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意外入職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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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的時間也不能閒著,王延宗再次來到圖書館,一番尋找,驚喜的發現孫祿堂所著的《形意拳學》、《八卦掌學》、《太極拳學》、《八卦劍學》和《拳意述真》,他抱在懷裡,又在圖書館看了一天的道教書籍,閉館的時候才登記借了五本書出門。

  晚上他按照書中的講解,對照照片,沒有任何意外的把三種拳法一種劍法錄入了系統面板,肝到圓滿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技能先不急著肝,加上還沒圓滿的投擲,五個技能呢,還是先把對進山狩獵有幫助的投擲先練到圓滿再說。

  早晨出門,騎著自行車走走停停,看到歲數大的老人,就停下來,遞一支煙和人搭話打聽點事,好在他不亂打聽,只問附近有沒有手藝好的鐵匠鋪。

  還真打聽到一個,四九城南城外,大興西莊有個姓趙的鐵匠,在解放前就名聲在外,現在鋪子也改成公私合營的了,說到最後搖搖頭,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

  王延宗騎著自行車,一路趕到大興西莊,還多跑了點冤枉路,找到地方的時候,王延宗才知道打聽消息的老頭為啥是那神情。

  經過大煉鋼鐵,家家戶戶鐵器幾乎上交的乾乾淨淨,不少家庭甚至鐵鍋菜刀都上交了,鐵匠鋪處於無鐵可打的狀態,從去年開始,趙鐵匠只偶爾給人修理修理菜刀農具。

  王延宗不死心,給趙鐵匠遞上一支中華煙,心疼的直抽抽,帶過濾嘴,這是今年才生產的,一共生產了110箱,地窖里搜颳了那麼多好東西,也不過只有一條。

  趙鐵匠不知道這煙的珍貴,不過帶過濾嘴,他可從來沒見過,眼睛一亮趕緊接過去,他捨不得抽,小心的別在耳朵上。

  左右看了看,只有遠處有個村民背著糞簍,咬咬牙悄聲說道:「小伙子,看你也是敞亮人,我跟你說個實話,我手裡還有一些藏起來的好料,這一年多來也沒啥生意,公方經理好幾個月才來一次,你要真心想打點家什,價錢不能低了,對外就說鋼料是你自己帶過來的。」

  老頭五十多了,活的通透,再不找到進項,家裡老婆孩子都要喝西北風了。

  王延宗樂了,不就是錢嗎,經過劫富濟貧,他現在就是錢多,「大爺,你說個價吧。」

  趙鐵匠伸出三根手指,「一斤三毛錢,工錢另算。」

  老頭自以為要了個高價,王延宗上輩子亂七八糟的資料視頻看過不少,五十年代的數據不知道,數據記載,1970年的鋼鐵價格是600元每噸,三毛錢那不是成本價嘛。

  當即同意,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一斤重的槍頭,一米長的橫刀,半米長的開山刀,侵刀剝皮刀各一把,巴掌長的飛刀三十把,鋌裝箭鏃一千以下有多少要多少。

  趙鐵匠吃驚的張大嘴巴,看不出這小伙子白皮嫩肉的還是個獵人,這量也太大了,一般獵人要二十支箭就算多的了。

  兩人說好先付30的定金,王延宗取出紙筆,畫了圖紙標記了尺寸,最後,王延宗問他,「趙大爺,你認不認識會制弓的老師傅?我還缺一張好弓。」

  趙鐵匠定金到手,心裡踏實了,「我家祖上是造辦處的,我知道誰家裡有現成的好弓,現在沒人用弓箭打獵,他那張弓一直沒賣出去,前些年有人想買,沒拉開,那張弓可重,足足有三石。」

  王延宗不知道它這個石是基於哪個時期計算,現在一石100斤,三百斤的弓他能用,估計射一箭箭鏃也基本報廢了,清朝一石約56斤,小心點用損耗還能接受。

  約定十天後來取,主要是製作箭鏃浪費時間,老頭想多做點賺的也多。

  王延宗跟著老頭到鄰村,見到了會制弓的人,和趙鐵匠差不多年紀的老頭,趙鐵匠說:「老四,這小伙子是獵人,想做把弓,我想著你不是有現成的嘛,就帶過來了。」

  老四驚喜莫名,農村的日子更難過,家裡都快斷糧了,趕緊把人領到家裡,孩子都分出去單過了,老兩口住兩間土屋,家裡只有一張條凳,一張炕桌,連個正經招待客人的座位都沒有。老太太用暖壺倒了三碗熱水放在炕桌上就出去了。

  王延宗心裡有些酸楚,老四從柜子里里取出一個開口圓弧型的布包,解開上面包裹的布條,裡面一張筋角複合弓,弓身寬大厚重,弓背貼著樺樹皮髹黑漆,紅色黃色的畫活兒,王延宗一眼就喜歡上了。

  布包里有一條弓弦,看著像動物筋和蠶絲絞合,快有一公分粗了。

  炕桌上放不開,老四把弓和弦遞給王延宗,眼神中帶著考量,「小伙子,你試一試,會上弦吧?」

  王延宗一笑接過,將下弓梢扣在左腳腳踝處,右腿跨過弓腹,右手握住上弓梢向上彎曲弓體。左手將弦掛入弦槽,調整下弓弦位置,這種上弦的方法叫回頭望月,一般都是單人給弓上弦用的。


  左手持弓伸臂舉到身前,右手三指扣線拉了個圓滿,然後慢慢放回弓弦,一百六七十斤的拉力,狩獵足夠了,配上合適的箭鏃,野豬黑熊也扛不住一箭。

  這是一張明小梢弓的形制,沒想到滿清造辦處的傳承沒造清弓的形制,這就更讓他滿意了。

  王延宗對清弓沒什麼偏見,清弓的形制是為了戰場殺敵,清弓的長梢著重穩定性和殺傷力,適合近距離大威力的破甲,明小梢弓著重效率和射程,適合遠距離快速射擊。

  近距離他有飛刀,和清弓的功能重疊,可以說是最適合他使用。

  兩個老頭挺驚訝的,沒想到一個小白臉能拉開這麼重的弓,看著還輕鬆自如。王延宗其實算不上小白臉,他的膚色是淺一點的古銅色,當然和眼前這兩個老頭比,說一聲小白臉也不過分。

  王延宗說:「弓我要了,大叔開個價吧。」

  聽了這話,老四糾結了一下才說道:「這張弓我做了兩年,這牛角還是解放前我在一個行商手裡買的,他從南邊帶來的水牛角,三尺多長,只有這兩尺半合用,一般的牛角可做不出這樣的重弓,你至少得給我這個數。」

  老頭伸出一根手指,定定的看著王延宗,王延宗射術滿級,這張弓他拉一下就知道是難得的好弓,一張好弓的標準沈括在《夢溪筆談》中給出了標準:性體少而勁‌,‌和而有力‌,久射力不屈‌,寒暑力一,弦聲清實‌,‌一張便正‌六個要點,這張弓成於建國前,可以說完美符合這六項標準,一百塊真不算高,放在冷兵器時代,這也是難得的寶弓。

  點頭,「大叔,一百塊我要了,這是一百你點一點。」

  掏出十張大黑拾放在炕桌上往老四那邊推過去。

  票子有新有舊,老四看著一小沓紙幣,兩手微顫抓起來,一張張的數著,數了兩遍,小心的放進從前襟放進內衣兜里,還拍了拍棉襖。

  趙鐵匠見交易完成,對王延宗問道:「你打一千個箭鏃,不知道箭杆是自己做還是找人做,老四就會做箭支,老手藝了,做掏檔子箭也有一手。」

  看來兩人交情不錯,還給拉生意,王延宗也沒有工具,自己做還特別費功夫,連忙應道:「那可太好了,不知道做一支箭什麼價格?」

  老四一聽還有這好事,一千支啊,本就天氣冷了沒啥農活,還能賺一筆手工費,開口就報了個略低的價格,「兩分錢一支,箭杆我給你用柳木的,比楊木樺木重些,羽毛現在弄不到鵰翎了,我只能給你用鵝毛,箭杆也只能涮清漆。」

  很有誠意的價格,掏檔子箭的箭杆製作工藝複雜,只能手工完成,費時費力,三人約定還是十天後來取,老四表示晚上不睡覺也會趕工完成。

  ……

  回到四九城已經下午兩點多了,中午飯沒吃,王延宗的肚子早餓的咕咕叫,別錯誤的認為練功夫的比普通人耐餓,其實身體素質越好吃的越多餓的越快。

  光顧了四家國營小飯店,太陽已經快下山了,晚上的飯也省了,王延宗騎著自行車回家。

  閻埠貴被罰了五十,今天去學校又被校長叫到辦公室,罵了一節課的時間,告訴他今年的福利和獎金全部扣除,給算盤精心疼的看人都有重影,早退後就守在門口,小一百塊錢沒了,薅羊毛得薅多長時間啊?

  見了王延宗回院,閻埠貴也忘記慪氣,屁顛的過來往自行車后座的兩個邊筐里瞅,空空的邊筐給他一個暴擊,啥也沒買你出門帶啥筐子?

  既然過來了,閻埠貴也不能冷場,笑呵呵的說:「小王回來了,這幾天忙什麼呢?」

  「瞎忙。」

  王延宗提起車子過了門檻往自家走去,他才不會虛情假意的和算盤精嘮嗑。

  對了,這小子怎麼還沒去接崗?能不能從他手裡買下工位?都是一個院的鄰居,友情價總要給一個吧?市面上機修廠的正式工差不多要六百,買下來賣給老大還能賺個差價,老大手裡沒幾個錢,肯定得從他手裡借錢,加上利息……

  王延宗在圖書館消磨一天時間,翻了八個小時的道藏,看的眼睛都花了,愣是沒有一個技能被系統認可。

  取棉衣鋪蓋的頭一天早晨,還沒到時間,閻埠貴在門口堵住了一個中山裝上衣口袋別一支鋼筆的年輕人,剛伸手攔人,蹲坑排毒完畢的劉海中摸著大肚子搖搖擺擺的回來了,目光掃過年輕人的背影就是一愣,這背影挺熟悉啊,俗話說想往上爬的人就沒有記不住的領導,劉海中稍微回想就記起來這是後勤主任的貼身秘書。

  他噔噔噔的跑過來,一把扒拉開閻埠貴,什麼人啊你一小學老師,往我們廠領導跟前湊什麼湊。


  劉胖胖嘿嘿一笑,彎著腰諂媚的說:「李秘書,你怎麼來我們院裡了?我是院裡的二大爺,有什麼事說一聲我給你辦。」

  年輕人知道院裡住著不少職工家屬,皺著眉頭說:「你是誰?」

  劉海中著急的說:「我叫劉海中,六車間的六級鍛工。」

  「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被廠里罰款的那個在院裡拉幫結派的?」

  劉海中老臉通紅,這是他在廠里少有的丟臉糗事,被人當面打臉偏偏還不能發火,吭哧半天也沒說出個子丑寅卯。

  李秘書也沒興趣聽他自辯,對閻埠貴問道:「同志,院裡是不是有個叫王延宗的住戶?」

  閻埠貴沒敢說自己是三大爺,這可是軋鋼廠的領導,指著前院廂房說:「那就是王延宗的家,他還沒出門。」

  說完灰溜溜的跑回自家,畢竟被罰的不光有劉海,他和胖胖也是難兄難弟。

  李秘書敲了敲門,王延宗拉開門探頭見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問道:「你找誰?」

  「你好你好,打擾了,請問是王延宗同志嗎?」年輕人挺有禮貌的。

  「哦我是,你是……」

  年輕人伸出右手,說道:「我是紅星軋鋼廠後勤處的秘書,我姓李,今天特意來找你,有點事情想和你談談。」

  王延宗抬手握握李秘書的手,「請進,剛吃完飯還沒收拾,家裡有點亂。」

  嘴上敷衍,心思電轉,紅星軋鋼廠不就是傻柱易中海他們廠子嗎?後勤處,號稱拿錢辦事堪比和大人的李懷德的地盤,能引起這位的注意,唯一的可能就是賣給機修廠的那兩頭野豬了。

  倒了兩杯開水,王延宗搓搓手說:「不好意思啊,家裡沒茶葉,只有白開水,不知道李秘書找我什麼事?」

  李秘書還是小年輕,也不囉嗦,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前些送天機修廠兩頭野豬是吧?機修廠是我們的下屬企業,我們領導覺得你這樣優秀的人才就應該在更大的舞台展現自己,才能為社會主義建設做出更大的貢獻,我們廠的採購科就缺乏你這樣的精兵強將,我們領導讓我過來問問,你有沒有意向來我們廠工作,如果願意,工作關係的調動都好說。」

  這麼直白的嗎?聽這話的意思,老李還算講究,知道先知會他一聲,紅星軋鋼廠公私合營之後經過幾次擴建,算是四九城中上游的優質企業了,距離起風還有好些年呢,現在就給自己套上韁繩有點早了。

  「我想問一下,採購科需要每天按時上班嗎?」

  李秘書笑了,「按時上班採購員還怎麼採購物資,我們廠的採購員只要能完成每個月的任務,來不來上班都可以,我們也不問物資的來源渠道。」

  遲疑半秒都是對這個職位的不尊重,大多同行選擇採購不是沒有道理的,什麼醫生、工人、走仕途搞科研,朝九晚五的累不累啊,對於有空間的穿越者來說,果然還是採購工作最香。

  果斷點頭同意,李秘書完成了表叔安排的任務,生怕夜長夢多機修廠那邊反悔,讓王延宗帶上資料跟他進廠辦手續。

  有實權領導的秘書帶路,手續辦理一路綠燈,直接就給了正式工的崗位,每個月工資24元。

  王延宗也不知道相當於多少級的辦事員,人事的小姑娘巴拉巴拉講了一堆他也沒放在心上,開玩笑,哥們差那三塊兩塊的補貼錢?

  領了一堆的衣服勞保鞋臉盆茶缸,抱著一堆東西就被拽到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比劇中的長相年輕,門一開就哈哈大笑拉著王延宗的胳膊拖進辦公室,給他摁的坐在椅子上,「哈哈哈,小王同志可把你給盼來了,你不知道老哥我聽說機修廠收到了六七百斤的野豬肉,羨慕的老哥我眼睛都綠了,來了咱們採購科,老哥我以後再也不用看人臉色了。」

  李秘書幽怨的瞅著表叔,你都是他老哥了,我還得喊一個歲數比我小的叔唄?

  王延宗整個人都是懵的,老李這麼……舔的嗎?

  機械的應對著,和陌生人他很難表現的熱情,情商的缺陷系統也難以彌補。

  老李這麼熱情,不是軋鋼廠過不下去了,是小食堂要撐不住了,總不能請客吃飯只給人上蘿蔔土豆吧。

  走出李懷德辦公室,王延宗的兜里揣了一大把票據,李懷德大手一揮表示票據都不是事,只要你能弄來肉,特別是市面上稀缺的野味。

  最後李秘書才給他帶到採購二科,負責計劃外物資的科室,屋子裡只有科長在,其他人都下鄉搞物資去了,李秘書簡單的給互相介紹一下,科長黃德富,李懷德的心腹。

  黃德富握住王延宗的手上下使勁的晃,最近他都快被逼瘋了,主任要請兄弟單位的領導來小食堂交流感情,總不能讓領導吃翔吧,他手裡的採購員偶爾能弄條臘肉,幾條魚一個豬腿啥的,完全跟不上消耗,還耽誤領導交流感情,前天頂頭上司李懷德跟他說尋摸了一員大將,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給盼來了。

  黃科長比李主任熱情,出手大方這方面就比李懷德差的太多,嘮嗑二十分鐘,給王延宗散了三次煙,大前門有啥好抽的,怪不得李懷德才是領導,你只是個小卡拉米。

  沒想到突然被迫入職,王延宗也得表現出自己的價值來,工作既然幹上了就不能拉胯,這年頭可不興隨便換工作。

  去派出所開了封介紹信,街道辦也能開,不過王延宗看著王主任那張刻薄臉不順眼,還是找派出所的熟人更方便。

  這次,王延宗準備去燕山深處多囤積點肉類,燕山山脈占地五萬多平方公里,長400多公里,動物資源豐富,據說其中還有黑虎生存。

  距離有點遠,進山搜刮十天左右,稍微一拖就十一月末了,氣溫低,打到的獵物容易保存,可以一次性帶回大量的肉類。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明天換上衣服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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