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送聾老太太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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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上班了,他的右手還沒雞爪子好使,別說拿銼刀,拿把刀自殺都捅不死自己,他的技術徹底廢了。

  楊廠長很惆悵,前幾年四九城的八級工幾乎被抽調一空,支援一個絕密的項目,易中海是作為技術骨幹重點培養的,指望他升到八級工給軋鋼廠撐場面,這兩年為了易中海能沉下心思提高技術,廠里給解決了不少私人問題,易中海一廢,前期的投入全打了水漂。

  警察調查了很久,一點線索沒找到,楊廠長了解過案情,對易中海提供的嫌疑人持懷疑態度。

  他也不是草包,易中海為了拿捏兒徒賈東旭,在大院裡搞一言堂,這些事情他心裡有數,也不覺的有什麼問題,還半推半就的配合著老聾子調走了幾個院裡的刺頭。

  至少楊廠長覺得被打壓的那幾個刺頭嫌疑更大,警察的調查清晰顯示王延宗有不在場的證據。

  易中海沒了利用價值,他對易中海也不上心,就像用過即丟的廁紙,轉而考慮其他的高級工有誰值得培養。

  沒了靠山的易中海,在車間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年後第一天上班,工友的眼神老是有意無意的落在他的右手上,其他人幹活的時候,他只能在自己的專屬工具機指導賈東旭加工簡單的工件。

  第二天上午,賈東旭繼續加工基礎工件,易中海臉色陰沉的坐在拉工件的小推車上抽菸,隔壁是三級工小徐,正在車削一根光軸。

  「小徐,你這進刀有1毫米了,不知道這是精密件啊,進刀速度這麼快,很容易出廢品,這可都是國有資產,不能隨便浪費。」

  小徐氣的腦門上青筋都崩出來了,這老傢伙以前就仗著高級工的身份指手畫腳,有廠長站台一般人也不和他計較,現在成殘廢還敢蹦出來裝逼,真當自己沒脾氣啊。

  他一指頭捅在紅色按鈕上,轉頭嘲諷道:「喲,這不是高級工易中海同志嗎?怎麼我進刀速度不符合標準了?要說技術你比我強,哦,現在那也說不定,要不咱倆比一比?指導的話就算了,賈東旭跟你學了沒十年也有九年了,還不是廠內大名鼎鼎的賈一級,我怕你再給我指導的技術倒退,養不起一家老小。」

  心裡有氣,說話的聲音就大了些,附近的工友聽到了,陸續關了機器,易中海平時就不得人心,看他的笑話大伙兒很喜歡。

  「你……」

  易中海憤怒的伸手顫抖指著向小徐,這話可太戳心窩子了,身後賈東旭低頭裝作沒看見,他又不是真的蠢,易中海有沒有真心教他技術他心裡明白的很。

  小徐冷笑,「易師傅,你拿著一個帶千足紋身的雞爪子要幹什麼?想打架我奉陪。」

  易中海觸電般收回右手藏在身後,渾身都顫抖起來,「你、你、你好樣……」

  忽然兩眼上翻仰面倒了下去,老傢伙氣暈了!小徐離他最近,無動於衷的看著他倒地,一點沒有要扶一下的意思。

  車間都是水泥地面,易中海後腦勺磕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聽著都疼。

  車間主任劉剛在車間巡視,遠遠的喊道:「幹什麼呢?不幹活聚堆胡鬧。」

  圍過來看熱鬧的幾人一鬨而散,回自家工位幹活,賈東旭慢騰騰的關了機器,走到易中海旁邊彎腰使勁搖晃著,「師傅,師傅,你醒一醒!」

  劉剛肩膀劇烈抖動一下,差點沒忍住笑場,賈東旭敷衍的也太明顯了。

  易中海的心思,車間裡的聰明人都知道,不就想要賈東旭給他養老嘛,八九年就教出來個一級工,糊弄鬼呢。

  問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劉剛沒好氣的說:「小徐,畢竟是老同志,要注意講話方式,行了,賈東旭給你師傅送醫療室,今天給他放假休息,不扣他工資。」

  賈東旭為難的看著易中海,總不能拖著去吧?劉剛隨便點了個學徒工,「你,幫賈東旭給易師傅抬到醫療室。」

  說完他轉身先走了,一分鐘也等不了了,現在就去找領導,一個殘廢就別在車間待著了,看著鬧心。

  第二天易中海就被調到倉庫做了庫管,廢料倉庫,報廢的零件和生產的邊角料攢的差不多了就拉出去繼續煉鋼,煉鋼廠的鋼鐵廢料不可能賣破爛。

  工資固定,每個月42塊8,有零有整的,好處是每天不用出力,提前過上了養老生活,壞處是沒了上升空間,這點死工資拿到退休。

  過了好幾天,王延宗結束了天天混圖書館的小日子,才從許大茂嘴裡知道了易中海的近況。

  ……


  1960年2月5日,星期五立春日,王延宗再次找到董師傅,年前買的地皮可以動工了。

  王延宗買了六百平方的地皮,這面積足夠建一座三進四合院了,按照規定建房不能超過四間,這些王延宗早就有了計劃。

  遞給老董一支牡丹,自己點上一支,王延宗拿出一張圖紙鋪在桌子上,上面早就畫好了草圖。

  「董師傅,我是這麼計劃的,按照這個三進院的標準,倒座房、垂花門、後罩房和東西廂房暫時不建,就給我建三間正房和一間東耳房,西南角建個廁所,東耳房前半部分做廚房,後半部分做一個洗澡淋浴的隔間,最要緊的是給圍牆上留出來以後擴建的茬口,下面的地基也要打好,方便以後擴建。」

  董師傅考慮片刻覺得可行,提醒了一句,「留茬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的打算。」

  「沒事,反正就半磚的凸起,留完茬口麻煩你用黃泥給做成凸起的柱子,外表抹一層石灰,就當是裝飾了。」

  老董豎起大拇指,「還得是年輕人腦子轉的快,不過這一圈圍牆可要不少錢。」

  王延宗笑了笑,他現在不差錢,就怕沒地方整這麼多材料,北京老式四合院的牆體厚度通常在半米左右,其中山牆最厚可達七十公分,其中最外一圈的圍牆就兼具了後罩房東西廂房和倒座房的山牆,為了隔熱保溫,最後厚實一點。

  老式四合院外牆皮用的是好磚,內牆皮就差點意思,裡面的夾層用的是碎磚頭,俗稱「核桃塊」,就是一堆拳頭大小的碎塊填在裡面,結實程度差了一些,王延宗想全部用好磚建房,內外用青磚,裡面不用青磚也得用上紅磚。

  王延宗說了想法,老董「撕啦」倒吸一口冷氣,「東家,咱這四九城附近只有新都磚廠生產青磚,都用新磚要多花不少錢,材料能多建一套四合院了。」

  「中間夾著核桃塊牆也不結實啊,我就要個結實耐用,多花錢就多花點,錢沒了可以再賺,另外後院給我建這麼一片木架子,刷上油漆要防腐的。你給算算大約多少錢。」

  王延宗可是知道十幾年後那場災難,房子建的結實點沒毛病。

  董師傅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地皮寬20米長30米,圍牆就是一百米長,3米高加地基,再加上三間正房和一間耳房的用磚,算完眼神都呆滯了。

  「差、差不多要二十萬塊青磚,我滴個老天爺啊,東家,你確定要這麼幹嘛?」

  王延宗點點頭,問道:「材料大約多少錢?」

  老董定了定神說道:「年前我去打聽過價格,青磚的價格比以前便宜多了,55年到58年一直都是五分錢一塊,從去年開始市場糧食供應不足,城內基本不修建大型建築,磚廠積壓庫存太多,虧損嚴重,現在一塊青磚只要三分錢,那這些青磚也要六千塊,加上木料和工錢,總共七千五上下。」

  王延宗撓撓頭,他明面上可沒有這麼多錢,「幹了,我現在手裡錢不夠,可以先清理場地修建地基,等再過些日子天氣暖和一點我就進山,最多兩次我就能湊夠錢。」

  第一次十來頭野豬絕對是賤賣了,現如今市場肉類供應嚴重不足,在黑市的價格翻了五倍以上,軋鋼廠肯定也不可能用以前的價格收購。

  取出三千塊錢遞給老董,「這些錢先找人開工,手續您熟,麻煩您幫我去街道辦辦理手續,需要什麼證明我拿給您。」

  涉及到的錢款比較多,老董寫了兩份契約,兩人簽字後各留一份,王延宗扔下一條大前門,小一萬塊錢都花了,也不差這點禮物。

  9號,正月十三

  宜 結婚.出行.打掃.動土……

  忌 搬家.搬新房.做灶……

  一大早老董帶了十來個工人,帶著工具推車,熱火朝天開到95號院的西跨院,開始清理垃圾平整地面。

  附近院裡的鄰居都出來看熱鬧,想打聽消息,老董這人嘴緊,一點消息沒透露。

  不少人以為是公家要在舊址建房,有人還盤算能不能近水樓台,先下手申請租房。

  兩天的時間地面就清理完畢,開始挖地基,鄰居都失去了興趣,很少有人去湊熱鬧了。

  這天是正月十五元宵節,沒有假期,大早上王延宗就推著自行車出門了,內側邊筐放著長刀短匕和那張重弓,牛皮箭囊插著三十支鵝毛箭,外側邊筐塞進去一套被褥鋪蓋,一看就是要去山裡過夜用的。

  閻埠貴又又湊上前,「哎呦喂,延宗你這是要進山啊,就憑這些傢伙什,收穫保准少不了。這有本事的人賺錢就是容易。」


  王延宗停下腳步,拿這個老滾刀肉也沒啥好辦法,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管你怎麼羞辱,轉頭就跟沒事人一樣,又不能為這點事揍他一頓。

  「我說閻老師,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咱倆換換,你去山裡待幾宿?」

  閻埠貴誇張的擺手說道:「哎呦呦,我這把老骨頭可不禁折騰,是我說錯了,不容易,都不容易。」

  王延宗畢竟趕時間,昨天他就進廠開了介紹信,天剛亮就出門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不再和閻埠貴多說,跨上自行車就走。

  提前早就做好了計劃,手裡也有一份河北地圖,不夠詳細,用來趕路足夠了。

  本來要一路趕到保定,可路況實在太差,速度提不起來,還好風從背後吹來,不然一路上西北風就喝飽了。

  快中午,騎行百多公里,到達了易縣,王延宗找到一家招待所,氣喘吁吁的辦理了入住手續,把行李和刀箭搬進單間(必須單間),跟服務員打聽了附近哪家飯店比較實惠,出去找食去了,回招待所的時候嘴裡抱怨著什麼破道,腿都快蹬折了,要好好休息一天。

  晚上吃完飯貓在房間就不出來了,元宵節,出遠門的人比較少,易縣這種小地方本就沒多少人來,整個招待所接待的客人不超過五個,互相又不熟悉,天一黑都待在屋裡不出門。

  八點,王延宗檢查了房門的插銷,又搬過桌子抵在門後,樓道有腳步聲,聽著是隔壁那個眼鏡男,王延宗在屋裡咳嗽兩聲,「呸」一口老痰吐在紙上扔進垃圾桶。

  意動,瞬間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大院自家的臥室,四合院中挺安靜的,有夫妻之間造小人的動靜隱隱傳來,王延宗凝神傾聽片刻,保險起見浪費一次瞬移,先來到許家屋頂上方半米高處,腳未落地早已看清聾老太太的房子,第二次瞬移發動,進了聾老太太家的外屋。

  屋裡收拾得再整齊也掩蓋不住腐朽的老人味,靜立片刻,聽著老聾子有節奏的緩慢呼吸,王延宗慢慢挪動腳步往裡屋走去。

  包了舊衣服的雙腳也不怕留下腳印,站在床頭,黑暗中隱約能看見聾老太太蓋著一床大紅色帶牡丹花樣的厚被,幾乎看不到被子起伏。

  其實這老幫菜如果不搞事,王延宗真懶得和她一個黃土埋到天靈蓋的老棺材瓤子計較,也不知道兩個絕戶哪裡來的自信搞東搞西。

  「再也不見。」

  暗中嘆息一聲,王延宗下手毫不猶豫,食指關節在頸動脈竇上一按,老聾子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拉出她的右臂,在她腋下手少陰心經要穴極泉狠狠一按,暗勁直衝心臟,聾老太太在睡夢中感覺到痛苦,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身軀輕微的扭動幾下,氣息越來越弱。

  等了幾分鐘,王延宗伸出手指放在她鼻下,老聾子已經斷氣。

  瞬移出四合院,在暗夜中的四九城穿行,掃描可以輕易的避開行人和巡邏隊,很快出了四九城揚長而去。

  黑夜中,一道人影沿著大路狂奔,這時代極少人趕夜路,長途趕夜路的更是沒有,王延宗還有七次瞬移可以使用,偶爾遇到夜行車輛,早早躲在路邊。

  從回到四合院到幹掉老聾子花費不超過十分鐘,回到易縣整整用了七個小時,自行車放在招待所院裡,只能苦了雙腿了。

  凌晨三點多,王延宗瞬移回自己的客房,齜牙咧嘴的給裡面的棉衣換了一身,都忒麼快濕透了。

  喘息一陣,王延宗取出涼白開慢慢補充水分,用乾淨的毛巾使勁擦著汗濕的頭髮,一邊把桌子無聲的挪回原位,一邊心裡復盤此次行動。

  最容易暴露的破綻就是味道,如果用警犬對聾老太太屋裡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比對,還真有一丟丟暴露的可能,也只有一丟丟,想必等到天亮發現聾老太太死了,去屋裡看熱鬧的鄰居絕對不少,再說他沒在聾老太太身上留下任何傷痕,沒有人會懷疑她被謀殺。

  想到這裡,脫衣上床睡覺,頭碰到枕頭,半分鐘就陷入沉眠,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直到被震天的敲門聲驚醒。

  條件反射的跳起來,全身做好了防範意外的準備,大聲問道:「誰?」

  門外有人大聲喊:「同志,你醒了嗎?快十二點了,你只訂了一天房間,再住就要續費了。」

  「麻煩稍等一會兒。」

  王延宗其次咔嚓穿好衣服,開門說:「同志對不起啊,昨天太累睡過頭了,我現在就退房,馬上就走。」

  也沒啥好收拾的,提上被褥和刀箭,辦理了退房,推著自行車去飯店吃飯,順便解決下存貨。

  想來現在四合院中一定很熱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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