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第6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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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年僅弱冠,但其手段深不可測,尤擅籠絡人心,值得深究。」

  「無論是被譽千古第一奇女子的監國皇后武曌,還是實力超群卻隱忍多年的暗一與白玉京,皆對明皇忠心不二。」

  張儀神色肅然:「臣甚至懷疑,那位神秘莫測的明國武帝,或許正是明皇朱厚照本人!」

  「二十餘歲的武帝?」

  「這如何可能!」

  蒙毅不禁失聲:「縱說那位武帝是朱元璋,也比朱厚照更令人信服!」

  「無論明國武帝真實身份為何,其與明室關係緊密,已令大秦眼下難以正面抗衡。」

  「陛下之意,應是明國趁我大秦與唐、元等國內耗之際,積蓄實力,方有今日之勢。」

  白起沉聲道:「如今局勢既變,大秦不妨暫作隱忍,讓明國在前應對天界之爭。

  待我底蘊充足,再一舉定鼎天下!」

  群臣聞言皆色變。

  白起之言雖顯驚人,然細思之下,確為當前最合時宜之策——至少不宜再硬拼下去。

  眾人目光不約而同投向嬴政。

  「朕始終以為,所謂明國武帝出手遲緩、寇仲徐子陵身受重傷,不過是其為消化江都之地所施 。

  待此二人再現身影,便是隋地盡歸明國之徵兆。」

  嬴政轉而望向白起:「先前命卿尋訪強者之事,可有進展?」

  「啟稟陛下,於大秦境內所獲有限,然在始祖舊地,臣已尋得巫人族傳承,並與他們取得聯絡。」

  白起凝神答道。

  群臣再次面露驚容。

  身為大秦重臣,他們皆知老秦始祖與商朝先祖同出一源,皆以玄鳥為圖騰,亦曉巫族本與人族共存,互通婚姻。

  即便在軒轅黃帝與蚩尤逐鹿之戰後,巫人血脈仍有流傳,其中佼佼者多任職於商朝。

  然周朝立國後,姬發假借天命,大肆清剿巫人,此強盛一族方漸消隱,淪為傳說。

  昔年白起坑殺四十萬趙卒,便常被人比作巫族凶神再世;未料如今竟成真。

  「巫人族中,可有武帝級強者?」

  嬴政詢問道。

  身為大秦皇帝,他並不拘泥於巫人之別,更看重其實力是否堪為大秦所用。

  「有,然皆處於封印之中,需耗費資源與時間方能解封。」

  白起鄭重道:「請陛下放心,即便巫帝重現,臣亦有制衡之法。」

  「善,此事便全權交由愛卿處置。」

  嬴政心下稍寬。

  雖先前白起與張儀聯手,借十二巫器陣旗於咸陽引動國運,可暫抵武帝,然終非長久之計。

  今既有望獲得可為大秦掌控的武帝戰力,嬴政底氣亦增添不少。

  當世欲效仿明國韜光養晦,關鍵非在能屈能伸,而在於隱忍之後,是否具備一鳴驚人之力!

  ……

  大元皇朝。

  「九州七大皇朝,已失其一;再加名存實亡的漢室幼帝,很快便只餘五位 了。」

  閱罷手中急報,鐵木真亦不禁慨嘆。

  昔年他最大夙願,本是橫掃九州、一統天下,登臨人皇至尊……

  然親手滅國,與眼睜睜看他朝消亡,全然是兩種心境。

  尤其隋室此番傾覆,不是便宜明國,便是助長令鐵木真亦忌憚的佛門及其操控的唐國——無論何方得利,對蒙元皆非善事。

  「大汗,隋漢之衰,皆源於內因,今不過被外力加速而已。」

  「老臣冒死進言,請大汗多加留意近日與密宗往來密切的各部。

  若再不加以約束,恐蒙元國祚亦難久長。」

  丞相脫脫帖木兒神色凝重,忐忑跪奏。

  雖出身蒙元權貴,然脫脫帖木兒自幼傾慕中原文化,入金帳後亦推行多項漢化改革,深知政教合一之密宗所蘊威脅。

  「丞相赤膽忠心,本汗豈會不明?」

  鐵木真苦笑:「然很多時候,本汗非是不知,而是不能啊。」


  脫脫帖木兒面色愈發沉重。

  他未料皇權與神權之爭,竟已惡化至此。

  若連鐵木真這般不世雄主皆無法抗衡密宗與佛界,更有哪位大汗可為?

  脫脫帖木兒幾乎不敢想像:若整個蒙元皆如西域諸國般,被一群高高在上、漠視蒼生的神佛掌控,將是何等駭人景象!

  「其實局勢未必如大汗所想那般嚴峻。」

  「楊廣此番絕望反撲,非但令佛門再受重創,亦使諸天神佛知曉,皇朝並非可隨意拿捏。」

  「至少密宗那幾個老朽,近日語氣已謙恭不少。」

  「況且——」

  竺法慶身影忽現帳中,神秘一笑:「天界,尤其是佛門,近來似乎也遇上了不小的麻煩。」

  「何事?」

  「莫非明國又有人突破武帝了?」

  鐵木真先是一喜,隨即神情再度緊繃。

  一位神秘武帝,加上一位深不可測的儒聖,已令明國難以抗衡;若再來幾位,蒙元恐怕只能不戰而降。

  不過,有密宗與佛界坐鎮,鐵木真即便想請降,恐怕詔令還未出大都,便已被佛界攔下。

  「並非如此!」

  「近來佛界屢遭重創,以往被他們壓制的西方異族神靈,已開始暗中活動。」

  「就連佛界根基所在的天竺,亦有諸多本土信仰悄然復甦——如今那群佛陀,想必正頭疼不已。」

  竺法慶冷笑道:「雖說明皇應是此刻最慶幸之人,但此事對我大元而言,亦有不少可運作之處。」

  「請聖者明示!」

  鐵木真聞言大喜。

  竺法慶雖也貪利,但雙方合作已久,利益相通,比起那些虛偽神佛,更得鐵木真信任。

  大唐皇宮中,

  李世民輕嘆:「楊廣終究是死了。」

  隨即神色一緊,急問道:「元霸呢?可有消息?」

  楊廣臨終前的瘋狂雖令李世民感慨,但人既已死,便不再構成威脅;至於佛門高手,李世民倒盼著楊廣多拖幾人陪葬。

  他真正掛念的,是李元霸這尊大唐最強戰力。

  雖其殺狂時敵我不分,卻是一柄難得的攻城重錘,更對李世民忠心耿耿,李世民實不願失去。

  「陛下,當日楊廣死前爆發過於突然,雖有明國武帝出手,整座隋宮仍盡成廢墟,其中之人連遺骸都未曾尋見。」

  「元霸殿下雖勇武絕倫,但遇此情形,恐怕……」

  新任不良帥垂首稟報,心中暗嘆。

  即便李元霸僥倖逃出,以大明與大唐之惡交,明國武帝又怎會放過他?只是此話,他不敢明言。

  「陛下,當日場面混亂,武聖強者多達數位,或許另有轉機。」

  見李世民面色鐵青,眾臣屏息,唯長孫無忌硬著頭皮勸慰,「當下要緊的,是隋室覆滅後的利益分割。」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臉色稍緩:「李績大軍如今行至何處?隋地情況如何?」

  若能將隋地納入手中,李元霸之死也算有所值。

  況且隋地與大唐關聯甚深,暗子遍布,又有佛門彌補高手不足,李世民仍有信心與大明等國一爭,至少拿下大半疆域。

  至於代價,無非是佛寺與信徒——李世民早已置之度外。

  「英國公大軍已入隋地,但因邊境流民眾多,推進遲緩。」

  「隋地之內,楊廣死後,夏王竇建德率先稱帝,瓦崗李密亦從魏公晉為魏王,其餘稱王稱公者不可勝數。」

  「如今即便擁兵不過萬的山寨,也敢自立一方——隋地戰亂,已無可挽回。」

  房玄齡苦笑道。

  昔日在楊廣與宇文拓坐鎮時,各方尚存顧忌;如今二人皆亡,弒君獲名的寇仲、徐子陵又「重傷」,各地勢力便再無忌憚,亂局連房玄齡也難以看清。

  「隋室傳國玉璽呢?」

  李世民追問。

  傳國玉璽乃凝聚氣運之天命象徵,得之可平亂事半功倍,更有傳聞玉璽能相互融合,若成,大唐近年受損的國運將得補足,重歸九州強國之列。


  「毫無音訊,即便李忘生與純陽子道長亦未察覺,或已隨楊廣一同湮滅,或墜入虛空亂流。」

  不良帥無奈答道。

  「廢物!傳國玉璽這等至寶,豈是楊廣所能毀去?」

  「說什麼遁入虛空,多半是落入了明國武帝之手!」

  李世民強壓怒火,冷聲道,「寇仲與徐子陵的傷勢,究竟如何?」

  至此他已然明白,這支屢拒招攬的少帥軍,正是明皇布在隋地的棋子。

  如今楊廣性命與傳國玉璽皆落其手,大唐在隋地所能得之利,只怕又要折半。

  「少帥軍戒備森嚴,更有天刀宋缺親鎮,佛門高僧亦無法潛入中軍大帳。」

  「但少帥軍近日確無外拓之舉,反棄守數城,固守江都「廢物!全是廢物!」

  「連確切消息都探不到,朕養你們何用!」

  李世民看著磕頭不止的不良帥,愈懷念已故的袁天罡,對大明之恨也更深一層。

  然而咆哮終歸無用——大明實力擺在眼前,他再如何暴怒,亦難改局勢,只會繼續損耗所剩無幾的君臣威信。

  「都退下,讓朕靜一靜。」

  李世民揮退眾人,獨留長孫無忌,「回府後,替朕密請大相國寺主持。」

  「切記,勿驚動旁人。」

  「臣遵旨。」

  長孫無忌一怔,隨即趕忙頷首。

  眼下的大唐,雖有些飲鴆止渴的意味,卻也不得不繼續倚仗背後有天界支撐的佛門。

  ……

  佛界之中,

  「對於唐皇的提議,諸位有何看法?」

  藥師佛神色凝重地問道。

  因先前最為積極,下凡的菩薩羅漢多為其親信,折損也最為慘重。

  若不能挽回局面,他在佛界的地位必將下滑。

  佛界同樣以實力為尊,一旦勢力衰微,連佛號被削去也未必不可能。

  「這個明國,確實已呈尾大不掉之勢。

  除非能將那位明國武帝引至天界,否則難以對付。」

  功德佛蹙眉答道。

  「若在以往,以此人修為,早該飛升上界。」

  彌勒佛語出驚人:「如今九州人道興盛之速,即便上古神話時期亦未曾有。

  若不加遏制,只怕將來人間界的上限,將與天界不相上下。」

  「這怎可能?」

  「自上古以來,向來天道為尊,人道居於末位,怎會有如此造化?」

  「區區一介武帝,在天界根本排不上號,豈能有這等能耐?」

  眾真佛紛紛出言反駁。

  藥師佛素來與彌勒佛不睦,更覺對方是藉機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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