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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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青石板路上,卻照不進紅星醫院骨科病房的陰冷角落。

  傻柱醒了。

  這一醒,簡直比死還難受。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滿載的解放牌卡車反覆碾過,又像是被扔進了攪拌機里攪了七七四十九下。但最可怕的不是皮肉傷,而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帶著酸麻脹痛的劇痛。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痛楚,仿佛每一根神經都被浸泡在滾燙的辣椒水裡,稍微動彈一下,電流般的刺痛就會瞬間擊穿大腦。

  這是王延宗的傑作,王延宗下手極有分寸,傷不重,皮不破,甚至連淤青都很少見,但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神經叢最密集、最敏感的區域。這是神經層面的損傷,恢復周期極長,且痛感具有持續性。

  「哎喲……哎喲喂……」傻柱躺在床上,冷汗順著鬢角像小溪一樣往下淌,濕透了枕巾。他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被這劇痛抽乾了。

  「哥,你醒了?」門口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傻柱費力地睜開眼,看到了妹妹何雨水。何雨水的臉色不太好看,眼神里沒有多少關切,更多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冷漠。

  「水……水……」傻柱嗓子幹得冒煙。

  何雨水倒了一杯水,用勺子餵他喝了兩口,然後直起腰:「哥,手續我給你辦了,住院費你自己出。我還得回學校上課,就不陪你了。」

  傻柱一愣,疼痛讓他的思維有些遲鈍:「你……你不管我了?」

  「管?」何雨水笑容不達眼底,語氣帶著譏誚,「我憑什麼管你?你秦姐呢?你天天給她帶飯盒,受傷了秦姐不照顧你?」

  「那是……那是鄰居……」傻柱虛弱地辯解。

  「鄰居?」何雨水逼近一步,俯下身,眼神犀利如刀,「傻哥,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住院這半天,你心心念念的那人,秦淮茹,賈張氏,賈東旭,有一個過來看你嗎?你養的那窩白眼狼,在你倒下的第一時間,想的不是你的死活,而是你今天的工資還能不能拿到手!你究竟圖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了傻柱的心裡。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記憶的碎片開始回籠,他被王延宗打趴下後,是他用一塊錢的高價,才讓貪財的劉光天和閻解成把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醫院。那一塊錢,可是他好幾天的伙食費啊!

  何雨水不再看他,轉身就走:「我走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這住院費,是你自己掏腰包,要不然也是填你秦姐的無底洞。」

  說完,何雨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甚至連門都沒帶嚴。

  傻柱獨自躺在病床上,周圍是另外三張病床。

  對面床住著一個左臂骨折的中年人,正被老婆孩子圍著噓寒問暖。他的胳膊吊在脖子上,打著夾板,明明除了不能幹重活,吃飯喝水完全自理,可他卻像個太上皇一樣,手裡端著一個特大號的鋁飯盒,裡面是濃郁的雞湯,正咕咚咕咚地喝著,嘴上還嫌棄:「這雞燉得不夠爛,下次多放點紅棗。」

  「he~tui!」傻柱看不過去,一口濃痰吐在床邊的垃圾桶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但這冷哼只維持了一秒,劇烈的疼痛就讓他齜牙咧嘴。他強撐著身子,試圖坐起來去食堂打飯。昨天剛來時,因為何雨水還在,護士對他還算客氣。今天何雨水一走,加上消息靈通的小護士們聽說了他在南鑼鼓巷的,英勇事跡,不分青紅皂白打上救命恩人家門。

  名聲臭了,待遇自然就下來了。

  昨天還有護士一日三餐送到床前,今天連個鬼影都沒見著。甚至剛才扎針的時候,那個圓臉的小護士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階級敵人,手法粗暴得像賈張氏納鞋底,一針下去沒扎進血管,拔出來再扎,疼得傻柱差點背過氣去。

  「別動!亂動什麼!」小護士不耐煩地呵斥,「這血管細得跟頭髮絲似的,活該受罪!」

  傻柱也不敢齜牙,只能硬生生忍著。結果手背上被扎了四五針,腫得像個發麵饅頭,青一塊紫一塊的。

  早晨查房時,骨科主任看到傻柱那雙腫成豬蹄的手,當時就發火了,把那幾個小護士叫到辦公室一頓訓。結果護士長知道後,直接衝進主任辦公室,拍著桌子一頓狂噴:「主任!你別跟我扯什麼醫德職業道德!我們護士的這些美好品德只對人綻放,畜生不配!這傻柱在南鑼鼓巷乾的那點破事,欺負人家救命恩人,這種人扎兩針怎麼了?我看扎輕了!」

  最後,這場辦公室互懟以潑辣的護士長完勝告終。主任也是個明事理的,了解了前因後果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傻柱拖著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胸口就像有火在燒,牽扯著全身的神經突突直跳。骨科病房在住院部三樓,食堂在門診樓後面,距離不算近。對於一個健康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全身神經受損的傻柱來說,這簡直是長征。

  他走得氣喘吁吁,像一頭拉著重車爬坡的老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終於到了食堂。

  「師傅,來份炒土豆絲,兩個窩頭。」傻柱遞過飯盒和糧票。

  食堂大師傅也聽過傻柱的八卦,瞥了傻柱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他拿起炒勺,在鍋里攪了攪,對著傻柱的飯盒就是一抖。

  一勺下去,鍋里的土豆絲還剩大半,傻柱飯盒裡只有薄薄一層,底下全是湯水。至於旁邊那盆紅彤彤、顫巍巍、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紅燒肉,大師傅連看都沒看傻柱一眼,直接蓋了蓋子。那是給重症病人和領導特供的,傻柱這種人品低劣的普通外傷號,連聞味兒的資格都沒有。

  傻柱看著那半盒土豆絲和兩個冰涼的窩頭,又聞著旁邊飄來的肉香,饞得哈喇子直流,心裡的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卻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在醫院煎熬了五天。這五天裡,傻柱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眾叛親離」。

  身體上的疼能忍,但周圍人異樣的眼光、護士的冷臉、病友的嘲諷,讓他如坐針氈。那窩白眼狼果然一個都沒來。秦淮茹甚至連個口信都沒讓人帶,估計正忙著算計傻柱這個月的工資怎麼花呢。

  何雨水把她的糧本拿走了,說是為了幫他保管,實際上是徹底和他劃清界限,開始了經濟獨立。傻柱手裡沒錢,只能吃醫院食堂最便宜的飯菜,那滋味,比豬食強不了多少。

  五天後,雖然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神經痛依然時不時發作,但傻柱實在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了。他匆匆辦理了出院手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紅星醫院。

  站在醫院門口,傻柱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白色的大樓,這裡簡直就是他的地獄。

  他感覺風有點涼,吹在他單薄的襯衫上,他裹緊了衣服,一瘸一拐地向著南鑼鼓巷的方向走去。背影顯得格外蕭瑟。

  最近的王延宗,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他每天都去寧家打卡,陪寧沐語,逗小蘋果,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七月中旬。學校放了暑假,四九城的天氣熱得像個蒸籠。

  但比天氣更熱的,是政治空氣。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國慶慶典,按照老傳統,四九城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公審公判大會。

  據參加的人說,這次大會規模空前。十五年以下刑期的罪犯,連站在台上的資格都沒有。主席台對面的空地上,黑壓壓地站了三四十個死刑犯。遊街的車隊連成一條長龍,占據了整整一條街,那場面,鑼鼓喧天,紅旗招展,鞭炮齊鳴,是四九城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王延宗沒去湊熱鬧。他現在是準新郎官,心情愉悅,不想去看那些人間罪惡和血腥的一面。陪著寧沐語和小蘋果去北海公園划船、吃冰棍,不香嗎?

  這天傍晚,火紅的晚霞燒紅了半邊天,將古老的胡同染上了一層金色的濾鏡。

  王延宗騎著自行車,哼著歡快的小調,在幽深的巷子裡穿行。他剛從寧家出來,心情大好的王延宗,警惕性不可避免地降低了。

  這段時間的風花雪月,讓他差點忘了自己是個經歷過生死搏殺的穿越者。如果是在深山老林里狩獵,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但在這和平的四九城胡同里,他放鬆了那根緊繃的弦。

  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中,一雙怨毒的眼睛已經盯了他很久。

  自行車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這裡距離南鑼鼓巷主街還有一段距離。

  就在這時,旁邊巷口的陰影里,突然閃出一道黑影!

  那是一個動作極其敏捷的人,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雞蛋粗細的木棍。在王延宗騎車經過的瞬間,那人猛地將木棍卡進了自行車前輪的輻條空隙中!

  「咔嚓!咔嚓!」

  幾聲令人牙酸的脆響。自行車高速旋轉的前輪瞬間被卡住,巨大的慣性讓三五根鋼製輻條扭曲斷裂。前輪死死地鎖在地上,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拖出一道深深的黑痕。

  整輛自行車在巨大的阻力下,車頭猛地一沉,後輪瞬間抬起,幾乎要來了個前空翻!

  王延宗雖然警惕性下降,但身體的本能反應還在。


  「不好!」

  電光火石之間,王延宗做出了反應。他沒有試圖控制失控的自行車,而是雙腳猛地踹向腳踏板!

  「砰!」

  巨大的力量通過腳踏板傳遞到車身,自行車後輪重重地砸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王延宗借著這股反作用力,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來了一個漂亮的團身空翻!

  就在他騰空的瞬間,他的目光飛快地掃視四周。

  巷口左右兩側,各埋伏了兩個人!

  這四個人顯然是老手,配合默契。見到自行車被木棍別死,王延宗被掀翻,四人沒有絲毫猶豫,舉著明晃晃的兇器就沖了出來。此時,王延宗還在空中,距離那四人不過兩步之遙!

  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到,定會驚嘆王延宗的身手,但對於這四個亡命之徒來說,這正是最好的機會。

  「殺!」

  不知是誰低喝了一聲。

  兩把三零式刺刀,兩把三棱刮刀,帶著刺骨的寒光,同時對著半空中無法借力的王延宗刺來!刀刀致命,全是奔著胸口、咽喉、腰腹這些要害去的!

  這是要人命的架勢!若是換做普通人,此刻已經變成了篩子。

  但王延宗不是普通人,生死關頭,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那是屠戮無數動物和多條人命的煞氣。。

  落地的瞬間,他根本不看那幾把刀,身體極其違反常理地向地面一貼,像一片落葉般迅速滾出幾步遠。

  幾把兇器幾乎是貼著他的衣服刺了個空,帶起的勁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離開攻擊範圍的瞬間,王延宗雙腳猛地蹬地!

  腳下那被日復一日踩踏得堅硬如石的黃土地面,竟然被他這一腳蹬出了一個淺坑,碎石飛濺!

  一聲暴喝,王延宗的身影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合身撞向了那四個人中最高大、最強壯的那個!

  「嗵!」

  一聲沉悶得令人窒息的巨響。那個壯漢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一隻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飛的青蛙,呈大字型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青磚牆上。

  「轟隆!」

  牆壁似乎都晃動了兩下,壯漢軟軟地滑落在地,順著他撞擊的位置,鮮血像潑墨一樣放射狀濺射在灰色的牆面上,宛如一朵盛開的、妖艷而絕望的死亡之花。

  一招秒殺!剩下的三個人都懵了。為首的是一個體格精悍的乾瘦漢子,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像毒蛇一樣陰冷。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場十拿九穩的伏擊,卻沒想到遇到了一個怪物。

  看著牆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刀疤臉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這……這特麼還是人嗎?這力量,這速度,簡直是野獸!

  「跑啊!」

  刀疤臉當機立斷,根本不管同伴的死活,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跑。

  另外兩個殺手也被嚇破了膽,愣了一瞬後,才反應過來老大是要棄車保帥。兩人也不戀戰,轉身就要逃。

  然而,王延宗會給他們機會嗎?就在那兩人轉身的瞬間,王延宗腳尖在地上輕輕一勾,將那個死掉的壯漢掉落的三零式刺刀挑了起來,一把抓在手中。

  王延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兩人身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白光在兩人的腳跟處極快地閃了一下。

  「啊——!!!」

  兩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瞬間響徹雲霄。

  那兩人剛邁出一步,腳下突然一軟,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跟腱斷裂的劇痛,如同燒紅的鐵錐狠狠刺進了腳後跟,讓他們痛不欲生。

  解決了這兩個,王延宗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腳下發力,如獵豹般撲向了那個逃跑的刀疤臉。

  刀疤臉跑得很快,已經跑出了三五步遠。但在王延宗眼裡,這個速度慢得像蝸牛。

  眨眼間,王延宗就追到了他身後,刀疤臉聽到身後的風聲,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回頭反抗,卻感覺後心一涼。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菊花深處瞬間爆發,直衝天靈蓋!

  王延宗飛起一腳,腳尖端端正正地踢在了刀疤臉的「絕對防禦」處。

  這一腳,凝聚了王延宗對人體穴位的理解和滿滿的惡意。


  刀疤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五官扭曲在一起,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他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猛地一弓,像只煮熟的蝦米,「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巨大的慣性讓他在地上滑出去兩米多遠,直接來了個「臉剎」,門牙磕掉了兩顆,當場昏死過去。

  前後不過十幾秒。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以伏擊者全軍覆沒告終。

  巷子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兩個跟腱斷裂的殺手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抽搐。

  王延宗站在巷子中間,喘了一口粗氣,眼神冷冽地掃視著四周。

  這裡……好熟悉。

  他眯起眼睛,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不是何雨水被搶劫的地方嗎?看來,這幫人不是衝著何雨水來的,就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且看這裝備(三零式刺刀、三棱刮刀)和戰術素養,絕對不是普通的流氓混混,更像是退伍的兵痞或者是專業的打手。

  王延宗的目光落在了那兩個還在慘叫的殺手身上。

  「閉嘴。」

  王延宗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那兩人嚇得渾身一哆嗦,硬生生把慘叫憋回了肚子裡,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那個年齡稍大、看起來有三十五六歲的男人,一邊冷汗直流,一邊掙扎著往後縮:「爺……爺!是我們有眼無珠,是我們瞎了眼!求您……求您饒過我們吧!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啊!」

  「拿人錢財?」王延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誰的錢?」

  那男人眼神閃爍,顯然還在猶豫。

  王延宗也不廢話,抬腳就是一下,精準地踢在他耳門後,那男人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旁邊那個年輕點的嚇得差點尿褲子,剛想開口求饒,王延宗同樣一腳,送他去和周公約會。

  扶起自己的自行車檢查了一下。前輪轂變形,輻條斷了五六根,車圈也癟了一塊。雖然還能騎,但每轉一圈,斷茬就會刮蹭前叉,發出難聽的噪音,而且肯定會把嶄新的油漆刮花。

  他抬起頭,看了看巷口,巷口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

  這次聚集過來的人,大多是正在做飯的家庭婦女和放學回家的孩子。男人們大多還在工廠上班,沒到下班時間。

  「咋回事?咋回事?」

  幾個大媽圍了上來,看到地上躺著的四個人,還有牆上那嚇人的血跡,頓時嚇得尖叫起來。

  「老天爺啊!出人命了!」

  「快!快叫人!」

  人群中,兩個背著書包、看起來十來歲的半大孩子,正是那種最愛看熱鬧、也最熱血的年紀。他們看到這陣仗,眼睛都亮了。

  「我去報警!」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喊道。

  「我也去!」另一個瘦高個也不甘示弱。

  兩個孩子撒開腿,像一陣風似的朝著派出所的方向跑去。

  熟悉的流程過了一遍,朝中有人好辦事,問明事情經過,做了筆錄王延宗很快就放了出來,死人就是大案,陳所長也露面了,他拍拍王延宗的肩膀,「算你小子倒霉,上次那兩個搶劫的,這次公判大會打靶了,估計這是同夥來報復的,以後你小心點,斃了那兩個據說是黑市什麼老大的手下,我估計同夥不少。」

  王延宗的眼睛裡精光一閃,報復自己無所謂,萬一報復和自己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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