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追捕趙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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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粗布,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裡罩下來。牆根下的蛐蛐兒剛扯開嗓子叫了兩聲,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得噤了聲。閻解成攥著那封皺巴巴的信,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連帶著後槽牙都咬得發酸。

  他是從於家那間低矮的小西屋出來的。於莉的弟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被他連哄帶嚇,才磕磕絆絆地描出了送信人的模樣,大高個,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肩膀挺得筆直,走路步子邁得大,落腳卻輕,長得跟大姑娘似的,皮膚特別白,比大姐的皮膚還好。

  閻解成沒再搭話,轉身就扎進了胡同深處的暮色里。這信上的內容,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了他的命門上,信裏白紙黑字,寫著他閻解成不能生養的隱疾。這事兒,別說四合院的街坊鄰居不知道,就連他自己和爹都不知道,本人都不清楚的事情,憑什麼一個外人就知道了。

  他是誰?他怎麼會知道?

  閻解成揣著一肚子的火氣和疑竇,在路燈昏黃的光暈里轉了大半個晚上。他先是找了在街口擺攤修鞋的老王頭,又去敲了副食店張掌柜的門,傍晚回到家坐在門口,閻解成悶悶的坐在台階上抽菸。

  趙平安從門外回來,手裡提著一條五花肉,他出去轉了一圈從空間取出來的。

  閻解成聽到腳步聲煩躁的抬頭,看到趙平安的臉,腦子裡「轟」的一下就炸了,藍布褂子,白臉,長得好看,大高個,幾個特徵都對上了。

  閻解成只覺得一股血「嗡」地衝上頭頂。他跟趙平安沒什麼交情,頂多是在院門口照過幾次面,這人怎麼會平白無故地戳他的痛處?一股憋屈的怒火直竄嗓子眼,他咽不下這口氣,轉身就往派出所的方向沖,步子邁得又急又重,踩得地上的碎石子咯吱作響。

  閻解成見過趙平安抽賈張氏,一巴掌抽臉上,賈張氏被抽的打著旋飛出去,一耳光下去賈張氏差點被抽死,自己萬萬不是對手,那就去找他的領導說理去。

  派出所的燈還亮著,閻解成進門就要找所長,被值班警察帶到所長辦公室,陳所長正坐在辦公桌前,在昏黃的燈光下看文件。

  陳所長是軍轉幹部,肩膀上的擔子沉,看人看事都帶著股軍人的銳利。他見閻解成一頭汗地衝進來,拍著桌子喊冤,先是皺了皺眉,等聽完閻解成的哭訴,又看了那封信,原本平和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陳所長食指輕敲桌面,凝神思索,太奇怪了,他皺著眉頭問:「你說你都不知道自己的隱疾是吧?」

  閻解成臉上有羞惱有痛苦,被別人當面問及男人的隱痛,是個人都不高興,他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要不是今天去協和檢查,我一點也不知道。」

  陳所長若有所思,把筆錄推到閻解成跟前讓他簽字按手印,

  「行,事情我知道了,趙平安既然是所里的警察,所里肯定給你一個合理的答覆。你先回家等消息。」

  閻解成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憋了一肚子氣走出派出所,不過閻家人膽子小,他也不敢在派出所鬧。

  陳所長拿起了桌上的電話。傍晚的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吹得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在牆上投下兩道晃動的影子。

  閻家報警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連夜傳遍了四合院。街坊鄰居們湊在路燈下竊竊私語,閻埠貴急得在院子裡踱來踱去,嘴裡不停念叨著「造孽啊造孽」。沒人知道,這看似尋常的一封匿名信,竟會牽扯出一連串的驚天秘密。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的院子裡就多了兩個陌生的年輕人。他們都穿著挺括的藏青色行政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眼神銳利如鷹,一看就不是尋常的辦事人員。陳所長見了他們,立刻起身敬禮,嘴裡喊著同志。

  兩人是調查部派來的,一進門就直奔主題,要找趙平安談話。

  趙平安被帶到派出所的時候,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他站在屋子中央,脊背挺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面對連珠炮似的提問,臉上看不出半分慌亂。可當被問到「你怎麼知道閻解成的隱疾」時,他卻微微蹙了蹙眉,沉默了。

  這一沉默,就是破綻,人被羈押在臨時拘留室,等待調查結果。

  國家要調查一個人,小時候哪天尿床都能給你查出來,順著這條線往下深挖,越查越心驚。先是查到何雨水前陣子突然跑去鄉下找爹何大清的事,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是何雨水一時興起,可現在才發現,竟是趙平安在背後暗中引導。他不僅知道何大清當年離開京城的隱情,甚至連易中海截留何雨水生活費的事兒,都一清二楚。

  易中海截留生活費的事,做得極為隱蔽,就連何雨水都以為是她老爹不要自己兄妹倆了,趙平安又是怎麼知道的?


  疑點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趙平安身上的謎團,已經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釋的了。

  當天下午,趙平安就被帶走了,直接送進了調查部的審訊室。

  審訊室里的燈光慘白刺眼,照得人頭皮發麻。調查員們輪番上陣,從他的出身問到他的過往,可趙平安要麼閉口不言,要麼答得滴水不漏。

  身上疑點多,面對審訊頑固抵抗,審訊員也失去了耐心,直接上大記憶恢復術,沒有人能抗住大記憶恢復術,或者說能抗住的都是意志信念突破天際的神人,普通人挨上一頓,圓明園都是你燒的。

  趙平安前世也不過是普通的牛馬大軍中的一員,意志力也就普通人水平,系統一顆洗髓易筋丹極大的提升了他的身體素質,可他本質上還是碳基生物,照樣扛不住肉體的痛苦。

  趙平安的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的想像。在他系統的衡量中是十柱之力,差不多是王延宗的兩倍,水刑下三次瀕死體驗幾乎讓他精神崩潰。

  「趙平安,現在有沒有什麼想說的?」索命般的話語聽起來像是從天邊傳來,趙平安急促的喘息,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審訊的男子沒得到回答,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繼續,另一個男子抬手就要把濕漉漉滴水的破布糊在趙平安的臉上,趙平安瞳孔緊縮,他再也不想體驗窒息的感覺,「說,我說,你想知道什麼?」

  破布拿開,趙平安緊張的精神鬆弛下來,男人淡漠的看著被仰躺著綁在條凳上的趙平安,語氣有點不耐煩,「看來你還沒認清形勢,狐狸繼續,這次時間長一分鐘。」

  趙平安心中大駭,說話這段時間,他迷糊的腦袋恢復了一些清醒,知道不能再扛下去了,自己太大意了,留下老大的無法彌補的破綻,看來國內待不下去了,只能流亡海外,可惜自己的第一個主線任務都沒有完成。

  在濕布就要蒙住口鼻之時,趙平安身體猛然繃緊,雙拳緊握低喝一聲:「哈!」

  隨著他雙臂屈起雙腳相對膝蓋外張,「嘣嘣」幾聲響,捆住手腳幾道手指粗的麻繩齊齊崩斷,繩頭炸開,趙平安雙腳落地一個挺身就站了起來,右臂橫掃,拿濕布的審訊員稻草人般飛了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軟軟的癱倒在地面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

  坐在桌後的審訊員大驚,閃電般從腋下拔出一把白朗寧手槍對準了趙平安,大拇手指就要順勢打開保險,趙平安進步撩掌,掌緣切在他手腕上,「咔嚓」的骨折聲中,槍還沒落地就被趙平安接在手裡。

  審訊員張嘴大叫示警,「嫌……」

  「砰!」下巴挨了一拳,立地通天炮,八極拳殺招之一,審訊員一個字沒說完,頭一仰,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趙平安手下留力,他沒敢下殺手,打傷和打死公職人員絕對是兩個概念,他可不想面對人山人海的搜捕,鋪天蓋地的彈雨。

  八極拳的剛猛勁兒在狹小空間裡爆發得淋漓盡致,手刀劈下,腰間繩子斷裂,凳子落在地面,最後關頭他留有一絲理智,沒把繩子收進空間,而是憑蠻力崩斷繩子,避免了切片的下場。

  房門被他一腳踹開,厚重的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趙平安像一頭掙脫了枷鎖的猛虎,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前,借著夜色的掩護,一路衝出了調查部的大院,背後哨兵的槍聲更像是給他送行,轉眼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消息傳開,整個京城的警察部門和調查部都動了起來。精英小隊連夜集結,警笛聲劃破了夜的寧靜。手電筒的光柱在暗巷裡穿梭,腳步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要追捕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嫌疑人,而是一個身手高強、心思縝密的危險人物。

  夜色更深了,胡同深處的陰影里,一道矯健的身影一閃而過。趙平安貼著牆根疾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摸了摸腰間搶來的手槍,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場追捕,才剛剛開始。

  夜色如墨,潑灑在京城縱橫交錯的胡同里。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的鳴響刺破了夜的寧靜,驚得棲息在老槐樹上的麻雀撲稜稜亂飛。

  趙平安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狹窄的巷弄里飛速穿梭。他腳下步子極快,卻又輕盈得像踩在棉花上,落地時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響。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捨,手電筒的光柱在青磚牆上晃來晃去,光影交錯間,能看到追捕隊員們緊繃的臉。

  「站住!趙平安,再跑開槍了!」

  一聲大喝從身後傳來,趙平安卻頭也不回。他猛地一個側身,躲過一道掃來的光柱,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前方的岔路口衝去。那裡堆滿了廢棄的木料和瓦罐,尋常人走過去都要小心翼翼,可他卻像是走平地一般,腳尖在木料上輕輕一點,身體便騰空而起,越過半人高的瓦罐堆,穩穩落在另一側的地面上。


  追在最前頭的兩個警察,一個沒留神,被木料絆倒在地,另一個急著追趕,腳下打滑,重重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

  「這小子身手也太利索了!」有人低罵一聲,咬著牙爬起來繼續追。

  趙平安知道,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跑,越是偏僻的胡同,越是容易藏身。他拐進一條死胡同,身後的追兵眼看就要包抄上來,手電筒的光已經照到了他的背影。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牆根下的那棵老榆樹。

  樹幹粗壯,枝椏遒勁,離地三米多高的地方,有一根橫生的粗枝。

  趙平安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微彎曲,猛地發力一躍。這一跳足足有兩米多高,他右手精準地抓住那根粗枝,手臂肌肉賁張,猛地一用力,身體便如同猿猴般盪了起來。借著這股力道,他左腳在牆上一蹬,整個人再次拔高,穩穩落在了牆頭。

  牆頭不過半尺寬,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胡同。趙平安卻如履平地,腳步飛快地朝著胡同深處跑去。身後的追兵衝到牆下,看著光滑的牆面和三米多的高度,急得直跺腳。有人試圖爬樹,可剛爬了半截,就被上面的趙平安一腳踹下來的碎瓦砸中了手背。

  趙平安沒有戀戰,他知道拖延時間就是等死。他在牆頭上一路狂奔,路過幾戶人家的院子時,順手扯下晾在繩上的一件舊褂子,披在身上,又抓過一頂草帽扣在頭上,瞬間改了裝束。

  快跑到城外的時候,趙平安越想越不甘心,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突然糟糕起來,這一走再難回到四九城,他的系統算是半廢了,只有靈泉空間,難道後半輩子只能做個種田佬?

  可惜靈泉空間不能真身進入不然躲在裡邊逃避追捕輕而易舉,也許隨著主線任務進度才能慢慢解鎖其他功能,危急之下,趙平安突發奇想,聾老太太死了,易中海也被打靶了,他主線任務拯救傻柱只差一個秦淮茹了,如果給白蓮花恁死,是不是傻柱就擺脫了被成為血包的命運,自己的系統可以繼續解鎖了?

  富貴險中求,趙平安自認只要不被堵在死地突突,逃跑還是沒問題的,十柱之力已經堪比美國隊長了。

  轉身,往四合院的方向跑去,路上遇到追兵能甩脫就甩脫,偶爾開幾槍火力壓制,夜色中他的身影就像一隻幽靈,向著95號院的方向急速前進。

  指揮這場追捕的是共和國的傳奇,公安部的副部長,從趙平安的行動路線中敏銳的察覺到什麼,這是要回四合院殺掉閻解成或者閻家滿門嗎?

  他心中一半焦急一半高興,焦急的是萬一制止不了,搞不好會造成轟動全城的慘案,高興的是嫌犯沒出城,以嫌犯的身手,鑽進城外的山裡,那真是虎入深山龍歸大海,拉上幾萬人也未必找得到人。

  急切間也不想著挖掘嫌犯掌握的秘密了,當機立斷下達了就地擊斃的命令,並命令95號院附近的人員趕緊支援,保證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此時的警察大部分是軍人轉業,經歷過無數槍林彈雨,性格強勢的比比皆是,總有幾個不屑於被動防守的,稍微一組織就拉了一小伙人在回95號院的必經之地布下了埋伏。

  趙平安沒想到他被猜出了目的地,跑到南鑼鼓巷的時候,附近靜悄悄的沒看到追捕人員,只有身後遠遠的腳步聲不斷逼近,如同閻王索命的枷鎖,他心中暗喜,以為追兵被誤導向城外追捕,前面轉個彎穿過胡同就是95號院了,一想到要扼殺四合院世界的女主,親手扭斷秦淮茹的脖子,他臉上露出了嗜血的微笑。

  對了,還有閻解成也不能放過,一個太監,就不能老老實實接受命運的安排,去所里告我的黑狀,搞的老子的系統成了廢物,如果不是時間緊迫,非得讓他嘗嘗滿清十大酷刑的滋味。

  經歷了大記憶恢復術,趙平安的心裡已經有點扭曲,凡是得罪他的都想報復回去。

  腳步聲先他一步傳進胡同,趙平安剛轉彎進了胡同,前方不遠處噴出十幾條火舌,震耳欲聾的槍聲爆豆般響起,趙平安大駭,腳下用力,原地火箭般躥起老高,上半身超過了胡同的牆壁,就要翻進旁邊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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