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出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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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延宗回到四合院快七點了,招待所住了大半個月,終於要住進自己的房子裡,心中還是有些雀躍的,雖然這房子比起後世他還沒還清貸款的房子天差地遠,可這是皇城根下的兩室啊,三十多近四十個平方,在這年代已經超過90%的人了。

  剛邁進大門的門檻,黑乎乎的陰影中閻埠貴跟個鬼似的蹦了出來,天黑算盤精也沒認出人來,就看到一個黑影背著一口大鍋,張嘴就問:「哎,你是誰啊?就這麼進我們大院。」

  王延宗不想和閻埠貴廢話,回了句:「我是前院西廂房剛搬來的,著急回家安頓,不和你嘮了。

  過了門洞,倒座房和東廂房窗戶透出來的昏黃燈光打在他身上,閻埠貴目光飛快的掠過了王延宗背後的鐵鍋,緊緊的盯在他肋下鼓鼓囊囊的挎包上,看樣子裡面東西不少,他的目光又不能透視,急的要跳腳。

  三角眼中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閻埠貴腳下飛快的倒騰,跟上了王延宗的腳步,急促的說:「原來是小王,你看你房子也收拾好了,在這四九城也有了落腳的地方,這可是大喜事,按咱們四合院的慣例,是不是擺幾桌請院裡的鄰居一起慶祝一下?」

  王延宗猛的站住腳步,知道這一院子都是禽獸,沒想到還沒在自家過一夜,這老貨就算計上了。

  轉身,目光死死的釘在閻埠貴的老臉上,眼中的怒火直欲噴薄而出,閻埠貴一臉笑意,尋思著小青年都好面子,幾句好話給架起來,還怕沒有大席吃嘛!前面王延宗一轉身,噴著怒火的雙目距離他不過一米遠,閻埠貴懵了。

  「閻埠貴是吧?聽說你是紅星小學的老師,是個文化人,你那畢業證怕不是自己畫的吧?」

  閻埠貴被直呼其名,又聽到王延宗的話,老臉抽抽,一個新來的還想挑釁大爺的權威,欲要反駁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嘴巴開合幾下就聽王延宗怒斥。

  「呸,還文化人,我小爺爺病逝你說這是喜事?路邊的癩皮狗都比你懂事,狗東西,滾,再來我面前添堵,打掉你滿嘴的狗牙。」

  閻埠貴又氣又怕,渾身哆嗦起來,我是這個意思嗎?你不要曲解我的話啊,重點是擺席,擺席知道不。

  王延宗開門,進屋後「砰」的一下關緊,然後是上門閂的聲音。

  閻埠貴一肚子的委屈和憤怒,兩手顫抖的叨咕,「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毛頭小子一點不知道不尊敬老人。」

  聽易中海念叨的多了,算盤精多少也收到了影響。他也不敢當面發作,看王延宗那體格子,自家老大跟人一比就跟小雞崽子似的,君子動口不動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忍,就這不安分的樣子,早晚和老易對上,看老易怎麼收拾你。

  王延宗放下背上的鐵鍋,解開繩子,把鍋往灶台上一放,大小正合適,明兒去城外弄點黃泥給鍋坐上,不然縫隙冒煙,屋裡烏煙瘴氣的也遭罪。

  挎包和空間裡買的日用品取出來擺放好,王延宗一拍大腿,最重要的水缸沒買,習慣了後世家家戶戶自來水的日子,居然忘記了儲水的家什。

  明天還得買個水缸,順便多買幾個醃鹹菜的罈子,他在短視頻里亂七八糟的學了不少東西,前世購物方便,衣食住行各方面的物資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買不到的,懶得自己弄,這年代物資匱乏,唯有自力更生了。

  開門,拿著臉盆去中院打了一盆水,簡單的洗漱一下,把空間中從冀省帶過來的異味撲鼻的褥子鋪在炕上,髒兮兮的被子扔在炕上。

  空間裡他積存了不少干樹枝枯樹引火草,天還不太冷就不燒炕了,熱氣一蒸,被褥的味道更大。

  王延宗在屋子中間的空地一站,微微下蹲穩住重心,雙手左右交替快速出拳,今晚就能把八極拳經驗值肝到滿,箭術刀法和六合槍在招待所就徹底圓滿了,遺憾的是圓滿就是技能的極限了,他還沒試過經驗值到頂的技能和之前有什麼區別,感覺上提升不大。

  198800,198801,198802,……八極拳的經驗值飛速上漲,王延宗保持著一秒五拳的節奏,這樣體力消耗比較少,真要極限速度出拳,他飯量至少要翻倍,委實承受不起。

  在招待所人多眼雜,他不好晚上去黑市,入住四合院之後他也準備安穩幾天,摸摸這些禽獸的底細,去黑市買東西當然是違法的,現在饑荒初露苗頭,四九城的黑市處於一個微妙的時期,屬於民不舉官不究,要是被舉報到官方,那肯定就要公事公辦,王延宗對禽獸的節操不抱有任何幻想。

  當八極拳的經驗到達200000,王延宗長出一口氣,緩緩收勢站直身子,一股微弱的熱流憑空灌入體內,他感覺身體素質增長了一小截,他打開面板。


  姓名:王延宗(19/92歲)

  體:1.9(人類極限1)

  空間:100×100×100M³

  技能:

  廚藝熟練(1200/10000)簡化~顛勺

  箭術圓滿 (200000/200000)簡化~拉弓

  投擲精通(0/50000)簡化~揮手

  八極拳圓滿(200000/200000)簡化~直拳

  六合槍圓滿(200000/200000)簡化~直刺

  提柳刀圓滿(200000/200000)

  俄語精通(43000/50000)簡化~閱讀

  垂釣熟練(335/10000)簡化~甩杆

  看著四個大圓滿的技能,王延宗嘴角微微翹起,自身的安全性總算有了一點保證,身體素質提升了0.2,速度力量防禦都有所提升,除了防不住7.62,好吧,刀子照樣能給他身上開個窟窿,這是年代文不是玄幻文。

  以他現在的身手,也很難受傷,空間中存貨見底,去黑市劫富濟貧也該提上日程了。

  往炕上一趟,被子一蓋,和衣進入了夢鄉,沒有娛樂的年代,也只能在夢裡回味打遊戲刷短視頻的快樂。

  早晨天蒙蒙亮,王延宗就被屋外的聲音吵醒了,倒座房的兩戶和對門閻家的女人去中院打水做飯,鐵皮水梢叮咣亂響。

  淦,北方老式的鐵皮水梢直徑三十公分左右,高四十幾公分,不算幾斤重的鐵皮,水就有四十多斤,拎這麼重的東西也堵不住幾個老娘們嘰嘰喳喳,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王延宗煩躁的坐了起來,搓了搓臉讓自己精神一些,睡不著了,王延宗索性起來,拿著臉盆茶缸去中院水池打水,水池邊一圈老娘們等著接水,王延宗按記憶一個個對照,一大媽二大媽,那個一身碎花薄棉襖,提著個木桶的少婦就是洗衣姬秦淮茹了,秦淮茹的臉色帶著這年代人普遍的蠟黃,皮膚暗沉,穿的厚,身材看不出怎麼樣,生過倆娃的人了,王延宗估摸著,臃腫不至於,畢竟是缺衣少食的年代,但是下垂是避免不了的,眉眼看著也還精緻,擱後世就是一普通的少婦,也不知道哪一點長在了傻柱的審美上,輕易的拿捏了傻柱一輩子。

  王延宗過去遠遠的站在一個四合院路人大媽的身後排隊,他也沒有和這些老娘們嘮嗑的想法。

  沉默的低頭打水,一大媽自來熟的說:「你是前院才搬來的王守禮的孫子吧?小伙子真精神,我是院裡的一大媽,以後有什麼事就張嘴,咱們院裡鄰居都很熱心的,能幫忙的一定會幫。」

  王延宗點點頭道:「你好。」

  幫不上就不幫了唄,一大媽一開口就老道德人了,都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古人誠,不欺我啊,還院裡鄰居都是熱心腸,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

  打完水王延宗端著盆回屋洗臉,身後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不滿的說:「這小伙子挺孤僻啊,和他說話愛搭不理的。」

  一大媽心裡微微不快,自從軍管時期結束,易中海當上了聯絡員,院裡人都很給她面子,誰見面不得喊一聲一大媽,王延宗的冷淡讓她覺得丟了面子,嘴裡則是說:「別這麼說,農村來的孩子,在生人面前話少,可以諒解。」

  王延宗聽著身後的議論,不屑的撇嘴,這一大媽也不是啥好人吶,也是,多年盯著不下蛋的母雞的名聲,心裡不扭曲的那是超人,這年代的女人生不出孩子就是最大的原罪,出門都抬不起頭。

  刷牙的時候,王延宗還是第一次用這年代的牙刷,骨柄,粗硬的動物毛髮,柄上用烙鐵燙著一個男人拍籃球的logo和運動牌葉星出品幾個字。

  刷毛比後世的尼龍和納米產品硬多了,王延宗這一年來只是簡單的清理口腔,不免刷的仔細了一些,牙齦都刷出血了,體質再好,牙齦這種脆弱的地方也扛不住鬃毛的摧殘。

  噗嚕噗嚕的胡亂摸了幾把臉,又漱了幾次口,嘴裡的血腥味淡了,王延宗順手把臉盆里的水潑在了屋外牆根下。

  空間中二合面饅頭早就吃光了,窩頭也只剩四十來個,還有百十斤左右的棒子麵,住招待所這些天,淨吃鹹菜了,口裡淡出個鳥來,現在他特別饞肉,看到人在菜市場提一條大肥肉他都恨不得撲上去啃兩口。

  碳水只是能活下去,蛋白質和脂肪才是永遠的神。

  今天就去城外,不信四九城外山區也不少,還能所有的動物都被打光了。


  勉強咽下去幾個窩頭安撫住暴動的五臟廟,王延宗背著挎包,急匆匆的出門往城外趕去,空間中能稱得上武器的只有一把手工鍛打的菜刀,鋼口還湊合,磨得也算鋒利,一根筆直的兩米來長的棍子,這是他刷六合槍熟練度的道具。

  不過王延宗相信自己的武力,他努力的練習技能,身體素質超越人類巔峰,霸王重生也得打過才知道誰更厲害,這一刻他自信爆棚。

  狩獵的地方他都想好了,喇叭溝門原始森林,四九城附近唯一的原始森林,面積近兩百平方公里,後世的旅遊景區,他曾經去過,景色沒啥好看的,茂密的森林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時候還沒開闢成旅遊景點,應該是最有可能找到獵物的地方了。

  找到西直門長途汽車站,王延宗花了八毛錢買了去往懷柔區方向的車票,上車在後排找了個座位,沒多長時間就發車了。

  車沒坐滿,還有三分之一的座位空著,出了城,道路慢慢顛簸起來,這老破車吭哧吭哧的,比好老娘們騎自行車也快不了多少,最過分的是路上沒有啥車站,只要路邊有人擺手就停車,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半上午的時候,汽車到達終點,王延宗從車門跳到地面,後面的路就要靠他的雙腿了,汽車站在懷柔區的南部,喇叭溝門原始森林在懷柔區的最北部,百八十公里左右,距離遠著呢,反正一路往北,都是山區,看到原始森林就是了。

  這裡本就是丘陵地帶,走出沒多遠,王延宗就一頭鑽進了山里,進入了無人區,王延宗放開腳步,在山林中如履平地,一口氣趕了兩個多小時的路,太陽已經來到天空正當中,王延宗的肚子也餓的咕嚕嚕亂叫,在一條小溪邊上停下腳步,取出了小鐵鍋打一鍋清水,在溪水邊生火燒水。

  可能有人覺得溪水不乾淨,其實這種流動的水源,就算不燒開少量飲用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燒開了喝肯定不會喝壞肚子。

  空間中窩窩頭存量-20,晚上來一頓,明天就斷糧了,急迫感一下子就上來了,吃完窩頭,喝了些熱水,王延宗把剩下的熱水收進空間,爬到一顆樹頂看了看四周的地形,下來後繼續趕路。

  路上遇到一些野雞兔子這樣的小型獵物,不等到跟前,還離得老遠,這些小傢伙就跑的無影無蹤,沒有一張趁手的獵弓,這就不是王延宗可以碰瓷的獵物。

  一路上遇到了傾倒的枯樹,折斷的樹冠,王延宗都給收進了空間,就他一個人定量的那點煤票,用不了幾天就燒完了,再說爐子燒煤可以,火坑燒煤取暖比木柴差遠了,灶洞裡填兩根粗大的木柴,燒一夜天亮火坑還是熱乎乎的。

  天擦黑的時候,王延宗終於看到了前方黑黝黝的茂密森林,目的地到了。

  今晚不急著進去,得先找個過夜的地方,荒野獨居的短視頻王延宗也是見過的,搭一個三角形的庇護所也不難,找一處避風的地方,用一路收集的枯樹幹搭一個簡易的庇護所,上方鋪上厚厚的一層乾枯的樹枝,雖然保暖性差點,有家裡帶出來的被褥和庇護所門口的火堆,湊合一晚,以他的體質也無傷大雅。

  搭建完庇護所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在篝火旁吃完空間中所有的窩頭,嚼幾根鹹菜補充鹽分,王延宗縮進被窩。

  原始森林中活躍起來,不時傳來各種動物的叫聲,特別是夜梟的叫聲,在黑夜中膽小的人聽了能嚇尿。

  悠長的狼嚎聲中,王延宗酣然入夢,期待能有個好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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