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第611章
22
趙佶雖慣於割地賠款，如此巨大的代價仍令他猶豫。
「陛下明鑑，此前因妖僧之禍，宋元邊境千里之地已化為焦土，全賴明國那位女仙之力才得恢復。
如今那片土地民心盡歸大明。」
「至於國庫財物，雖數目龐大，但若真等明軍壓境，戰敗後所需賠償只會更多。
何況一旦大明來攻，契丹、蒙元必趁火 ，屆時大宋危矣！」
蔡京聲淚俱下：「陛下若懼非議，可將一切罪責推於老臣，事後斬臣示眾即可！」
「蔡愛卿真乃朕之肱骨！」
見蔡京欲撞柱明志，趙佶大為感動，連忙起身阻攔。
「老臣愧對陛下信任啊！」
蔡京涕淚縱橫，額前已磕出血痕。
「愛卿不必多言。
大宋處境，朕豈會不知？何況如今面對仙佛之力，確是難為你了。」
趙佶咬牙提筆，寫下聖旨，重重蓋下玉璽。
「一切……便託付愛卿了。」
趙佶頹然道。
「陛下放心，若不能勸退明軍，老臣無顏再返汴京。
此外，臣必竭力為陛下求得延壽靈丹，保陛下增壽數十載！」
蔡京拭淚抬眼，悄悄觀察趙佶神色。
「若得此丹，朕必重賞！」
聽聞長生有望，趙佶最後一絲不舍頓時消散，激動地握住蔡京雙手，親自將其送出宮門。
「陛下厚恩，老臣萬死難報！」
蔡京面感恩色，心中卻暗嘆。
當年他亦憑真才實學考取功名，曾懷報國初心。
奈何朝堂早已污濁，為求立足，蔡京只得隨波逐流。
為相多年，他雖曾迎合趙佶行事，卻也設立「居養院」
「安濟坊」
等機構，供養孤弱、施藥濟貧。
在科舉改制、資助寒門學子等方面亦有過嘗試。
可惜以一己之力，終難撼動整個保守朝野。
而如今在明國，這些設想皆已成真——無論出身，皆可入學修文習武，前程盡在自身努力。
「若生於明皇朱厚照麾下，我蔡京……或也可成一代賢相罷。」
回望宋宮琉璃瓦，蔡京默然良久，終化作一聲長嘆。
……
大唐皇宮。
「陛下，宋國已遣丞相蔡京為使，願獻億萬錢財、割地千里，只求平息明皇之怒。
隋皇楊廣亦有聯姻之意，盼保楊氏血脈不絕。」
長孫無忌小心稟報。
此奏報早已送至長安，然群臣皆不敢打擾近日心緒不佳的唐皇，最終只得由這位國舅前來面陳。
「一步錯，步步錯……往日朕不以為然，如今方知深切。」
李世民並未動怒，只略顯疲憊地擺了擺手，緩緩坐回龍椅。
「陛下？」
長孫無忌面露憂色。
若李世民發怒倒好，眼下這般模樣反令他心疼。
「大勢如此，朕怒亦無用。
無忌，你代朕往岐地一行，備厚禮贈予幻音坊女帝。」
李世民搖頭道。
長孫無忌一怔——難道此時陛下仍對女帝存有心思？
「大唐再也經不起 了。」
李世民壓低聲音，「種種跡象表明，幻音坊女帝與嬈疆女王蚩夢，皆可能與大明有所牽連。
此時示好，將來或可留一線之用。
至少那位明皇，比天上那些人更重信義。」
他悄悄向上指了指。
「臣明白了。」
長孫無忌長舒一口氣。
儘管先前有過諸多交鋒，但大明與大唐終究只是尋常的皇朝爭霸。
如今面對天界仙佛這般整個人界的共同大敵，雙方確實存在一定的合作餘地。
此刻向大明示好，無疑能為大唐預留一條後路。
如今即便是再愚鈍之人，也絕不會相信那位明皇只是個沉溺酒色的糊塗蟲。
誰家的昏君，能讓佛界吃了大虧卻不敢上門 ？
據長孫無忌所知，就連秦、元兩國，都與大明心照不宣地各自削減了邊境駐軍。
只是長安若直接與大明聯絡，易被遍布大唐的佛門與道家眼線察覺；而以出使名義前往名義上仍屬大唐藩王的岐地，則不那麼引人注目。
此外，李世民終究是唐皇，要他親自向朱厚照求援，面子上也過不去，這才讓長孫無忌出面辦理。
大宋嵩山，
「附近的百姓可都已撤離？」
雲羅公主詢問道。
「啟稟上國公主殿下，附近的百姓聽聞能遷往上國境內，皆是歡天喜地。
末將已派專人護送他們前往，請殿下放心！」
高俅一臉諂媚地答道。
「很好！」
「本公主終於可以放手大鬧一場了！」
雲羅公主面若寒霜，手中已現出一方巴掌大的印璽。
「快，快撤！」
見到此景，隨高俅前來的一眾大宋禁衛軍頓時臉色大變，慌亂地向後逃去。
這些日子，他們已見識過這位嬌美大明公主的實力，誰都不想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這群宋軍，也太怯懦了吧？」
「我大明隨便一個軍士，都比這所謂的宋軍禁衛精銳強上太多，難怪宋國總是割地賠款！」
虛夜月低聲嘀咕道。
作為鬼王虛若無的愛女，虛夜月雖對領兵作戰無甚興趣，但耳濡目染下亦有所了解，一眼便看穿宋軍衣甲鮮明下的不堪一擊。
「這樣的宋國，對我們豈不更好？」
雲羅公主笑嘻嘻道：「如何？若覺得不夠解氣，我把這翻天印借你一用？」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虛夜月絕美的容顏上掠過一絲狡黠，飛快地從雲羅公主手中奪過翻天印，依法訣祭起。
那印璽轉眼化作方圓數千丈的巨印，朝著山上的少林寺狠狠砸落。
「轟！」
一道奇異的金蓮狀陣法驟然浮現於空中，在翻天印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寺中正念經維持陣法的僧侶紛紛口噴鮮血，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倒飛出去，生死不明。
「方丈，是否要主動出擊？」
玄澄滿面愁容道：「如此神器，除非能再請真佛下凡，否則我等絕難抵擋！」
「出去就能贏嗎？」
「山下那兩位，可是明皇最寵愛的皇妹與義妹。
依那位既護短又陰險的性子，豈會沒有後手就讓她們來攻少林？」
玄寂沒好氣地道：「況且離開陣法，誰能擋得住那方古怪巨印？」
玄澄頓時默然。
他雖已有天人大圓滿的修為，比當下的雲羅和虛夜月還略勝一籌，但對方持有翻天印這等威力遠超尋常武聖的神器，真要單獨對上，玄澄唯有被砸成肉泥的份！
「可是方丈，這樣耗下去，我們也只有等死啊！」
玄度大師神色愈發悲苦。
當初他便不贊同伐明之舉，如今果然如他所料：連天界下凡的羅漢與菩薩都被明國斬殺，達摩祖師雖未喪命卻修為盡廢，至今昏迷不醒。
少林謀逆之事也已徹底暴露。
被迫割地千里、幾乎掏空國庫的宋室對佛門恨之入骨，直接出動數十萬禁軍，配合雲羅公主圍剿大宋佛門。
如今，僅剩少林寺這最後據點。
「其餘幾國的同道如何說？」
玄寂嘆息道。
「秦、漢兩國的佛門自顧不暇；密宗與我中原佛門本就貌合神離。
至於隋、唐兩國，則以西遊之事更為緊要為由，拒絕了我們的求援。」
玄痛無奈道：「此前伐明一戰，各國同道皆損失慘重，確實也經不起折騰了。」
「眼下之計，唯有齊心虔誠祈禱佛祖庇佑了。」
玄寂滿面悔恨道。
早知今日，當初他絕不會鬼迷心竅參與伐明之戰，為整個大宋少林招來這滅門之禍！
……
佛界，
「諸位，對於九州宋國信徒的祈求，我等該如何應對？」
功德佛環視殿中幾個空座，聲音帶著些許無奈。
「如今我佛界首要之事，乃是確保西遊順利，以使佛陀能在下界發揮全部實力。
其餘諸事，暫且只能擱置。」
「上回諸位也都親眼所見：明國之中，至少存在兩位武帝，更借日益難纏的人界法則為依託。
除非我等願付出巨大代價，否則絕無勝算。」
居中的燃燈佛漠然道。
「但若不施援手，九州其餘分支，只怕會心生寒意。」
藥師佛面露不甘。
上次下凡受創的日光菩薩，可是他座下第一戰力。
若挨了打卻找不回場子，藥師佛的聲望必將受損。
天界之中，仙佛之間，關係可遠不如表面那般和睦。
「西遊完成之前，不宜再折損戰力。
且挑選幾名有潛力的僧侶，接引他們前往唐國吧。」
燃燈佛羨慕地望向水幕中的雲羅公主與虛夜月等人——
為何真正的天驕，總是出在大明？
與雲羅相比，那號稱少林兩百年來第一天才的玄澄，也不過是米粒之輝罷了。
還有那方威力無窮的印璽，即便由天人武尊施展，亦能發揮出武聖高階的戰力，即便是佛界也罕有這般神器。
區區一個下界七大皇朝之一，為何能有如此逆天實力？這問題，連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燃燈佛也想不明白。
……
「轟！」
「轟！」
「轟！」
隨著雲羅公主和虛夜月輪流催動翻天印，數十次猛烈轟擊之後，早已不堪重負的防禦結界終於徹底崩碎。
那已膨脹至近萬丈方圓的翻天印再無阻礙，轟然砸落。
「轟隆隆——」
巍峨的少室山，在巨響之中瞬間被削低數百丈。
無數巨石與土塊自半空傾瀉而下，方圓數十里皆被籠罩在漫天塵埃里。
原本金碧輝煌、雕樑畫棟的少林寺建築群，頃刻化為廢墟。
除卻被佛界轉移的玄澄等寥寥數人外，寺中僧眾或死或傷，很快便連喘息之聲都幾乎不存。
「撲通！」
正在奔走的宋軍禁衛將士，只覺地動山搖，難以站穩，紛紛狼狽倒地，臉上寫滿驚懼。
連近千丈的山峰都能一擊崩碎，若是落在軍陣之中，只怕數萬乃至十餘萬人都會瞬間殞命。
難怪連最為兇悍的蒙元與契丹，也對明國退避三舍——如此威力，實在駭人。
「一群井底之蛙，如今才知天外有天！」
「幸而我見機得早，早已投誠明國。
趙佶雖慣於割地賠款，如此巨大的代價仍令他猶豫。
「陛下明鑑，此前因妖僧之禍，宋元邊境千里之地已化為焦土，全賴明國那位女仙之力才得恢復。
如今那片土地民心盡歸大明。」
「至於國庫財物，雖數目龐大，但若真等明軍壓境，戰敗後所需賠償只會更多。
何況一旦大明來攻，契丹、蒙元必趁火 ，屆時大宋危矣！」
蔡京聲淚俱下：「陛下若懼非議，可將一切罪責推於老臣，事後斬臣示眾即可！」
「蔡愛卿真乃朕之肱骨！」
見蔡京欲撞柱明志，趙佶大為感動，連忙起身阻攔。
「老臣愧對陛下信任啊！」
蔡京涕淚縱橫，額前已磕出血痕。
「愛卿不必多言。
大宋處境，朕豈會不知？何況如今面對仙佛之力，確是難為你了。」
趙佶咬牙提筆，寫下聖旨，重重蓋下玉璽。
「一切……便託付愛卿了。」
趙佶頹然道。
「陛下放心，若不能勸退明軍，老臣無顏再返汴京。
此外，臣必竭力為陛下求得延壽靈丹，保陛下增壽數十載！」
蔡京拭淚抬眼，悄悄觀察趙佶神色。
「若得此丹，朕必重賞！」
聽聞長生有望，趙佶最後一絲不舍頓時消散，激動地握住蔡京雙手，親自將其送出宮門。
「陛下厚恩，老臣萬死難報！」
蔡京面感恩色，心中卻暗嘆。
當年他亦憑真才實學考取功名，曾懷報國初心。
奈何朝堂早已污濁，為求立足，蔡京只得隨波逐流。
為相多年，他雖曾迎合趙佶行事，卻也設立「居養院」
「安濟坊」
等機構，供養孤弱、施藥濟貧。
在科舉改制、資助寒門學子等方面亦有過嘗試。
可惜以一己之力，終難撼動整個保守朝野。
而如今在明國，這些設想皆已成真——無論出身，皆可入學修文習武，前程盡在自身努力。
「若生於明皇朱厚照麾下，我蔡京……或也可成一代賢相罷。」
回望宋宮琉璃瓦，蔡京默然良久，終化作一聲長嘆。
……
大唐皇宮。
「陛下，宋國已遣丞相蔡京為使，願獻億萬錢財、割地千里，只求平息明皇之怒。
隋皇楊廣亦有聯姻之意，盼保楊氏血脈不絕。」
長孫無忌小心稟報。
此奏報早已送至長安，然群臣皆不敢打擾近日心緒不佳的唐皇，最終只得由這位國舅前來面陳。
「一步錯，步步錯……往日朕不以為然，如今方知深切。」
李世民並未動怒，只略顯疲憊地擺了擺手，緩緩坐回龍椅。
「陛下？」
長孫無忌面露憂色。
若李世民發怒倒好，眼下這般模樣反令他心疼。
「大勢如此，朕怒亦無用。
無忌，你代朕往岐地一行，備厚禮贈予幻音坊女帝。」
李世民搖頭道。
長孫無忌一怔——難道此時陛下仍對女帝存有心思？
「大唐再也經不起 了。」
李世民壓低聲音，「種種跡象表明，幻音坊女帝與嬈疆女王蚩夢，皆可能與大明有所牽連。
此時示好，將來或可留一線之用。
至少那位明皇，比天上那些人更重信義。」
他悄悄向上指了指。
「臣明白了。」
長孫無忌長舒一口氣。
儘管先前有過諸多交鋒，但大明與大唐終究只是尋常的皇朝爭霸。
如今面對天界仙佛這般整個人界的共同大敵，雙方確實存在一定的合作餘地。
此刻向大明示好，無疑能為大唐預留一條後路。
如今即便是再愚鈍之人，也絕不會相信那位明皇只是個沉溺酒色的糊塗蟲。
誰家的昏君，能讓佛界吃了大虧卻不敢上門 ？
據長孫無忌所知，就連秦、元兩國，都與大明心照不宣地各自削減了邊境駐軍。
只是長安若直接與大明聯絡，易被遍布大唐的佛門與道家眼線察覺；而以出使名義前往名義上仍屬大唐藩王的岐地，則不那麼引人注目。
此外，李世民終究是唐皇，要他親自向朱厚照求援，面子上也過不去，這才讓長孫無忌出面辦理。
大宋嵩山，
「附近的百姓可都已撤離？」
雲羅公主詢問道。
「啟稟上國公主殿下，附近的百姓聽聞能遷往上國境內，皆是歡天喜地。
末將已派專人護送他們前往，請殿下放心！」
高俅一臉諂媚地答道。
「很好！」
「本公主終於可以放手大鬧一場了！」
雲羅公主面若寒霜，手中已現出一方巴掌大的印璽。
「快，快撤！」
見到此景，隨高俅前來的一眾大宋禁衛軍頓時臉色大變，慌亂地向後逃去。
這些日子，他們已見識過這位嬌美大明公主的實力，誰都不想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這群宋軍，也太怯懦了吧？」
「我大明隨便一個軍士，都比這所謂的宋軍禁衛精銳強上太多，難怪宋國總是割地賠款！」
虛夜月低聲嘀咕道。
作為鬼王虛若無的愛女，虛夜月雖對領兵作戰無甚興趣，但耳濡目染下亦有所了解，一眼便看穿宋軍衣甲鮮明下的不堪一擊。
「這樣的宋國，對我們豈不更好？」
雲羅公主笑嘻嘻道：「如何？若覺得不夠解氣，我把這翻天印借你一用？」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虛夜月絕美的容顏上掠過一絲狡黠，飛快地從雲羅公主手中奪過翻天印，依法訣祭起。
那印璽轉眼化作方圓數千丈的巨印，朝著山上的少林寺狠狠砸落。
「轟！」
一道奇異的金蓮狀陣法驟然浮現於空中，在翻天印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寺中正念經維持陣法的僧侶紛紛口噴鮮血，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倒飛出去，生死不明。
「方丈，是否要主動出擊？」
玄澄滿面愁容道：「如此神器，除非能再請真佛下凡，否則我等絕難抵擋！」
「出去就能贏嗎？」
「山下那兩位，可是明皇最寵愛的皇妹與義妹。
依那位既護短又陰險的性子，豈會沒有後手就讓她們來攻少林？」
玄寂沒好氣地道：「況且離開陣法，誰能擋得住那方古怪巨印？」
玄澄頓時默然。
他雖已有天人大圓滿的修為，比當下的雲羅和虛夜月還略勝一籌，但對方持有翻天印這等威力遠超尋常武聖的神器，真要單獨對上，玄澄唯有被砸成肉泥的份！
「可是方丈，這樣耗下去，我們也只有等死啊！」
玄度大師神色愈發悲苦。
當初他便不贊同伐明之舉，如今果然如他所料：連天界下凡的羅漢與菩薩都被明國斬殺，達摩祖師雖未喪命卻修為盡廢，至今昏迷不醒。
少林謀逆之事也已徹底暴露。
被迫割地千里、幾乎掏空國庫的宋室對佛門恨之入骨，直接出動數十萬禁軍，配合雲羅公主圍剿大宋佛門。
如今，僅剩少林寺這最後據點。
「其餘幾國的同道如何說？」
玄寂嘆息道。
「秦、漢兩國的佛門自顧不暇；密宗與我中原佛門本就貌合神離。
至於隋、唐兩國，則以西遊之事更為緊要為由，拒絕了我們的求援。」
玄痛無奈道：「此前伐明一戰，各國同道皆損失慘重，確實也經不起折騰了。」
「眼下之計，唯有齊心虔誠祈禱佛祖庇佑了。」
玄寂滿面悔恨道。
早知今日，當初他絕不會鬼迷心竅參與伐明之戰，為整個大宋少林招來這滅門之禍！
……
佛界，
「諸位，對於九州宋國信徒的祈求，我等該如何應對？」
功德佛環視殿中幾個空座，聲音帶著些許無奈。
「如今我佛界首要之事，乃是確保西遊順利，以使佛陀能在下界發揮全部實力。
其餘諸事，暫且只能擱置。」
「上回諸位也都親眼所見：明國之中，至少存在兩位武帝，更借日益難纏的人界法則為依託。
除非我等願付出巨大代價，否則絕無勝算。」
居中的燃燈佛漠然道。
「但若不施援手，九州其餘分支，只怕會心生寒意。」
藥師佛面露不甘。
上次下凡受創的日光菩薩，可是他座下第一戰力。
若挨了打卻找不回場子，藥師佛的聲望必將受損。
天界之中，仙佛之間，關係可遠不如表面那般和睦。
「西遊完成之前，不宜再折損戰力。
且挑選幾名有潛力的僧侶，接引他們前往唐國吧。」
燃燈佛羨慕地望向水幕中的雲羅公主與虛夜月等人——
為何真正的天驕，總是出在大明？
與雲羅相比，那號稱少林兩百年來第一天才的玄澄，也不過是米粒之輝罷了。
還有那方威力無窮的印璽，即便由天人武尊施展，亦能發揮出武聖高階的戰力，即便是佛界也罕有這般神器。
區區一個下界七大皇朝之一，為何能有如此逆天實力？這問題，連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燃燈佛也想不明白。
……
「轟！」
「轟！」
「轟！」
隨著雲羅公主和虛夜月輪流催動翻天印，數十次猛烈轟擊之後，早已不堪重負的防禦結界終於徹底崩碎。
那已膨脹至近萬丈方圓的翻天印再無阻礙，轟然砸落。
「轟隆隆——」
巍峨的少室山，在巨響之中瞬間被削低數百丈。
無數巨石與土塊自半空傾瀉而下，方圓數十里皆被籠罩在漫天塵埃里。
原本金碧輝煌、雕樑畫棟的少林寺建築群，頃刻化為廢墟。
除卻被佛界轉移的玄澄等寥寥數人外，寺中僧眾或死或傷，很快便連喘息之聲都幾乎不存。
「撲通！」
正在奔走的宋軍禁衛將士，只覺地動山搖，難以站穩，紛紛狼狽倒地，臉上寫滿驚懼。
連近千丈的山峰都能一擊崩碎，若是落在軍陣之中，只怕數萬乃至十餘萬人都會瞬間殞命。
難怪連最為兇悍的蒙元與契丹，也對明國退避三舍——如此威力，實在駭人。
「一群井底之蛙，如今才知天外有天！」
「幸而我見機得早，早已投誠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