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獵物,當然要賣給機修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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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有點黑,距離近點才能看清人臉,易中海出來都沒看那兩輛排子車,兩腿顫抖的靠近幾人,眼睛一掃就看到了那張和何大清一模一樣的臉,他如遭雷擊,臉色煞白失聲驚叫道:「老、老、老何,你怎麼回來了?」

  這一刻,易中海的心底一片絕望,完了,何大清一定是回來找自己算帳的,這事只要一暴露,花生米他是吃定了。

  他就沒看蔡全無雖然頂著兩個大眼泡子,面容卻不顯老,臉上是常年風吹日曬的滄桑,不是天天和灶台打交道的煙燻火燎。

  蔡全無滿臉疑惑,這院裡的人有病吧,看到自己一個個大驚小怪的,還叫什麼何大清,老蔡扭頭看向王延宗滿眼疑問。

  王延宗肯定不會說你長得像這院裡一個拋棄子女跟寡婦跑了的LSP一模一樣,他才來四九城不久,可沒見過什麼何大清。

  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手伸進兜里,掏出半盒大前門,給蔡李二人散支煙說道:「就這樣,我也得回去收拾收拾,二位師傅慢走。」

  王延宗轉身回家,給閻埠貴急的夠嗆,他既想知道何大清和易中海接下來的發展,又想從王延宗那占點便宜,那可是肉啊。

  當年何大清跑路,易中海花了五塊錢請辦事,他多少知道一些易中海的算計,這八卦聽不到渾身難受,可是王延宗那裡是肉啊,想到這裡,閻埠貴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大口口水,肉就在那裡,又跑不了,不在現場八卦可聽不到。

  下定決心留在門外,看看「何大清」,又看看易中海,腳下悄悄退了兩步,何大清是個混不吝的性子,有事是真動手,別一會兒揍老易把血濺到自己身上。

  蔡李二人沒想和這兩個神神叨叨的傢伙打交道,把煙小心的別在耳朵後,拉起車就要走。

  易中海感覺到不對勁,膽子大了一些,喊了聲:「老何,你怎麼不說話,你什麼時候回四九城的?」

  蔡全無轉身,見易中海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那眼神看的人渾身不自在,他皺緊了眉頭,不高興的說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姓蔡,不認識什麼何大清。」

  易中海定了定神,又走近了一些仔細往蔡全無臉上看去,看面相這人最多三十幾歲,同樣的臉,放蔡全無身上就是憨厚老實,在何大清那兒就是殭屍臉。

  易中海心中大定,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長得這麼像的兩個人,他呵呵一笑緩解下氣氛,說道:「聽到老閻喊何大清,我還以為老朋友回來了,沒想到是認錯人了,對不起啊。」

  易中海極度緊張後驟然放鬆,自己都沒發覺他聲音有點嘶啞,蔡全無別看是個悶葫蘆,人也是心思通透的明白人,他能感覺眼前這人口不對心,臉上的表情更像是如釋重負,他才懶得管這人和何大清有什麼恩怨,擺擺手拉著車走人,客套話都懶得說一句。

  蔡全無早就發現閻埠貴和片兒爺長得跟雙胞胎兄弟似的,不過他這人不愛多管閒事,世界辣麼大,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關他屁事。

  閻埠貴沒想到是這個結果,看著易中海額頭冷汗未消,心下鄙夷,平時在人前一副人五人六的,真遇到事兒,還不是差點嚇破了膽子,就易中海剛才膽裂魂飛的模樣,估計做了極其對不起何大清的事情,這事要好好查一下,說不定就能抓住易中海的把柄,這可是四合院最大的一塊肥肉,要是能狠狠的咬下一口……

  寒風吹過,易中海打了個冷顫,才發覺後背都是冷汗,風一吹冰涼刺骨,急忙往院裡走,閻埠貴眼珠轉了轉一把拉住易中海,小聲說道:「老易,剛來的那個小子,弄了三麻袋包的肉,兩個大麻包我看形狀估計是整頭的豬,大點的那個估計至少四五百斤,還有一個看外形好像是幾隻羊?要麼就是狗,你說這麼多肉,能吃的完嗎?」

  易中海立刻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吃驚的說:「什麼?你確定有那麼多的肉嗎?」

  閻埠貴伸出兩根手指,說的斬釘截鐵,「兩車啊,整整兩車肉,就剛才那兩個板爺拉的,剛剛搬回家,那剛宰殺生豬的血腥氣我絕對不會聞錯。」

  易中海一下子動了心思,賈張氏三五不時的就在他面前訴苦,家裡怎麼怎麼困難,乖孫都餓瘦了需要吃點肉補一補,你徒弟吃不飽飯等等,每個月總要從他這拿走幾次棒子麵,偶爾順張肉票,他早就要忍不住了。

  易中海心裡的小算盤打的飛快,現在到處缺肉,連軋鋼廠這種直屬於部級的單位,一個月也不一定能吃上一頓葷腥,他從哪裡弄來那麼多肉,肯定不是正經渠道來的,要是去好好勸說(威脅)他給院裡的鄰居一家分一些肉,那自己在院裡的威望就更高了。

  不過這事要拉上老閻和老劉,易中海低頭片刻就想好了怎麼操作,對閻埠貴說:「老閻,這事得拉上老劉,走,去我家坐坐,家裡還有點花生米和一瓶五糧液,咱們三個喝一點。」


  閻埠貴眼睛一亮,又能白嫖老易一次,他樂顛顛的說:「好啊,咱們三個也有時間沒一起聚聚了,我去通知老劉。」

  易中海看著閻埠貴的背影鄙視的搖搖頭往家裡走,願意跑腿就去吧,真以為我易中海稀罕你那沒指頭長的小鹹魚啊。

  剛才的驚魂一刻,現在還有點腿軟,回家剛推開門,他媳婦一大媽李翠香聽到閻埠貴的尖叫,當時心臟病就犯了,易中海一下就跑出去了,她強撐著吃完藥,捂著胸口靠在床頭,又難受又害怕,易中海一進屋看到老伴的樣子就知道犯病了,趕緊先給吃個定心丸。

  「不是何大清,是個跟何大清長得挺像的板爺。」

  又壓低了聲音,「一會兒老閻老劉過來喝酒,你就在裡屋不用出來,放心,何大清不敢回來,老太太手裡捏著他的小辮子呢。」

  李翠香放下心來,渾身輕鬆下來,易中海從碗櫥中取出大半碟油炸花生米,柜子里拎出一瓶五糧液放在堂屋桌子上,取出三隻玻璃酒杯。

  剛在椅子上坐下,門就被敲響了,門外劉海中大大咧咧的喊著,「老易,我們過來了。」

  易中海起來開門,進屋閻埠貴先看了眼桌子,心想這花生米夠我家過年裝兩盤了,老易家真有錢啊。

  易中海伸手虛虛的引了下示意兩人坐下,說道:「剛才他一大媽心臟病又犯了,吃了藥在裡屋歇著,你倆別挑理啊。」

  劉海中一屁股坐下,有點不開心,不會要開全院大會給賈家捐錢吧?太頻繁了高級工的工資也頂不住啊,說了句,「那不能挑理,老易這不年不節的你找我倆喝酒,要商量什麼事?」

  閻埠貴好像猜到了真相,不會自己一嗓子,給李翠香嚇的犯病了吧?

  「呵呵,坐坐,咱們邊喝邊說。」

  不提這三個老登琢磨怎麼逼迫王延宗給全院分肉,王延宗回家之後,就把獵物全收進了空間,在屋裡放一宿不說獵物會不會肉質變差,一屋子的異味還住不住人了。

  給大鍋里添上水,燒開後倒在盆里坐在床邊泡腳,這幾天進山之旅不怎麼太累,肩膀上的淤血也散的差不多了,干說不說的,這恢復力簡直非人。

  回憶這打獵的經過,把經歷的事情一件件復盤,忽然發現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太對,等自己狩獵到野豬的消息傳到那些大企業,不一定要多久呢,到時候人家一看,喲,好幾天了你這肉還跟剛宰殺的一樣,血液都沒凝固,這就是最大的破綻。

  再說幾天過去了,萬一認為他早就把獵物處理完了,不過來採購咋整?

  想到這裡王延宗坐不住了,他用抹布擦擦腳,又穿上了鞋襪,把要出售的獵物放了出來就堆在房間中央,鎖好門就出了四合院。

  住招待所的時候,他閒著沒事的時候也在四九城溜達過,幾個主要的單位地址還是知道的,比如機修廠,這是他小爺爺工作單位,還有紅星軋鋼廠,這是劇情中僅次於四合院的背景板。

  出了門他一路直奔機修廠,你問王延宗為啥不去軋鋼廠?他可是要接小爺爺班的人,不管他心裡想不想去,有好處了首先你得考慮自己的廠子,吃裡扒外壞了名聲,在這年代是大忌。

  機修廠距離四合院也就七八里路的距離,王延宗十來分鐘就到了,這還是遇到兩次巡邏隊被盤查耽誤了點時間。

  王延宗提前了解過機修廠,不到一千人的規模,紅星軋鋼廠的下屬企業。

  王延宗站在大門外,這小破廠子連敵特都懶得來搞破壞,從建國到現在就沒有敵特來鬧過事,保衛制度形同虛設,兩個值班的保衛員在門口的崗亭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王延宗敲了敲窗戶,兩人驚醒過來,大喊一聲:「誰?」

  看到兩人把手伸向腰後,王延宗急忙喊道:「我是咱們廠里庫管王守禮的孫子,我打了兩頭野豬,今晚剛從山上回來,這麼多獵物我也吃不了,又怕放的時間長了放壞了,就過來問問咱們廠收不收。」

  兩個保衛員聽了,滿心的驚喜,王守禮的名字兩人還真聽過,畢竟是廠子裡最近去世的唯一在職職工。

  不過職業素養還是在線的,兩個人一人警戒,一人出來問道:「你說你是王守禮的孫子,有證據嗎?」

  王延宗隔著大門遞上介紹信,這也是他遇到巡邏隊能過關的原因。

  那人接過介紹信,打開手電看了看,興奮的打開大門,熱情的不得了,「同志趕緊進來,先在屋裡暖和暖和,你確定打了兩頭野豬?」

  王延宗點點頭,「還有三隻狼。」

  「哈哈哈,太好了,同志你先進屋,我去打電話給採購部的領導。嚴哥我去打電話,你好好招待下小同志。」

  說完一溜煙的往保衛科的辦公室跑去。

  叫嚴哥的保衛員趕緊把王延宗拉進門崗室,把他按的坐在椅子上,轉身往爐子裡加煤,「這天挺冷的,我多添一些煤。」

  加完煤,老嚴找出個杯子用暖壺倒了杯熱水,「來來來,小王同志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習慣了後世的人情淡漠,這熱情讓王延宗招架不住,難得的唯唯諾諾的和老嚴尬聊。

  沒過五分鐘,另一個保衛員也回來了,沒進門就喊:「哈哈哈,張科長一會兒就過來。」

  王延宗感覺和這倆人聊天比打獵還累,好在不過十來分鐘,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子騎著一輛自行車呼哧呼哧的停在門崗外,沒等保衛員開門,自己一把拉開大門,衝進了屋裡,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老……老孫,你電……電話……話里沒……沒騙我吧?」

  老孫一把扶住來人,哭笑不得的說道:「這種大事我怎麼可能騙你,你先喘口氣,歇一歇。張科長,這位就是小王同志,小王,這是我們採購科的張科長。」

  張科長登時雙眼放光的看向王延宗,王延宗頭皮發麻,這眼神就像餓死鬼看到了饕餮盛宴,LSP看到絕色美女,讓人惡寒。

  喘息幾口,三言兩語說明白了,張科長把自行車往汽車班那邊一放,開了一輛六七成新的解放卡車,招呼王延宗上了副駕駛的位置,一路轟轟烈烈的開向南鑼鼓巷。

  95號院並不是處於主幹路上,門外的胡同中有兩個九十度的直角,解放卡車的車身比較長,也開不進來,就停在了主幹道上,王延宗讓張科長在車上等著,自己回到家裡分三趟把獵物扛出來扔進車廂。

  扔一包卡車車身就劇烈的晃悠一下,給張科長驚得目瞪口呆,這麼重能站地面給扔進車廂,那得多大的力氣。

  裝完已經九點多了,這時候院裡的鄰居要麼睡覺要麼忙活造人,大冷天的也沒人在外面晃蕩,本來應該九點鐘鎖門,結果三個老登喝著小酒暢想著家家戶戶分肉的美好未來,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閻埠貴忙著吃花生米,忘記了鎖門,誰也沒看見王延宗從家裡把獵物給搬出去了。

  一路轟隆隆的開回機修廠,張科長意氣風發,廠子裡食堂外,幾個人踮起腳往車廂里看,車一停,四五個人呼啦就圍過來,兩個身高馬大的漢子跳上車廂,嗅嗅鼻子興奮的喊道:「真有野豬,好大!」

  這都是張科長走之前吩咐老孫,把食堂中住宿舍的廚子幫廚喊過來,一聽到是進廠宰豬,這幾人跑的一個比一個快,幾個不是食堂工作的也跑過來看熱鬧。

  過秤,兩頭野豬一共六百五十三斤,三隻狼七十四斤,張科長大氣的按照豬肉一塊,狼肉七毛的價格,給結算了705塊,七十張大黑拾,厚厚的一疊捏在手裡,以後花錢也有了正當的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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