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第6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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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後來,除祭祀器物外,竟不見半個人蹤,卻無端透出一股悲壯之氣。

  「皇帝哥哥快看,這裡有壁畫!」

  前方傳來驚呼,正是雲羅公主的聲音。

  秦皇一驚,當即止步,

  一時自覺行動或許過於魯莽。

  「皇帝,你看他被凍住啦。」

  雲羅公主興沖沖跑到壁畫前,見儘是桌椅板凳之類,頓時興致索然。

  回頭卻見無天竟已被寒冰封住。

  朱厚照也被這變故弄得一怔。

  這深淵本是無天率先躍下,

  誰知越近地面,他的速度越慢。

  朱厚照與雲羅公主一路借無天為踏腳,才落到谷底,

  不料轉眼又生異狀。

  遠處牆角的秦皇眼角不由抽搐。

  人比人,氣煞人。

  朱厚照與雲羅周身氣運濃得驚人,

  無需特意抵禦,冰霜根本近不得二人之身。

  光是他二人的氣運,秦皇粗略估計,恐怕比昔日大秦還多出十倍不止。

  氣運雖不與實力完全對等,

  但如此雄厚之氣運,豈是虛名?

  先前竟妄想拼死一搏,

  如今看來,真是鬼迷心竅。

  「你們竟尋到此地。」

  一道瓮聲瓮氣的聲音驟然響起。

  雲羅嚇得一跳,直接撲抱住朱厚照。

  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大約只有她自己知曉。

  「你是個什麼玩意兒?」

  朱厚照無奈輕彈雲羅額頭,饒有興致地打量石壁上浮現的人臉。

  「區區凡人,竟敢無禮!吾乃此界至尊。」

  嘭——

  對於這般看似不太靈光的,朱厚照向來樂於教育一番。

  空間裂縫倏然浮現,

  只是此地詭異,感知與能量皆被極大壓制,

  裂縫僅現一瞬,便消散無蹤。

  饒是早有預料,朱厚照也不由微怔。

  石壁上的人臉也愣住了。

  此處山石特異,十成力輕易被壓去九成九,

  即便如此,竟還能撕裂空間……

  人臉望望無天,又瞅瞅朱厚照,一時茫然。

  嘭——

  「啊……痛痛痛……」

  石壁竟生出一張活生生的人臉,

  雲羅驚懼之餘,好奇心大起,

  忍不住就踹了一腳。

  「疼死我了……」

  石壁上的人臉如泄氣皮球般在壁面亂竄,

  好一陣才漸漸平息。

  「誤會,誤會啊。」

  人臉此刻態度謙卑,甚至看向雲羅的眼神帶上了懼意。

  「此處是何地?」

  「您……不知?」

  人臉輕聲細語,與先前倨傲天差地別。

  「朕該知道麼?」

  「不知的好,不知的好。」

  雲羅公主頓時摩拳擦掌,人臉急忙一閃,躲至石壁上方。

  「此地是第深淵,嗯……乃是天然冰窖,若有怕壞之物,置於此處定可保鮮。」

  這番說辭鬼都不信,人臉卻擺出千真萬確之態。

  朱厚照抬手拍向無天,

  對石壁上的跳樑小丑直接無視。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人臉急匆匆自上方衝下,

  越是如此,越說明有蹊蹺。

  嘭!

  雲羅公主毫不客氣,一腳將其踹飛。

  朱厚照觸到無天的剎那,一股寒氣襲來,


  只是剛接觸他周身氣運,便消散無蹤。

  無天身子一顫,冰霜迅速消退,

  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竟明亮起來。

  黑袍轉眼化作蒼白,

  滿頭黑髮也頃刻消失。

  這瞬間的變裝,看得雲羅一愣一愣。

  先前朱厚照還笑問對方是否有個白衣孿生兄弟,如今看來,竟似成真。

  「汝是何人?見吾竟不跪拜,該死!」

  白衣無天睜眼便是一聲怒喝。

  真是離譜至極。

  目光落到雲羅公主身上時,他眼中更是迸出駭人白光,

  光芒驟放,漆黑深淵竟被映得如同白晝。

  白衣無天化作殘影,無視朱厚照,直撲雲羅而去。

  黑非惡?白非善?

  這分明黑白顛倒,但此刻也無暇深究。

  嘭!

  朱厚照一掌毫不留情將其拍落。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此時巴掌無疑最是痛快。

  「汝等凡人,放肆!」

  白衣無天嘴上兇狠,人卻如炮彈般被拍飛出去。

  只是去得快,回來得更快。

  「汝該……」

  啪!

  朱厚照雷霆一掌再出,白衣無天再度飛跌。

  而這僅是開始。

  望著遠處兩道閃爍不止的光影,

  秦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雖非打在自己臉上,卻莫名覺得生疼。

  先前便覺黑衣無天不簡單,

  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秦皇自忖,即便自己皮糙肉厚上百倍,怕也挨不住兩三巴掌。

  「喲,這兒還躲了只小老鼠。」

  石壁上的人臉一臉奸笑,悄悄湊近前來。

  被叫做小老鼠,秦皇頓時火冒三丈。

  雖然所作所為確實有幾分相似,但只要沒人說破,他本不會覺得難堪。

  「找死。」

  秦皇怒視石壁上的人臉,抬手就是一掌。

  之前雲羅公主能輕鬆對付這張臉,秦皇自以為也能輕易拿下。

  然而他很快就後悔了。

  盛怒之下,這一掌力道十足,可人臉卻輕鬆躲開。

  更糟的是,石壁猛然反彈回一股巨力,足足是秦皇出力的數十倍。

  噗嗤——

  秦皇手臂濺血,劇痛鑽心。

  但他清楚,此刻絕不能出聲,動作也不能大。

  之前朱厚照放過他一次已是僥倖,再奢求便是得寸進尺。

  秦皇捂著手臂蹲到牆角,臉色通紅。

  太痛了。

  「哎喲,嘶——疼啊疼啊……」

  人臉在一旁賤兮兮地學舌,氣得秦皇胸口發悶。

  遠處的打鬥還未停歇。

  白衣無天仿佛不知疼痛,一次次撲上前。

  若不是他臉頰高高腫起,簡直看不出正在挨打。

  嘭!

  朱厚照甩了甩髮麻的手。

  白衣無天終於被打暈過去,他也得以喘口氣。

  「小老鼠,我要是現在喊一嗓子,你說會怎樣?」

  人臉咧嘴壞笑,秦皇怒火更盛。

  趁其不備,他猛地伸手捂住了人臉的嘴——既有雲羅公主在前,這人臉應當不強。

  可下一秒,秦皇臉色就青了。

  人臉一口咬下,他手上頓時鮮血直流。

  若非血中蘊有氣運,代價恐怕更大。

  氣運之力向來為人爭奪,如今看來,比想像中更為玄妙。

  秦皇暗自決心:即便掠奪他界,也要重振大秦氣運。


  ……

  大唐皇朝。

  「陛下,此陣足以實現跨界傳送。」

  從異界來的老者姿態謙卑。

  他堂堂元嬰修士,竟在凡人牢獄中屈服,說出去再無顏面。

  「陛下,臣願為先鋒。」

  傳送陣是否安全,眾人心裡都沒底。

  但兵貴神速,遲疑則失先機。

  老者答應布陣後,僅半日材料便已齊備。

  「尉遲恭,先鋒明明說好是我,你竟耍詐!」

  「程咬金,別人怕你,我可不怕。」

  兩人爭執反倒讓氣氛鬆了些。

  「陛下,臣認為尉遲將軍更適任主帥。」

  「李靖,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背後捅刀?」

  程咬金滿臉不忿,李靖一時語塞。

  李靖湊到程咬金耳邊低語幾句,程咬金頓時轉怒為喜。

  旁人看得好奇。

  「尉遲恭。」

  「臣在。」

  「大唐未來,託付給你了。」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命。」

  「開拔——」

  號角長鳴,長安軍營應聲而動。

  此番先鋒軍中不少出身玄甲軍,大唐可謂傾力而出。

  一旁始終低調的老者,眼中掠過一絲興奮。

  他終於能逃離此地了。

  在大唐人生地不熟,逃脫艱難;但回到自己的地界,便是海闊天空。

  「陛下,陣法變化多端,還需老朽親自操控。」

  老者語氣恭順。

  只要能回去,此刻受些屈辱又何妨。

  但他隨即後悔了。

  程咬金不知何時已摟住他肩膀,手上暗暗用力——老者之前在獄中吃盡苦頭,最怕的就是這位混世魔王。

  「老頭,這麼急著回去?」

  「不、不急……」

  老者漲紅了臉。

  「陛下,臣近日閒悶,想請老人家到府中小住,望陛下成全。」

  老者一聽更急了。

  大庭廣眾尚且如此,進了程府豈不由他拿捏?

  「陛下,此陣關係重大,唯有我能主持!」

  話一出口,老者便知失言——這近乎威脅,對方更不可能放他走了。

  「陛下,出征事關重大,臣舉薦盧國公擔任監事。」

  「監事?」

  李二略有遲疑。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令主帥不安,易生變故。

  「陛下,傳送陣精巧繁複,臣舉薦盧國公監看陣法運轉。」

  李靖連忙重新稟明利害。

  此事即便李靖不提,李世民也自有安排。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李世民雖胸懷寬廣,但僅憑兩面之緣便想取得信任,終究是痴人說夢。

  「准。」

  「謝陛下。」

  老者還想作最後掙扎,程咬金卻毫不客氣,一把將他夾在腋下帶離大殿。

  校場上,尉遲恭正在進行最後的戰前動員。

  此次出兵,既為驗證老者所言虛實,也為試探掠奪氣運是否可行,

  因此人馬不宜過多。

  連尉遲恭在內,不過數百之眾,

  而這數百人,皆是大唐軍中精銳里的精銳。

  程咬金帶著老者趕到時,尉遲恭已結束訓話。

  「喝一杯?」

  「送行酒?」

  「算是吧。」

  尉遲恭面色不豫,卻仍走向營帳,接下了程咬金的邀約。

  縱使二人此前再有齟齬,此刻也絕非內鬥之時。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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