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第558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27

  嬴活暗自思忖,此行若能收服附屬國,父皇知曉後定會欣喜。

  」若你們誠心歸附,大秦將永遠為你們敞開國門。」

  」你們可用物資交換所需之物,但需以等價之物相抵。」

  對方聞言,眼中滿是感激。

  他們原以為秦國不會接納,未料竟如此爽快應允。

  蒙恬接收到嬴活的眼神示意。

  」太子殿下,此事還是請示陛下為妥。

  此地距秦國路途遙遠,不知聖意如何。」

  眾人都明白,他們渴望依附秦國,借其國力壯大自身。

  連連叩首,幾乎要將脖頸折斷,急切地向嬴活表明心跡。

  」在下真心實意願歸順大秦,誓死效忠!」

  」我們願按時納貢,絕無二心!」

  蒙恬等人目睹此景,暗中交換眼神,嘴角的笑意必須藏好——他們心知肚明,能歸附大秦全憑運氣使然。

  若非赫哲之子與嬴活相識,這等邊陲小國豈配得上大秦旌旗?

  」既如此,博尼國自今日起受大秦庇佑。」嬴活指尖輕叩案幾,」若再有宵小犯境,黑甲軍必為爾等蕩平前路。」

  赫哲瞳孔微顫,羊皮袍下的手掌沁出熱汗。

  這位草原首領怎麼也沒想到,部族百年遷徙的命運竟被少年太子一句話釘在了大秦版圖上。

  」可邊關將士如何辨認我等?」赫哲撫摸著腰間的青銅 ,那是他父親從月氏人手裡奪來的戰利品。

  蒙恬突然解下腰間錦囊,取出的素絹在風中獵獵作響。

  當嬴活的太子印鑑壓上絹布時,硃砂紋路宛如蜿蜒的血脈,將草原與大秦的命運死死絞在一起。

  」持此血契者,可直入咸陽。」嬴活的聲音驚飛了帳外棲息的蒼鷹。

  赫哲望著絹布上未乾的印泥,恍惚看見部族婦孺終於能在沒有狼嚎的夜晚安眠。

  」博尼部永不背叛!」年輕的草原首領單膝砸進泥土,髮辮上的骨飾叮噹作響。

  他身後跪倒的族人像被風吹伏的牧草,而嬴活玄色深衣上的金線紋樣,此刻比草原落日還要刺眼。

  酒漿在鑲銀牛角杯里晃出漣漪時,赫哲執意要讓出主座。

  嬴活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太子亦不可僭越。」話音未落,帳外傳來戰馬不安的嘶鳴——三十里外的狼煙正在升起。

  嬴活摩挲著腰間的玉具劍,突然覺得塞外風雪裡多出個前哨站也不錯。

  至少下次北伐匈奴時,博尼部的牧人能成為最好的嚮導。

  嬴政得知這個消息必定龍顏大悅。

  疆域再拓,此番更是將版圖延伸至海上,這般功業任誰聽聞都會熱血沸騰。

  嬴活思慮再三,終是允了博尼國歸附之請。

  蒙恬見狀,眼底掠過讚許之色。

  他未曾料到嬴活竟能如此迅捷地掌控局面,更將博尼國收入囊中。

  見 喜形於色,蒙恬覺得還是該敲打一二,免得日後再生異心。

  」 可知成為大秦屬國意味著什麼?需歲歲朝貢,你可明白?」

  聞言笑意更濃,既決心依附,自然早已知曉其中利害。

  」諸位放心,我等雖居海上,卻也聽聞過陸上規矩。

  過往商旅常說起這些事。」

  嬴活饒有興味地打量著 ,想探探他對陸上禮制知曉幾分。

  畢竟滄海桑田,舊制未必尚存。

  」那便請 說說看,且看與陸上規制是否相符。」

  蒙恬神色肅然。

  大秦予你庇護,你自當盡臣屬本分。

  若想只沾榮光不盡義務,斷無可能。

  」納貢之事絕無差池。」 鄭重承諾,」能歸附大秦,實乃博尼國之幸,定當珍視。」

  嬴活微微頷首。

  比起周遭小國,博尼國的誠意確實令人滿意。

  見事成,喜色溢於言表。

  轉而對赫哲說道:」此番你能死裡逃生,全賴大秦使者相救。」


  赫哲感激地望著嬴活一行。

  若非他們施以援手,自己早已葬身魚腹。

  」即日起,我便舉行儲君大典,將這王位傳於你。」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赫哲更是驚訝萬分,沒想到父王竟如此急切地要傳位於他。

  」父王未免操之過急,兒臣尚且年輕,您又龍體康健,何須這般匆忙?」

  然而 心意已決,正巧嬴活駐蹕此島,便欲藉此良機完成儲君冊封大典。

  」唯有如此,朕方能安心。」

  群臣皆明聖意——赫哲已是 獨子,若再有閃失,君王恐難支撐。

  亦深知危機四伏,唯恐猝然駕崩致社稷無主,故決意早定儲君。

  」國事艱難,望殿下擔此重任。」

  赫哲不再推辭,鄭重凝視父王。

  他既知君父苦心,自當遵從。

  縱使此刻不願繼位,來日終須承繼大統,率領臣民安居樂業,永為秦國藩屬。

  」兒臣必不負父王所託!」

  欣慰頷首,轉而望向嬴活與蒙恬。

  若能邀得秦太子觀禮,舉國必將風調雨順——他們深信嬴活有此福澤。

  」敝國將舉行儲君冊封大典,不知殿下可願賞光?」

  嬴活欣然應允:」此乃殊榮,自當觀禮。」他正欲見識異國典儀。

  急令籌備,卻被赫哲勸阻:」太子尚在用膳,此時張羅未免失禮。」 恍然,惶恐望向嬴活。

  太子不以為忤,擺手示意無妨。

  赫哲忙命人灑掃精舍,務求嬴活住得舒適。

  若能令秦太子對此地流連忘返,日後或可常睹天顏。

  「我們吃得差不多了,你們先去忙吧,我們到海上隨便轉轉。」

  「對了,我們在這兒有住的地方嗎?」

  嬴活沒想到這兒的酒竟如此醇美,遠勝他以往喝過的任何佳釀。

  他琢磨著得在這兒好好睡一覺。

  「原來如此。」

  對方說完,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在赫哲的帶領下,幾人很快被引至準備好的客房。

  「幾位貴客,這是為你們準備的房間,請好好休息。」

  嬴活點點頭,往床上一倒便酣然入睡。

  酒意讓他渾身鬆弛,一放鬆下來,倦意便席捲全身。

  蒙恬本也想小憩片刻,但不確定這些人是否真心歸順秦國,抑或另有所圖。

  於是他守在嬴活房中,躺在地上緩緩合眼。

  此刻,正與赫哲商議慶典的具體事宜。

  「如今秦國太子恰巧在此,機不可失。

  有他主持,慶典定能更添光彩。」

  赫哲卻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他不明白父王為何突然急著傳位給自己。

  察覺到兒子的異樣,將他拉到一旁輕聲問道:「怎麼了?平日見你總是笑容滿面,今日為何愁眉不展?」

  赫哲搖搖頭,抬眼與父王對視:「父王,我不明白您為何急於傳位。

  您明明身體康健……」

  笑了笑,慈愛地撫過赫哲的發頂:「經此一事,我才明白即便在此地亦有危機。

  不如未雨綢繆,將來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能從容應對,不留遺憾。」

  赫哲眼眶微紅。

  海盜的襲擊讓他們更懂得珍惜彼此。

  「父王放心,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行,保護好自己,不讓您憂心。」

  欣慰頷首,目光溫和:「為父一直信你,你定會活得精彩。」

  「將國家託付給你,我心中無比踏實,對你沒有絲毫疑慮。」

  赫哲聞言緊抿雙唇,強忍淚水。

  他不敢開口,生怕一出聲便控制不住情緒。

  「記住,你是撐起這片江山的男子漢。

  若再這般優柔寡斷,本王定要重重責罰。」


  「父王教訓的是,孩兒不會再落淚了。」

  赫哲鄭重應下。

  在對方嚴謹的指揮下,所需物品迅速備齊。

  深夜,嬴活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蒙恬正守在自己榻邊。

  連休憩時都寸步不離地護衛,這份忠誠令他動容。

  消息如風般傳遍宮闈——慶典籌備的旨意讓整個皇城沸騰。

  久違的喜慶籠罩朱牆,太子正式冊封儲君更添歡騰。

  「儲君之位終得落實,實乃大喜!」

  「可陛下為何突然設宴?莫非另有深意?」

  宮人們議論紛紛,唯有一人隱在陰影中攥緊拳頭。

  紅綢在他掌中扭曲變形,仿佛要替主人宣洩滿腔妒恨。

  他幽靈般遊蕩至 與赫哲的殿外。

  窗內傳出的笑語刺痛耳膜,催生更深的惡念。

  「既然屢次失手……今夜便從嬴活開始。」

  毒酒在琉璃盞中蕩漾。

  侍從恭敬垂首:「貴客請用,此乃陛下特賜的佳釀,與日間所飲截然不同。」

  嬴活凝視來人,直覺捕捉到異樣的氣息。

  蒙恬接過酒樽置於案前,卻見主公擺手:「且待明日。」

  旁邊的男子見嬴活遲遲未飲酒,心中焦急,忍不住催促道:

  」貴客,這是特意命我送來的佳釀,飲後可提神醒腦,消解疲乏。」

  嬴活微微頷首,暗忖這荒漠之地竟能釀出如此美酒,著實令人意外。

  蒙恬卻面露慍色,不滿對方再三勸酒。

  是否飲酒本是他們自己的事,的好意他們心領便是。

  嬴活接過酒樽輕嗅,眉頭倏然緊蹙又迅速舒展,對男子笑道:

  」有勞了,我們定會好好品嘗。」

  男子雖心急如焚,聞言也只能恭敬退下。

  待其離去,嗜酒的蒙恬把玩著酒樽,濃郁酒香令他食指大動。

  就在他舉杯欲飲時,嬴活冷聲道:

  」想活命就別碰。」

  」哐當」一聲,酒杯墜地。

  蒙恬愕然:」殿下此言何意?」

  嬴活眸光驟冷,盯著酒樽沉聲道:」再醇的酒香也掩不住其中之氣,那味道簡直衝天。」

  蒙恬將信將疑地湊近細聞,卻未辨異樣。

  但他深知嬴活從無虛言。

  」看來有人存心加害。」

  若酒中真有毒,不是授意,便是方才那人暗中作祟。

  可那人為何要害他們?

  此刻的疑問已超出了嬴活的認知範圍。

  」雖不知那僕從究竟有何意圖,但必須查清方才送酒之人是奉了之命,還是擅自作主。」

  眾人聞言鄭重頷首,嬴活隨即召白鳳入內室。

  論輕功無人能出白鳳之右,正是暗中監察的最佳人選。

  」你即刻去探查動向,切記隱蔽行事,萬不可暴露行蹤。」

  白鳳雖領命,眼中卻浮起困惑——前日還與 言歡,怎的突然要監視對方?蒙恬見狀取出那壺酒置於案上。

  白鳳俯身輕嗅,醇香中忽地捕捉到一絲異樣,瞳孔驟然緊縮:」此酒摻了烈性!莫說飲盡,淺嘗即會經脈俱斷!」

章節目錄