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秦淮茹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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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延宗很喜歡小孩子,抱過來跟軟軟糯糯的小糰子胡言亂語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過了一會兒沈懷志回屋了,吹牛逼說媳婦心疼他,讓他大老爺們別老往廚房鑽,王延宗斜楞眼看著他,這人臉皮也挺厚的,當面扒瞎,幾步道的距離早聽到了,寧採薇嫌棄他笨手笨腳的還手腳不老實給趕出來了。

  有一搭無一搭的嘮閒嗑,王延宗也知道了,沈家老家就是昌平區一個小村莊,44年的時候參加了隊伍,一路南征北戰,兩個嫂子也是自己人,一個衛生院一個後勤,一個魯東人一個魯南人,幾年才能回去一次。

  王延宗最想知道的是寧家的消息,沈懷志說一半不說了,只知道姐倆一個十七高二,一個十五初三,學校也沒說。

  王延宗也不打聽,關係都初到這裡了,以後總會知道的。

  小孩子精力旺盛,小蘋果一直站在他腿上蹦躂,忽然小不點站住一動不動,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王延宗,王延宗雙手插在腋下,低頭問:「小東西,你是不是累了?」

  小蘋果身子哆嗦一下,咧開小嘴笑了,又活潑起來,沈懷志一拍額頭,「壞了壞了,閨女尿了。」

  寧司恬急忙站起來跑到王延宗身邊說:「我來我來,小姨抱抱,小蘋果真乖。」

  說完抱著孩子進裡屋了,寧沐語也跟著進去了,沈懷志得意的笑著說:「我跟你說,小孩子只要一動不動也不吭聲,肯定就是在作禍,沒尿你身上吧?」

  王延宗搖頭,小蘋果穿著開襠褲,尿戒子墊的比棉褲都厚。

  不到三分鐘,寧司恬抱著孩子出來,裡屋傳來洗衣物的聲音。

  ……

  十一點多的時候,寧採薇端著兩盤菜進屋放在桌子上,兩姐妹跟著過去幫忙。

  一共六個菜,醬牛肉一看就是老字號買的,現做的非預製菜有紅燒鯉魚、小炒肉、回鍋肉、干土豆片燉肉、酸辣土豆絲、油炸花生米和油渣白菜,一大笸籮的二合面饅頭,兩瓶二鍋頭和幾瓶北冰洋汽水。

  沈懷志安排了下座位,王延宗沒動地方,兩口子抱著孩子坐對面,這邊四把椅子依次是寧舒陽、王延宗、寧沐語和寧司恬,排坐的禮儀王延宗前世今生一竅不通,也不知道有啥講究。

  沈懷志王延宗二人喝酒,婦女兒童喝的北冰洋汽水,小蘋果也跟著混了幾筷頭橘子味汽水。

  嫂子的廚藝只能說尚可,在家常菜的平均水準之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小蘋果喝了半碗專屬米粥,很快就暈碳宕機,被送回去睡覺。

  一瓶半二鍋頭下肚,沈懷志就有點含糊了,筷子在盤子裡亂戳,抬起沒兩寸高花生米又掉回去了。

  王延宗晃了兩下說:「差不多了,再喝我就走不回去了,沈哥,下次再喝吧,杯里的我幹了。」

  沈懷志一聽高興了,「行、行,哥哥也不欺負你,這酒量你還得練……」

  寧採薇看的真切,氣的在他後腰狠狠的扭了一下,手從衣擺下伸進去掐的,沈懷志臉上肌肉顫抖一下,猛的挺腰,眼看著就清醒了不少。

  王延宗低頭放酒杯裝作沒看見,把前世今生所有傷心事都想了一遍,勉強壓下上翹的嘴角。

  吃了七八個饅頭,王延宗沒好意思繼續吃,再吃剩下幾個人就不夠分了。

  飯後寧採薇沏了一壺茶,沈懷志強打精神陪著王延宗喝茶,三姐妹回裡屋說悄悄話去了,只有寧舒陽在旁邊坐立不安,擺弄手裡兩個子彈殼。

  王延宗一口喝乾茶水,意識在空間中按照從殺手那裡繳獲的M1911按照1:1的比例,用一塊硬雜木復刻一把,從兜里掏出來,斜眼看著寧舒陽,把小木槍托在手上掂一掂問他,「認識這是什麼槍嗎?」

  寧舒陽興奮的跳了起來,「M1911!延宗哥你做的真漂亮。」

  王延宗挑了挑眉毛,沒想到這小子能認出槍型,全民皆兵不是開玩笑的,後世傳說十歲的小學生都會開槍可能是真的。

  「拿去玩吧。」王延宗把小木槍拍在他手裡,搖搖晃晃站起來說:「沈哥,我回去睡覺了,有空再聚啊。」

  沈懷志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說:「行,我送送你。」

  聽到聲音,屋裡三姐妹也出來了,跟著沈懷志往外送,王延宗看到唐橫刀被放回邊筐,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揮揮手說:「外面怪冷的,回吧!」

  推著自行車快走兩步,左腳踩在腳踏板上,右腿從內側抬起,松左手右腿來到龍頭中間,左手握住車把松右手,右腳落在外側腳踏板上,雙手抓住車把,雙腳用力一蹬,自行車搖搖擺擺竄了出去,後面傳來幾聲,「你慢點,別摔了!」


  最後告辭沈懷志沒虛里冒套的挽留,王延宗很滿意,不是說客氣不好,交朋友他想交個性格差不多的,前世的老娘就說他張開嘴能看到菊花(當然原話沒這麼文雅),早晚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冷風一吹,那點酒氣就散的差不多了,半路收起橫刀,回到南鑼鼓巷95號,閻埠貴沒守門,中院人聲嘈雜,聽著很熱鬧。

  進了院裡,閻埠貴站在穿堂門那裡,一眼就看到王延宗回來了,喊了聲:「爺們,喝酒了?」

  王延宗抬頭看去,心裡直犯嘀咕,起了提防之心,這老登第一次喊人爺們,不會過年撞見老賈了吧?

  「是啊,去朋友家聚聚。」說著開門把自行車提進屋裡,閻埠貴一邊招手往前院走一邊喊:「爺們,大過年的別總貓屋裡啊。」

  王延宗剛要關門,穿堂門呼啦啦冒出一群人,跑在前面的劉光天劉光福遠遠的就喊:「延宗哥過年好!」

  得,清閒沒了,這還是除夕後第一次和院裡的鄰居(除閻埠貴)見面,王延宗出門一通寒暄,互相問好拜年,什麼易師傅劉師傅賈嬸子李嬸子的,大過年的拜年不能讓人挑出毛病。

  王延宗身後的門半開半閉的,從門縫就能看到廳里的牆上掛著不少處理好的臘肉,加上剛才態度溫和的拜年,賈張氏覺得她又行了。

  她湊到王延宗跟前,未語先笑露出微黃的一口大牙,「小王啊,你看賈嬸家裡過年都沒吃上一個肉菜,你家裡肉也不少,給賈嬸調劑點,賈嬸給你按照鴿子市的價格行不?」

  傻柱何雨水,許家三口,劉海中一家五口都在,還有十來戶龍套鄰居基本都在,聽了賈張氏的話,齊刷刷的看向王延宗,如果賈張氏能調劑到臘肉,那對他們這些鄰居也不能厚此薄彼吧?

  這是賈張氏能說出來的話?王延宗腦筋急轉,不經意的打量賈張氏一下,婉拒道:「賈嬸啊,這個真不行,我練了幾手莊稼把式,飯量大餓的快,一頓不吃肉渾身沒勁,別看這些肉不少,一頓二斤連開春都撐不到。」

  眾人一聽真想破口大罵,啥家庭一頓兩斤肉啊,你TM飯桶啊。賈張氏聽了這話想打人,眼睛一瞪就要開啟大招,身後秦淮茹伸手拉了賈張氏胳膊一把,右手抓住賈張氏左臂內側,連棉襖帶一層皮肉使勁捏了一下。

  賈張氏抖了一下,「哎呦,秦淮茹你幹嘛使那麼大勁拉我,你是不是想給我摔死?」

  衝著秦淮茹就過去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秦淮茹低著頭一個勁的解釋,「媽,我沒有,我想讓你先看著小當,家裡爐子上的水該燒開了,我回去看看。」

  不對勁,別人也許看不出來,王延宗能看出秦淮茹那一下肯定使勁了,上臂內側皮下神經密集,皮膚也相對薄一些,很敏感,那一下賈張氏肯定挺疼的,賈張氏居然幫著秦淮茹掩飾。

  眼珠轉了轉,鄰居都在看賈家婆媳的熱鬧,主要是秦淮茹那一低頭的溫柔,院裡的男人有點難頂,趁機光明正大的看小媳婦。

  王延宗也不關門,回屋一趟左手兩個重型獸夾,右手一根兒臂粗的短木棍一根啃的乾乾淨淨的豬筒骨,手一松,把獸夾扔在地上。

  「咣咣」兩聲,青磚被砸的飛濺起幾點碎渣,王延宗蹲下去把木棍骨頭放在身邊,拿過一個獸夾,用一塊破布擦著表面的鏽跡。

  這做法屁用沒有,除鏽要麼砂紙要麼塗防鏽油,他就是吸引下目光而已,聽到聲音賈家婆媳果然不吵架了,團團圍做一圈,看著王延宗瞎忙活。

  閻埠貴問:「爺們,你這是什麼夾子?一個得有十來斤吧?」

  加上鐵樁,可不得十幾斤唄,王延宗笑了笑沒說話,雙手使勁掰開了獸夾,平放在地面上看了看,忽然撿起木棍扔在夾子中間。

  「嘣」的一下,木屑紛飛,獸夾原地跳起二尺多高,連接的鐵鏈扯到盡頭,帶著鐵樁動了一下,才落回地面,短木棍斷成兩截,茬口參差不齊,鋸齒咬合處夾著一些木刺。

  圍觀的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王延宗撿起夾子看了看,自語道:「還好還好,沒鏽死還能用。」

  接著掰開了第二個架子,把豬筒骨扔上去,這次眾人有了準備沒有被嚇到,但看到豬筒骨被夾斷,暗暗心驚於夾子的威力。

  只有閻埠貴看到斷裂骨頭中濺出來的骨髓,心疼的恨不得撲過去把骨頭搶到手裡。

  許大茂好奇的問:「兄弟,大過年的你弄這玩意幹嘛?」

  終於有人捧哏,不然這戲演不下去了,王延宗直起身說:「家裡放點肉招了耗子,我裝幾個陷阱下兩個獸夾,非給這幾個耗子恁死。」


  閻解成總算逮著表現機會了,插話說:「耗子可精了,不一定上當,前兩年除四害,院裡下了那麼多老鼠夾子,也沒抓到幾隻。」

  王延宗拍拍胸口說:「我可是專業的獵人,下陷阱的方法沒有一百種也有八十種,別說幾隻笨耗子,就算是人進屋也別想發現,保證一夾一個不吱聲。」

  眾人齊齊哆嗦一下,這夾子是抓老虎的吧?那麼粗的骨頭挨一下,比餅乾還脆生,還一夾不吱聲,騙鬼呢!

  腦子活絡的幾個都意味深長的看著賈張氏和秦淮茹身後的棒梗,要說這夾子不是給這兩人準備的,許大茂當場倒立拉稀。

  賈張氏臉色一變,顯然想到了什麼,拉著棒梗狼狽的溜回家裡,自從易中海殘廢,亡靈法師低調了很多。

  沒了熱鬧,眾人很快散去,王延宗提著獸夾回家,門一關扔進空間,閻埠貴躡手躡腳的撿起斷骨,飛快的跑回家中,這骨髓手指粗,足有半捺長短,節省點能熬三頓湯了。

  洗了洗手,生火燒炕,添加一些耐燒的木柴慢慢燒著,他踢掉棉鞋躺在炕上,琢磨著賈家婆媳的關係,他怎麼感覺賈張氏很聽秦淮茹的話呢?

  王延宗想不到婆媳的變化和他有關。也就是王延宗有掛,武力絕對鎮壓全院,不然就他那點心眼子,早就被易中海算計的骨頭渣子不剩,就算他知道易中海算計又如何,有傻柱保駕護航,被易中海拿捏的人中也不差多他一個。

  可惜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紙老虎,從進院易中海挨了幾次毒打,人也被他給廢了,最重要的是廢了易中海的右手,道德天尊所有的驕傲都來自於他的技術,廢了右手,易中海在院裡就沒了權威,再不能裹挾群眾逼迫任何一個人。

  沒了易中海的幫助,賈東旭的工資很難養活一家人,其實只有賈張氏是農村戶口,秦淮茹和子女都是四九城戶口,不然棒梗也不至於下鄉,回秦淮茹的娘家秦家村不就得了。

  但是,賈張氏的胃口大啊,她一個人的飯量幾乎抵得過賈東旭秦淮茹和棒梗的總和,定量根本不夠,只能去黑市買高價糧,不用考慮鴿子市,幾乎沒有糧食出售。

  賈東旭的工資捉襟見肘,過年的年貨已經開始動用賈張氏的棺材本,這時候秦淮茹才漏出了獠牙。

  她跟賈東旭和賈張氏夜半密謀,由她出面接觸傻柱,一點點的借糧借錢,傻柱的心思院裡人都清楚,但是誰也不戳破,就憑這一點,即使沒有了易中海的助攻,秦淮茹也有把握把傻柱發展成賈家的血包。

  賈張氏母子心驚後也同意了,不想挨餓這是最好的辦法,而且賈張氏深思熟慮之後,覺得秦淮茹比她精明多了,她這點老寡婦的手段上不得台面,心裡自認以後有啥大事聽兒媳婦的,平時有什麼事她配合兒媳婦的動作,只牢牢握著自己的棺材本,這小心思她對賈東旭和秦淮茹都沒說,亡靈法師也是要面子的。

  軋鋼廠發過年福利,秦淮茹進廠找傻柱,就是白蓮花的第一次主動出擊,選擇在廠里也是無奈,路上人多眼雜,院裡那些鄰居比鬣狗還精明,天天就盯著東家長西家短,都不是施展茶藝的好場所。

  有人說軋鋼廠秦淮茹進不去,其實都是扯淡,原劇里軋鋼廠從來沒有鬧過敵特,棒梗都能進廠偷醬油,可見門衛之鬆懈。

  軋鋼廠不是部級直屬的廠子,而是首鋼下屬的二級單位,真正的工業機密和軍工任務都是在首鋼呢,看看劇中許大茂告密保衛科抓姦傻柱的那段,保衛科長一臉慫相,說他是退伍專業軍人我第一個不信,可別給子弟兵丟臉了。

  秦淮茹說出她的算計的時候,賈張氏和賈東旭都震驚了,賈張氏從來沒想到逆來順受的兒媳婦居然這麼狠,按照兒媳婦的算計,何家要絕戶啊。

  賈東旭沒想那麼遠,媽寶男心眼不多,他只稍微擔心了幾秒鐘自己的頭頂,隨後就放下心來,兩人的感情還是禁得起考驗的,他也不信自己媳婦能看上老么咔嚓眼還邋裡邋遢的傻柱。

  王延宗想了半天沒想明白,褥子下熱乎氣上來,很快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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