［笙陲］萬千骷髏頭顱重疊，幽幽猩紅暗藏眼底，身形飄忽追出；
［涯馱］龐大臃腫的身軀縮斂，巨型觸手貼身收攏，蠻力滔天的氣息緊隨著追了上去。
……
偌大血色荒原，轉瞬空曠。
唯留一道身形靜靜佇立滿目狼藉的大地之上。
［魎車］靜靜站在遍地血沙與碎石之間，死灰色的冰冷肌膚在殘風沙色中毫無生機，挺拔瘦削的身軀覆著一層稀薄暗沉黑霧。
它沒有口鼻眉眼，整張臉龐只剩兩個深邃漆黑的空洞眼窩，空空蕩蕩，卻精準「注視」著不遠處那具冰冷殘破的［嬴傖］屍體，以及一旁陷入幻境之中的［萬山］。
死寂的荒原之上，良久響起了一聲無奈又涼薄的輕嘆。
幽幽人聲從黑霧中漫出，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看戲的戲謔與漠然。
「唉，汝還真是倒霉。」
「時不逢運，看不清局勢，但凡閉上嘴遲一會兒，說不定尚能留得殘軀苟活，何必自取滅亡？」
它空洞的眼窩微微朝向屍骸方向，周身黑霧輕輕翻湧，語氣陡然一轉，染上幾分陰冷的笑意。
「不過，魔軀殘骨，皆是天地饋贈，吾自然不能白白浪費。」
話音落時，魎車死寂的臉龐驟然裂開一道狹長的縫隙，縫隙從臉頰正中一路撕裂至耳根，瞬間撐開一張漆黑的嘴腔，內里漆黑幽深，看不見底。
絲絲縷縷的黑霧從它嘴腔之中蔓延而出，如同靈動的黑蛇，緩緩纏繞上［嬴傖］殘破的魔軀。
黑霧所過之處，堅硬的鱗片、破碎的筋骨、濃稠的血液……盡數被其消融、煉化。
原本龐大的魔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淡化、消散，連浸染黃沙的血色痕跡、破碎的羽翼殘骨、崩裂的鱗甲碎片，都被黑霧徹底吞噬殆盡，不留半分痕跡。
荒原之上，方才慘烈廝殺的所有證據，正在被一點點徹底抹除。
……
千里之外，蒼茫長空。
鎏金流光極速破空疾馳，衝破層層赤紅風沙，掠過斷裂的岩層與荒蕪的丘壑，一路向著荒原最深處的無人空域狂奔。
風聲在耳畔劇烈呼嘯，天地景致飛速向後倒退。
懸浮在掌心的金色［火種］微微不安地震顫著，璀璨的金輝忽明忽暗，靈性的火光蜷縮收斂，帶著幾分人性化的警惕與惶恐。
疾馳的金色身影之內，君晝的意識如同被困在軀殼一隅的旁觀者，無助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顧一切的朝著遠方飛去。
她拼命想要掌控自己的四肢，想要停下逃竄的身形，想要回頭看向那道緊隨不舍的墨色身影，可無論她如何奮力掙扎，都無法撼動身軀分毫，此刻徹底脫離了她的掌控。
所有的動作、氣息、神態、抉擇，盡數被另一道意識全權接管。
那道意識凜冽、冷靜、殺伐果斷，帶著遠超她閱歷的警惕與城府，行事決絕，不留餘地。
「白靈？！是你嗎？！」
慌亂席捲心神，君晝急忙在意識深處急切呼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無措。
過往無數次生死絕境，白靈都只是默默輔助、暗中預警，從未搶奪過她的身軀掌控權，可這一次，卻是毫無預兆、強勢徹底的接管。
意識深海之中，沉寂已久的白靈神魂徹底舒展，一縷清冷通透的意識緩緩回應，語調平靜冰冷，沒有半分波瀾。
體內原本平穩流轉的磅礴金色力量，在此刻微微動盪、紊亂，剛經由［火種］淬鍊完成蛻變卻因為強行操控和君晝的不穩定出現了明顯的不穩與躁動。
白靈清晰感知到了力量的異動，心底輕嘖一聲，迅速穩住躁動的能量，強行壓下力量紊亂的隱患，確保身軀不會在極速疾馳中出現破綻。
做完這一切，她才帶著沉沉的警醒與冷厲，對著意識深處惶恐無措的君晝，一字一句沉聲開口。
「小晝，你清醒一點。」
「方才的場景你也是親眼所見，你沒看到剛才君夜的樣子嗎？」
「還有那些魔族尊其為王的場面，很顯然君夜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選擇接納了［魘］的力量。」
「現在的君夜已經不是你熟悉的夜哥了，你還不明白嗎？！」
白靈的語氣沒有半分緩和，字字鋒利，如同冰刃，狠狠刺破君晝心底所有的僥倖與幻想。
君晝的意識似乎發生了震顫，心底酸澀、慌亂、愧疚交織纏繞，幾乎讓她窒息。
她想反駁，想嘶吼，可腦海之中，一遍遍回放著方才的畫面。
所有的畫面層層疊疊，堵在她的喉嚨里，讓她所有的辯解都變得蒼白無力。
她無法否認眼前的事實，無法欺騙自己心中的不安。
君晝想說些什麼，但是她清晰的發覺如今白靈的情緒很不對勁，給她的感覺很危險，所以識趣的沒有多言。
而且……
君晝聽到白靈的話後心底猛地一沉，想到君夜為了自己和周曦兩人才隻身犯險來到這裡，再結合之前的信息。
肯定是君夜在路途中間碰到了其他［九魔］甚至是［伏曌］，這才不得不去接納［魘］的力量反抗，最終令它們臣服。
可是。
那自己選擇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無盡的自責與酸澀洶湧泛濫，瞬間壓垮了君晝所有的底氣，讓她的意識徹底陷入消沉與黯淡。
「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是不是，做錯了？」
濃濃的迷茫包裹著她，讓她心神俱疲，幾乎無法呼吸。
意識之外，接管身軀的白靈，早已無暇顧及君晝心底的拉扯與糾結。
她的感知力盡數外放，穿透層層風沙，越過千里空域，精準鎖定了身後那道緊追不捨的墨色身。
以及其身上傳來的那一縷極致純粹、冰冷刺骨、只針對她的磅礴殺意牢牢釘死了她的飛行軌跡上。
白靈心神驟然一凜，周身疾馳的金色速度再度暴漲，先前被君夜掐住脖頸的窒息感似乎再度涌了出來——她的上一具肉身就是被這個瘋子捏死的。
她很清楚。
君夜絕對什麼都已經知曉了，必須把他就在這裡！
……
長空之上，一金一墨兩道極致流光，一前一後，極速追逐，距離在不斷拉近。
……
「［魎車］留守，看護［萬山］，整理殘局，其餘眾魔隨吾護駕追擊！」
「遵令！」
［仇蚩］腐爛的觸鬚猛地紮根岩層，再驟然拔地；
［枯沼］萬千黝黑藤蔓收縮歸一，凝實，最終化為一個修長的巨大魔軀，踏著死氣；
［炎焱］周身森寒青火穩穩收攏，猙獰魔影成型，凌空疾馳；
［笙陲］萬千骷髏頭顱重疊，幽幽猩紅暗藏眼底，身形飄忽追出；
［涯馱］龐大臃腫的身軀縮斂，巨型觸手貼身收攏，蠻力滔天的氣息緊隨著追了上去。
……
偌大血色荒原，轉瞬空曠。
唯留一道身形靜靜佇立滿目狼藉的大地之上。
［魎車］靜靜站在遍地血沙與碎石之間，死灰色的冰冷肌膚在殘風沙色中毫無生機，挺拔瘦削的身軀覆著一層稀薄暗沉黑霧。
它沒有口鼻眉眼，整張臉龐只剩兩個深邃漆黑的空洞眼窩，空空蕩蕩，卻精準「注視」著不遠處那具冰冷殘破的［嬴傖］屍體，以及一旁陷入幻境之中的［萬山］。
死寂的荒原之上，良久響起了一聲無奈又涼薄的輕嘆。
幽幽人聲從黑霧中漫出，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看戲的戲謔與漠然。
「唉，汝還真是倒霉。」
「時不逢運，看不清局勢，但凡閉上嘴遲一會兒，說不定尚能留得殘軀苟活，何必自取滅亡？」
它空洞的眼窩微微朝向屍骸方向，周身黑霧輕輕翻湧，語氣陡然一轉，染上幾分陰冷的笑意。
「不過，魔軀殘骨，皆是天地饋贈，吾自然不能白白浪費。」
話音落時，魎車死寂的臉龐驟然裂開一道狹長的縫隙，縫隙從臉頰正中一路撕裂至耳根，瞬間撐開一張漆黑的嘴腔，內里漆黑幽深，看不見底。
絲絲縷縷的黑霧從它嘴腔之中蔓延而出，如同靈動的黑蛇，緩緩纏繞上［嬴傖］殘破的魔軀。
黑霧所過之處，堅硬的鱗片、破碎的筋骨、濃稠的血液……盡數被其消融、煉化。
原本龐大的魔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淡化、消散，連浸染黃沙的血色痕跡、破碎的羽翼殘骨、崩裂的鱗甲碎片，都被黑霧徹底吞噬殆盡，不留半分痕跡。
荒原之上，方才慘烈廝殺的所有證據，正在被一點點徹底抹除。
……
千里之外，蒼茫長空。
鎏金流光極速破空疾馳，衝破層層赤紅風沙，掠過斷裂的岩層與荒蕪的丘壑，一路向著荒原最深處的無人空域狂奔。
風聲在耳畔劇烈呼嘯，天地景致飛速向後倒退。
懸浮在掌心的金色［火種］微微不安地震顫著，璀璨的金輝忽明忽暗，靈性的火光蜷縮收斂，帶著幾分人性化的警惕與惶恐。
疾馳的金色身影之內，君晝的意識如同被困在軀殼一隅的旁觀者，無助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顧一切的朝著遠方飛去。
她拼命想要掌控自己的四肢，想要停下逃竄的身形，想要回頭看向那道緊隨不舍的墨色身影，可無論她如何奮力掙扎，都無法撼動身軀分毫，此刻徹底脫離了她的掌控。
所有的動作、氣息、神態、抉擇，盡數被另一道意識全權接管。
那道意識凜冽、冷靜、殺伐果斷，帶著遠超她閱歷的警惕與城府，行事決絕，不留餘地。
「白靈？！是你嗎？！」
慌亂席捲心神，君晝急忙在意識深處急切呼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無措。
過往無數次生死絕境，白靈都只是默默輔助、暗中預警，從未搶奪過她的身軀掌控權，可這一次，卻是毫無預兆、強勢徹底的接管。
意識深海之中，沉寂已久的白靈神魂徹底舒展，一縷清冷通透的意識緩緩回應，語調平靜冰冷，沒有半分波瀾。
體內原本平穩流轉的磅礴金色力量，在此刻微微動盪、紊亂，剛經由［火種］淬鍊完成蛻變卻因為強行操控和君晝的不穩定出現了明顯的不穩與躁動。
白靈清晰感知到了力量的異動，心底輕嘖一聲，迅速穩住躁動的能量，強行壓下力量紊亂的隱患，確保身軀不會在極速疾馳中出現破綻。
做完這一切，她才帶著沉沉的警醒與冷厲，對著意識深處惶恐無措的君晝，一字一句沉聲開口。
「小晝，你清醒一點。」
「方才的場景你也是親眼所見，你沒看到剛才君夜的樣子嗎？」
「還有那些魔族尊其為王的場面，很顯然君夜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選擇接納了［魘］的力量。」
「現在的君夜已經不是你熟悉的夜哥了，你還不明白嗎？！」
白靈的語氣沒有半分緩和，字字鋒利，如同冰刃，狠狠刺破君晝心底所有的僥倖與幻想。
君晝的意識似乎發生了震顫，心底酸澀、慌亂、愧疚交織纏繞，幾乎讓她窒息。
她想反駁，想嘶吼，可腦海之中，一遍遍回放著方才的畫面。
所有的畫面層層疊疊，堵在她的喉嚨里，讓她所有的辯解都變得蒼白無力。
她無法否認眼前的事實，無法欺騙自己心中的不安。
君晝想說些什麼，但是她清晰的發覺如今白靈的情緒很不對勁，給她的感覺很危險，所以識趣的沒有多言。
而且……
君晝聽到白靈的話後心底猛地一沉，想到君夜為了自己和周曦兩人才隻身犯險來到這裡，再結合之前的信息。
肯定是君夜在路途中間碰到了其他［九魔］甚至是［伏曌］，這才不得不去接納［魘］的力量反抗，最終令它們臣服。
可是。
那自己選擇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無盡的自責與酸澀洶湧泛濫，瞬間壓垮了君晝所有的底氣，讓她的意識徹底陷入消沉與黯淡。
「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是不是，做錯了？」
濃濃的迷茫包裹著她，讓她心神俱疲，幾乎無法呼吸。
意識之外，接管身軀的白靈，早已無暇顧及君晝心底的拉扯與糾結。
她的感知力盡數外放，穿透層層風沙，越過千里空域，精準鎖定了身後那道緊追不捨的墨色身。
以及其身上傳來的那一縷極致純粹、冰冷刺骨、只針對她的磅礴殺意牢牢釘死了她的飛行軌跡上。
白靈心神驟然一凜，周身疾馳的金色速度再度暴漲，先前被君夜掐住脖頸的窒息感似乎再度涌了出來——她的上一具肉身就是被這個瘋子捏死的。
她很清楚。
君夜絕對什麼都已經知曉了，必須把他就在這裡！
……
長空之上，一金一墨兩道極致流光，一前一後，極速追逐，距離在不斷拉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